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叶家有你这样违法乱纪的女婿真是家门不幸!”
叶婶也斜睨着江贺语气刻薄道:
“整天露出一副丧气脸给谁看?堂堂大男人还要靠着老婆工作,自己连份像样的事业都没有,不像小云是高材生,是知名医生。真是没用的废物!可怜我这对没福气的哥哥嫂子啊,你们走得早,留我们家薇薇摊上这么个废物丈夫受苦啊......”
无视叶婶的长吁短叹,江贺垂眸不语。
见他不搭腔,叶母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死了爹妈的倒霉东西!”
被这样羞辱,江贺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顺利坐上两天后去往沪市的火车。
一想到马上要离开了,江贺枯败的内心似乎又多了几分希望。
可这时,云朗青却笑道:
“哎呀,江同志现在看起来真的懂事多了。正好我也给江同志准备了两份大礼。”
说完他眼底满是得意,上前将江贺拉到厕所门口,指着里面一个脏臭的拖把捂嘴轻笑,
“这是我专门找师傅定制的拖把,特别好用,以后江同志在家打扫卫生可方便了。江同志,你喜欢吗?”
看清那夹在污秽中的枣红色毛发时,江贺浑身一僵,下意识转身要走。
可云朗青却死死攥着他的手,并掐着他袖口下手臂的新鲜伤疤,继续往他心上扎刀,
“江同志猜对啦,就是用的那头死马的皮。薇薇妹妹见我受伤,亲手砍了那头畜生的脑袋给我报仇。后来它的皮被做成了拖把,至于它的肉,我们全家吃了三天都没吃完......不过,想到今天江同志你就回家了,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一盘呢。”
江贺浑身止不住发颤,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云朗青十分满意她的表情,笑容阴毒。
他揽着江贺的肩膀,凑近他耳边,恶狠狠威胁:
“这就是你和我争的下场!江贺,还不明白吗?像你这样的垃圾,永远都不可能斗得过我。”
说完,他将江贺亲自带到那碗生马肉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
“听说生马肉最补身体了,江同志可一定要吃完啊。”
见他不肯动,叶薇冷声威胁:
“还想再进劳改室?赶紧吃!”
沉默数秒,江贺才接过筷子,夹起还带着血丝的猩红肉片,混合着眼泪一起生生咽下。
餐桌上,叶薇和云朗青紧贴在一起坐着。
期间,云朗青不停说着过去他和叶薇的甜蜜回忆,逗得叶叔叶婶哈哈大笑,连叶念卿也紧紧依偎在她身边,唤他“云爸爸”。
面对眼前父慈子孝全家和睦的场景,江贺内心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
离开前三十六小时,江贺悄悄将行李收拾好,又将这十年来,他给叶薇母女亲手织的围巾、亲手纳的鞋子,还有过去有一家人回忆的所有玩具摆件通通收拾出来,卖去了废品站,给自己筹借十多块路费。
离开前二十四小时,他回到乡下,将赛雪仅剩的尸骨,和江父葬在了一起。
离开前十二小时,他借着台灯,写下了一封关于举报叶薇和云朗青的举报信。
离开前两小时,目送叶薇和云朗青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坐上前往火车站的出租车后,江贺去了趟吴书记办公室。
将举报信和给叶薇的离婚证交给吴书记后,江贺这才转身,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嫁错人数十年,这一次,他终于成功改变了前世的悲惨命运。
站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前,阳光下,江贺眯眼打量着这座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踏足的城市。
一分钟后,他回过头,逆着人流,走进车站。
也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
“云同志,你想骑马,我可以带你去骑更温顺的母马!”
可江贺表现得越急躁,云朗青就越高兴:
“我就非得骑这匹马,你能拿我怎么办?我告诉你,江贺,不光是马,以后你的老婆、女儿也全是我的!”
他放完狠话,见江贺还是不肯放手,抬起腿将江贺狠狠踹翻,
“滚开!”
岂料他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赛雪。
只听下一秒云朗青惨叫声响起,等江贺抬头望去时,就见他被发狂的赛雪甩飞倒在了草地上。
“朗青哥哥!!”
这时,听到动静的叶薇也赶了过来,急忙将云朗青抱进怀里查看伤口,看向江贺的眼底只剩阴鸷:
“你对朗青哥哥做了什么?!”
不等江贺解释,云朗青便虚弱睁开眼告状:
“不怪江同志,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江同志讨厌我,还非要骑马。结果不知道江同志做了什么,那匹马突然发疯了......薇薇妹妹,我的腿好疼啊......”
云朗青的话让叶薇眼底彻底失去了温度。
她掏出配枪,一把推翻想疯狂拦住她的江贺,嗓音如恶鬼复仇:
“不急,等我解决了这个畜生,再来教训你!”
随后抬手对准赛雪连开数枪。
“不要——”
在江贺绝望的眼神里,枣红色骏马轰然倒地。
第七章
江贺连滚带爬到赛雪身边,颤着沾满鲜血的手,轻抚合上它已经空洞的大眼睛,他浑身血液都凉透了,猩红双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身后,听到枪声的叶薇手下们赶到,按照叶薇的指示,他们将面如死灰的江贺扣押起来。
扶着云朗青离开前,叶薇垂眸盯着神色呆滞的江贺,语气嘲弄:
“犯罪嫌疑人江贺仗着营长丈夫的身份,处处欺负无辜民众,今日甚至纵马伤人,性质极为恶劣。即日起严加审讯,直到彻底知错!”
......
叶薇以伤人罪亲自将江贺送进了劳改室,她下令审讯人员不用顾及他的身份,务必要让江贺彻底学乖。
审讯的三天时间里,江贺尝遍了整整37道审讯手段,期间滴水未进。
除此之外,他还不被允许睡觉,一旦睡着,就会被用烧红的烙铁烫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