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啊!”
“这么多年,我为你挡过剑、尝过毒、跃过崖,满身的伤早已数不清,也不差这一处!”
我按着他的手向前推,笑得癫狂。
“我死后,就将我葬在爹娘坟旁。当年我亲手射杀他们,早该下去赔罪尽孝了。”
他猛地甩掉匕首,危险地眯眼: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些,是想携恩图报?还是讽刺朕无能,害死了你爹娘?”
卢婉儿目光怨毒地刺向我。
“陛下抬你做长公主,赐你皇姓,这无上荣耀难道还不够偿还那点恩情?”
“当年陛下贵为皇子,你救他本是理所应当!若他当时有何差池,你洛家九族皆诛!”
她抓起匕首便向我刺来。
“今日我就要你为我麟儿偿命!”
我抬手要挡,孟楚却粗暴地将我推开,眼中尽是疲惫与失望。
“婉儿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伤不了你分毫,你又何必对她拳脚相向?”
我跌坐在地,笑得眼泪直流。
他的意思明白,对上卢婉儿,我只能束手就擒。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追随了十余年的男人。
这一瞬间,心已凉透。
我望向人群中的青霜,无声点头。
他们大婚那日,我自会送上一份“惊喜”。
孟楚又将我送回了小院,派了侍卫层层把守。
他生怕我出去找卢婉儿清算,甚至禁止太医替我处理伤口。
大婚当日清晨,卢婉儿命人将我押至大殿。
我坐在台下,双手被缚,静静地看着他们完成封后大典。
孟楚几度瞥向我,竟透出几分满意。
他觉得我终于学会乖顺,甚至盘算着大典之后便撤去侍卫,带我去御花园游湖散心。
当他与卢婉儿执手而立,接受万民朝拜之时。
人群中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报!离戎王举全国八十万大军压境,放话要、要迎娶长公主!”
孟楚面色骤狠。
“有我北境将士驻守,区区离戎,何足为惧?”
士兵语声哽咽:
“北境…不战自降了!”
孟楚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
“洛倾歌,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顿了顿,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指向门外。
“滚出去!”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颈,力道并未收紧,却字字诛心。
“你在战场上养出的这副粗蛮性子,不懂温驯、不识进退!朕的后宫容不下,更不配母仪天下!”
“当年说我不似寻常女子,精通兵法、善谋能断,是你的左膀右臂!说这话的,又是谁?”
被我一句话噎住,他愈发气急败坏。
“婉儿虽是卖酒女,却属范阳卢氏旁支,温婉得体、善解人意。朕立她为后,何错之有?”
我扯了扯唇:
“今日大殿之上,我已亲口道贺,从未提过一句你错。”
他脸色阴沉,显然不满意我的回应。
“朕绝不会放你出宫!天下谁不知你洛倾歌是朕的女人?还有谁会要你,谁敢要你!”
看着他拂袖而去。
我取出随身玉佩,递给原本瑟缩在角落的丫鬟。
“青霜,将此玉交给那人。就说,我需要他履行当年之诺。”
青霜愕然抬头。
“将军想清楚了?”
“何须多想?”
孟楚决意将我禁锢在这深宫之中,我便偏不如他意。
“可您自幼习武,十三岁奔赴沙场,八年血战,不正是为了有一日能与陛下并肩?”
“您,真的甘心?”
我饮下一杯烈酒。
“青霜,洛家女儿从不困于儿女私情。”
青霜刚走,数十名侍卫鱼贯而入将我层层围住。
卢婉儿扶着腰缓缓走来,轻飘飘朝我一指。
“陛下颈上那道碗口长的伤便是拜她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