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傅家停下。
傅沉渊先下了车,简短的说了一句,“管家会带你去客房,我先上去。”
说完,傅沉渊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苏妍的视线里。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到苏妍面前,“苏小姐您好,我是傅家的管家,您叫我老张就好,我现在带您去客房。”
“我想先去看奶奶。”
“好的。”
傅家很大,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也占地千顷。
绿植花园环绕着一栋栋小楼,傅家给奶奶安排的是靠近主楼的一个独栋阳光房。
屋内设施齐全,还有两名专门负责照顾奶奶的私人医生陪护。
奶奶年纪大了,受麻醉剂影响大,还在昏睡,得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
苏妍陪在床边坐了会儿,和医生道谢后离开。
苏妍住的房间在主楼,从奶奶这边过去要走两分钟。
路上,管家很是开心的跟苏妍介绍傅家的情况,“现在有些晚了,小少爷已经睡了,不然他要是看到您肯定很开心。”
“我明天早上再去看他。”
“好。”
说话间,管家已经带着苏妍到了客房门口,“这是您的房间,少爷的房间在您隔壁,您看要是还有什么缺的可以告诉我,我马上叫人来补。”
苏妍推开房门,一个有出租屋5倍大的卧室赫然呈现在眼前,装修风格简洁高雅,各种设施齐全,苏妍和管家道谢,“不用补了,很好,谢谢。”
“好,那您休息,有事情可以拨床头电话。”
折腾了一天,苏妍又累又困,她准备洗个澡就休息。
洗过澡,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裙,苏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目光一扫,却被床头的信纸吸引了注意力。
她拿起一看,是傅沉渊留下的。
“欢迎来到傅家,银行卡上有一百万,密码是你生日,希望能缓解你的部分压力。傅沉渊留。”
旁边是一张银行卡。
苏妍心下一动,在他们这场交易里,傅沉渊给了最大的诚意和尊重。
苏妍将信纸折好,收起银行卡,擦干头发后,去了隔壁主卧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门,“傅先生。”
屋内传来傅沉渊压抑的声音,“早点睡吧。”
“傅先生,你现在还难受吗?需要我帮你吗?”"
没多久,总部大楼会议室的灯光大亮,一场牵扯到上千亿的跨国会议正在这里进行。
傅沉渊端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主持着正常会议,随着会议进程的推进,他脸上难得有了些疲色。
来回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里程,即使是精力一向远超常人的傅沉渊,也难免受不住。
终于到了中场休息,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各方代表暂时离席。
傅沉渊没有动,只是微微向后,靠在了办公椅上,闭上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高强度专注后的松弛,让身体的倦意更明显了些,他伸手拿起一旁的杯子,准备喝点热水缓一缓。
拧开杯盖,预期的白水热气没有涌出,反而是一股清甜温润的香气率先飘了出来,驱散了几分会议室空气的沉闷。
傅沉渊微怔,低头看去。
杯子里不是清水,而是炖得晶莹粘稠的银耳莲子羹,汤汁清亮,银耳剔透,莲子饱满。
杯子外面贴着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上面的字迹清秀而熟悉,“开完会喝一点,可以补充能量。没放糖,很清淡。”
是苏妍的字。
杯子是他走之前,苏妍递给他的,他只当里面是温水,却没想到,里面是她准备的银耳羹。
傅沉渊冷峻眉目几不可见的柔和了一瞬。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汤羹用保温杯装着,此时依然是温热的。
银耳几乎入口即化,莲子的清苦回甘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可能存在的腻味,带着淡淡的清甜,划过舌尖,落入空荡不适的胃里。
仿佛带着温柔的抚慰,将他紧绷的神经和长途的疲累也缓解了。
“咦,好香啊,你们闻到了吗?”
香味逐渐飘散开来,一位刚走进来的海外分部高管闻到,好奇的询问其他同事。
大家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四处张望,想要找出这香味的来源。
整个会议室都被大家搜寻了一遍,唯独没人往傅沉渊面前看一眼。
因为潜意识里,大家都觉得,傅沉渊和这种清甜的味道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可偏偏,一片沉默里,回应的居然是傅沉渊,他神色淡然,“我带的银耳羹。”
在一片略显惊奇的安静中,傅沉渊又补充了一句,“我夫人准备的。”
这话一出,几位下属先是惊讶,然后十分迅速精准的领悟了顶头上司这淡然的语气里流露的些许炫耀。
立刻上道的夸赞,“原来是夫人亲手炖的,傅总好福气!”
“真是太贴心了,怪不得看着就养人。”
“夫人真是贤惠,傅总出差都惦记着。”
傅沉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扫过杯子,眼底深处浮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