刚刚摇醒二小姐的李嬷嬷也是目瞪口呆。
苏月圆——她也知道应该模仿原主,这是穿越者的职业修养,但原主是个从小被亲妈亲姐PUA的小窝囊废,她多半演不像!
再说,她也没说错,原主确实没有人权,原因很可笑——
原主和姐姐是孪生姐妹,谁知两人长大,容貌却越发不像。
姐姐苏花好长得像生母苏夫人,妹妹苏月圆长得像祖母苏老夫人。
苏夫人和婆婆关系恶劣,发现自己生了个“婆婆”,当然对这孩子喜欢不起来,甚至把对婆婆的恨,直接出在原主身上。
对姐姐的培养,那是标准的名门闺秀,琴棋书画。
对妹妹的培养,虽没打骂,却也是排挤恐吓PUA。
至于这婚事……
姐姐的夫君人选,是第一宠妃刘贵妃所出的睿王,盛传睿王姿容出众、 夙慧早成、才干卓然,年纪轻轻……不,应该说是以十一岁年幼之龄,便成为皇帝得力干将、左膀右臂。
说其是天齐国的传说、神一般的人物,全京城未婚女子的梦想,绝不为过。
哪怕原主这么一个足不出户,信息闭塞之人,都听说过睿王美名!
而原主的夫君人选,则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子,其性格温和、才华平平,除了出身不错,无其他明显闪光点。
这么差距明显的两名男子,苏花好要舍好取坏?
苏月圆表示不理解!
苏夫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语不成调地问道,“但这婚事是一年前定下的,你有足足一年的时间考虑,为何大婚前一天变卦?”
说着,又用目光质问苏月圆。
苏月圆嘴角抽搐,“不是,苏夫……母亲,你看我有什么用?我什么地位,你心里没数?我哪有本事抢她夫君?”
苏夫人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当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大女儿时,川剧大变脸一般,带了哭腔问道,“花好,你到底是怎么了?”
苏月圆寻思——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着,便盯着苏花好,心中默念苏花好的名字,暗暗祈祷,一定要把她那鸡肋金手指带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伴随着双耳一阵炙热,读心术目标锁定成功,苏花好的心声也随即传来:
母亲,您能不能别问了?我总不能告诉你,我重生了吧?我绝不嫁睿王!
上一世成婚后,睿王出京办皇差受伤,回来就变成了活死人。我几乎守了一辈子活寡!
苏月圆一惊——苏花好是重生的?
合着,姐姐重生了,妹妹被穿越?姐妹俩没一个原装?
难道老天爷发现原主这孩子老实巴交,童年被偏心眼母亲PUA,长大后要被重生姐姐抢人生,太可怜,帮其脱离苦海?"
果不其然,于公公愤怒质问乔管家,“王爷大病未愈,你放这么多闲人进来,扰王爷休息,是拿了什么好处?”
乔仁苦着脸,“于公公明鉴,小人之前专门请示过华太医,华太医说可以让官员们进来,喊一喊王爷,有可能将王爷唤醒。而且……”
后面的话,声音很小,“而且这些人也不是闲人,都是朝廷重臣!”
他一小小王府管家,哪有胆子把这么多重臣拦在门外?
于公公一愣,随后,愤怒的目光又刮向另一人。
苏月圆被刮得一激灵,“你骂完他,就不能骂我咯!”
“……”
于公公捏着兰花指正要说什么,但意识到,这女子已是王妃,最后只能阴阳怪气地嘟囔,“扫把星,王爷如果不娶你,搞不好就不会受伤。”
苏月圆——不不,因果搞错了!不是因为睿王娶她,才变植物人;而是知道睿王变植物人,她才嫁。
当然,她知道于公公已经疯了,到处找出气筒,所以不想较真触这霉头。
这时,苏月圆的视线被一些家丁吸引。
刚刚她随于公公出来的时候,就见一队井然有序的家丁,各自捧着物件进门。
有人抱着被子,有人抱着衣服,还有人合抬装满水的大木盆。
而这一时间,有两名家丁抱着东西匆匆出来。
定睛一看,是睿王刚刚穿着的衣服,以及身下被褥。
于公公又狠狠刮了挨训的两人一眼,愤怒地扭头进了房门。
于公公一走,两人齐齐松了口气,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乔管家尴尬道,“王妃息怒,于公公从前是刘贵妃娘娘身旁的人,便是皇上身旁的总管大太监安公公都给他几分面子。如今上了年纪,脾气有些大,但他人不坏、对王爷忠心不二。”
“理解,”苏月圆点头,伸手一指,“这些家丁,是做什么的?”
乔管家,“是打理卫生的,王爷在辰时、午时和戌时三个时辰,会解手,于公公摸清了规律,所以这三个时辰便让人为王爷更换衣物被褥,外加清理身体。”
苏月圆暗惊——这植物人,这么智能?
如今回想起来,她在睿王身旁确实没闻到任何异味,清爽得好似,男子只是睡着了一般。
苏月圆眼神狡猾地闪了闪,之后白嫩红肿的小脸上,染了一些疲惫神色,“有件事,我想和管家大叔商量。”
乔管家听见,急忙诚惶诚恐道,“王妃太客气了,称小人的名字便可。”
苏月圆当然也知道,身为王妃,和王府管家叫大叔有失身份。
但她有的选吗?
这死天崩开局、没娘家人撑腰、换婚不受待见、身边除了胆小的李嬷嬷没个亲信……况且人家李嬷嬷是原主的亲信,她偷偷使用。如今又来了个作威作福的于公公,她不拉盟友,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人家管家不是没见过钱的,她用银子未必能收买来,
只剩下上位者放下身段这个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