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在抖,摇了摇头,霍听澜把她抱回病房,跟着的还有霍诗韵。
他把沈知意抱到厕所给她换衣服,霍诗韵在外面说:“小叔,我眼睛有点痛。”
于是霍听澜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厕所。
她撞了几次洗漱台终于把衣服换好,他把她抱回床上要给她盖被子,霍诗韵说:“小叔,我想吃苹果。”
于是霍听澜放下被子,拿起旁边的苹果和小刀,低头认真的削起来。
这些明明从前都是霍听澜为她做的啊,沈知意心中闷痛,摸索着把被子盖上。
耳边不断地是霍诗韵要求霍听澜做这做那的声音,而霍听澜也宠溺的一一应下。
突然,门口响起敲门声:“您好,这有一份滋养套餐,请问是谁的?”
沈知意以为是霍听澜给她订的,可下一秒霍诗韵的声音响起:“是我的,拿进来吧。”
饭菜被打开摆上桌子,霍诗韵装作好心的开口:“小叔,知意妹妹没有吗?那叫她一起吃吧,毕竟她也做了手术,需要补身体呢。”
霍听澜给她盛了一碗汤,把鸡肉挑进碗里:“这都是给你订的,给别人分了,你自己身体的营养怎么够?她有其他的饭,不用管她。”
香气不断的涌入沈知意的鼻尖,带来的却是酸意,她捏紧被子把自己更深的埋进去。
饭吃到一半,霍听澜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抬步往外走:“我去接个电话,诗韵你听话把汤都喝了,不要挑食。”
病房门关上,霍诗韵卸掉了伪装,说得开门见山:“一片黑暗的滋味好受吗?”
沈知意手僵住,没有说话。
下一秒,她的声音凑到了耳边,毫不掩饰恶意:“你的价值没有了,就快滚吧,虽然是个傻子,但这种话还是听的懂吧?”
3
价值?眼角膜的供体吗?
沈知意指尖一颤。
“以后和他结婚的也只会是我,因为他答应过我妈要照顾我一辈子。”霍诗韵轻佻的看着她:“而你这个傻子.....”
话音未落,沈知意直接一把推开她,掀开被子下床往外走。
霍诗韵余光瞥见霍听澜回来了,眼中寒光一闪,伸手将满桌的饭推到地上。
而后她走过去扑在走进来的霍听澜怀里,捂着手背的一小块烫伤,眼眸含泪:“小叔,知意一直想抢我的饭,我一生气就全推翻了,都怪我...”
看到她手背的烫伤,霍听澜眼中流露心疼:“跟你没关系,你做的很对,但下次记得不要再把自己弄伤了。”
说完,他眼神冷冽的看着沈知意:“沈知意!你现在在闹什么脾气?平时你想吃什么我没有去给你买?为什么要抢诗韵的。”
满地的饭碗碎片和食物残渣,将光脚的沈知意围在中央,病服下被烫红了一片,满身狼藉。
她浑身都疼的颤抖,咬着唇倔强开口:“我没有抢,是她....”
“够了。”霍听澜不耐的揉了揉眉头,肃声道:“我现在带诗韵去上药,等会儿回来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不然我不会再纵容你。”"
“很少有这么年轻就可以突破心理局限的人,就算有也都是经历了很重大的变故,不过霍总这么宠你,那肯定就是因为爱了。”
沈知意低着头没有说话,多讽刺啊,都以为他很宠她,但其实最大的变故就是他。
医生把报告单放到她面前:“报告单拿回去给霍总看吧,他一定会很开心。”
她手下感受着报告单的纸触怔了一下,他真的会开心吗?她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将报告单一点一点的撕碎。
“不用了。”
就让他永远以为她是个小傻子吧。
5
离开医院后,沈知意坐上车,司机却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开到了一个商场。
“王叔,不是回家吗?”她被扶着下车,听着周围的声音很疑惑。
王叔一路扶着她上了楼:“诗韵小姐跟霍总提议带你一起来试衣服,霍总就叫我把你接到这里了。”
原来是因为霍诗韵,沈知意心中闷痛。
走了有五分钟,王叔带着她停到了一家定制店内:“霍总,知意小姐带来了。”
沈知意的手臂刚空下来,霍诗韵就走过来亲昵的挽住她,把她往更衣室带:“小叔,那我带知意妹妹去试衣服了。”
“好,去吧。”霍听澜声音柔和。
“走吧知意妹妹,我给你选了好多套呢。”霍诗韵嘴上是亲昵的话,手下却死死的掐住沈知意的手臂。
她疼的皱了皱眉,正要甩开那股力道消失了。
更衣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沈知意感觉到强烈的不安,转身想要出去,却被一把拉住衣领拽回去撞到了墙上:“跑什么啊,知意妹妹。”
她闷哼一声,冰冷的衣架抵在锁骨上,是霍诗韵在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
她语气里有小雀跃:“我和小叔马上就要结婚了。”
沈知意呼吸滞了一下。
“这个衣服太美了,不适合你这个孤儿院的傻子。”霍诗韵换了一个丑衣服,放到她身前,眼里蹦出喜悦:“这才适合你嘛。”
沈知意咬紧了牙,难以言喻的涌上一股自卑。
而后她把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继续了上一个话题:“昨天我跟奶奶坦白了,说我喜欢小叔很久了,奶奶很宠我,直接答应我会让我们结婚,不久后就举办订婚宴,而你会被悄无声息的送走。”
不需要送,她自己会离开,沈知意捏紧手指,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突然,霍诗韵伸手准备脱她的衣服,她一把将衣服夺过来:“我自己换。”
霍诗韵也没有生气,退了出去:“行,你自己换吧。”
沈知意艰难的换好这条裙摆拖地的衣服,扶着墙磕磕绊绊的走出去。
霍诗韵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带到了霍听澜面前:“小叔,你看好不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