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没听见,指尖滑至我的耳垂。
“今日是婉儿的生辰宴,你为她献上一舞,好好道个歉。”
“道歉?”我一把推开他,“我与她之间,只论生死!”
孟楚脸上青白交加。
“洛倾歌,朕警告你,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他愤然摔门而去,留下一片死寂。
卢婉儿还是让人送来了舞衣。
驰骋沙场的洛家女帅身着轻透的舞衣,在满朝文武面前跳着剑舞。
随着我动作,身上的伤口接连崩裂,洁白地砖上绽开点点猩红。
真真是步步生莲,一步一痛。
卢婉儿笑倒在孟楚怀中:
“陛下,长公主真是倾国倾城、舞姿曼妙,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位驸马呢?”
孟楚冷冷饮酒,凝着我始终未发一言。
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谈论勾栏女子。
“长公主北境征战多年,没想到铠甲之下竟如此婀娜多姿,比一旁的舞姬更胜几分。”
“肤白似雪,腰细如柳,身轻若燕,真乃人间尤物啊。”
“这一身伤更是引人遐想,若能一亲芳泽…”
我一剑劈碎桌案,剑尖指着他。
“有胆量就来!”
“微臣不敢!长公主饶命!饶命啊!”
台下霎时跪倒一片。
孟楚走下主位,解下披风裹住我。
“朕的皇妹,岂是你能随意觊觎的?罚你一年俸禄,往后谨言慎行!”
那官员慌忙叩首谢恩,满座高颂陛下仁德。
孟楚知我不会善罢甘休,冷声警告。
“息事宁人!”
我的剑纹丝未动。
“若被羞辱的是卢婉儿,你也会息事宁人?”"
见我趴在地上不动,已然了无生机。
卢婉儿心满意足。
“杀了!留她一具全尸,也算还了当年的恩情。”
侍卫挥剑,眼看就要刺穿我的心口。
“我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救命之恩便以命相还!”
我翻身跃起,一脚踹向卢婉儿。
“啊!”
卢婉儿尖叫着向后飞去。
“婉儿!”
孟楚疾冲上前接住她,可她的下裙迅速渗开一片猩红。
他双手颤抖得几乎托不住她。
“婉儿,对不起,我来迟了。”
卢婉儿脸色惨白,泪水接连滚落。
“陛下,她杀了我们的麟儿,她该死,我要她死!”
话音未落,她便晕了过去。
孟楚几乎崩溃,嘶声怒吼。
“太医!传太医!若保不住皇后和龙胎,朕要你们所有人全部陪葬!”
我茫然站在原地。
原来他也会为一个人如此失控?
可上次太子派人刺杀,我替他挡了一剑,肩头被洞穿。
他却仍冷静如常,步步为营。
甚至为免打草惊蛇,让我生生忍了半日剧痛,才敢召来医师。
我曾以为,隐忍克制、杀伐果断是他的天性。
原来,不是啊?
我突然笑了。
死死攥紧拳头,泪水混着血滴在孟楚一尘不染的龙纹金靴上。
他抱着卢婉儿,嫌恶地将我撞开。
“洛倾歌,朕的后宫容得下争风吃醋、耍些小心思!那不过是女子间无伤大雅的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