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气吗?”
......
“以后没经你的允许,我不会乱开玩笑,可以给我回一条消息吗?”
苏妍连忙给傅沉渊回电话,可对面却无人接听。
估计傅沉渊应该在忙,苏妍便给他回了消息,可直到睡觉前,傅沉渊也没有回复。
傅沉渊在帝都的时候,苏妍就已经见识过他紧密的行程,经常一开会就是一天。
现在他没回消息,苏妍也没多想,和傅沉渊认真说了自己没有生气之后,便关上手机睡觉。
帝都的夏季天气多变,白天还艳阳高照,夜里突然下起了雨。
雨水冲刷了夏日的炎热,临近清晨的时候,屋内隐约有了凉意。
凉风夹杂着雨水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扰乱了苏妍的清梦。
她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
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准备关上窗户继续再睡会儿。
然而伸手拉窗户的瞬间,目光扫过楼下的院子,苏妍瞬间愣住。
雨幕中,一个男人撑着伞大步行进,那样挺拔的身姿,出众的气度,即使伞遮住了脸,也让苏妍一眼认了出来。
正是应该在万里之外出差的傅沉渊。
他怀里抱着一大团东西,用雨布罩着看不分明。
一阵风吹来,傅沉渊调整了下抱东西的姿势,伞面上倾,露出他线条凌厉的下颌。
雨水顺着伞骨汇聚成珠,接连不断地坠落在他的肩头,将那件挺括的黑色西服洇出更深的水痕。
似乎察觉到苏妍的目光,傅沉渊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朝着二楼窗户看过来。
苏妍呼吸一滞,对上了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隔着雨幕,傅沉渊的眼睛像是突然被点燃,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亮意。
他加快脚步,很明显是上楼来找苏妍。
直到傅沉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妍才猛然惊醒,她连忙去浴室洗漱换衣服。
刚把裙子穿上,还没来得及化妆,卧室门便被敲响。
苏妍只好放下粉底,前去开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比视觉先受到冲击的,是嗅觉。
雨水和着玫瑰的香气,交织着傅沉渊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将苏妍整个的包裹住。
苏妍抬眸,傅沉渊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束沾着雨珠的红玫瑰,眉眼深邃。
“早。”傅沉渊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他定定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长身玉立,黑色的西装几乎和黑夜融于一体,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冷峻。
如果不是才刚亲身体会,任凭谁也不会相信,他也会有些许失控的时刻。
傅沉渊大步走到苏妍面前,看了一眼苏妍坐着的台阶,眉头微皱,“地上凉,起来吧。”
苏妍点点头,站起身来,虽然很难为情,但苏妍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问一句,“傅先生,您好些了吗?”
傅沉渊眸光沉沉,眼底的红意似乎还没散尽,“勉强。”
“哦。”苏妍更难为情了,感觉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她换了话题,“也不知道小瑾睡觉了没有。”
“他一般九点睡,现在才八点。”傅沉渊自然的接了句。
苏妍有些惊讶的看了傅沉渊一眼,被傅沉渊察觉,“怎么了?”
“只是有些惊讶,傅先生这么忙,还能在照顾小瑾的事上亲力亲为。”
傅沉渊眉头微皱,“我是他父亲,照顾他是应该的。”
苏妍微怔,下意识的点头,“确实。”
她跟着傅沉渊往里走,脑海中不可抑制的重复着傅沉渊那句话。
他是父亲,照顾儿子是应该的。
是这样吗?
她刚进大学就和沈逸轩在一起了,恋爱观,婚姻观基本都来源于沈逸轩。
她性子温和,又一直以为沈逸轩家境不好,大部分时候都愿意让着他哄着他。
结婚之后,家里的生活开销由她工作承担,小宇也是她一手照顾。
因为沈逸轩说他是男人,要好好学习搞事业。
于是苏妍白天背着小孩儿送外卖,晚上回家还要洗衣服做饭。
她有过质疑,可周围的人都劝她,“男人都是这样的,婚姻嘛,别太计较”“沈逸轩的腿是为救你断的,你多照顾孩子也是应该的。”
看在沈逸轩为了救她断腿的份上,苏妍真的接受了上班且带娃的模式。
然而此时,听着傅沉渊的话,苏妍心下怅然,为了自己失败的婚姻,和失败的家庭。
察觉到苏妍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傅沉渊看向苏妍,“怎么了?”
苏妍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今天早点休息。”
“好。”
两人一同上楼,苏妍先进了卧室,傅沉渊在苏妍房门口停留片刻,然后才转身往书房走。
可还没进书房门,管家就急匆匆赶过来,“少爷,小少爷失踪了。”
傅沉渊停住,眉头紧皱,“他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