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神爱上小太妹。
他说跟她在一起,有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他为了她抽烟喝酒。
为了她打架逃课。
为了她在车祸现场,毅然抛下了我。
后来我离开家乡,搬迁异地。
没想到七年后,我和他在精英交流会上再次相聚。
我以为他已经娶了当年的小太妹为妻。
他却跑到我跟前,紧紧挽住我的胳膊。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和王振从小住在同一个院子。
他就是典型别人家的孩子。
我天赋一般,只能用努力来凑。
王振本来可以连续跳级,他却愿意为我停留。
用他的话说,不想让笨蛋拖后腿。
嘴虽毒了些,但在他的帮助下,我的成绩也跟着水涨船高。
有时候他家人看到王振背着手,以小老师的姿态给我讲课,被逗得大笑,他奶奶常常说我们有夫妻相。
我听后心里总是美滋滋的。
冠有天才之名的他,又有谁会不喜欢?
关键长得还那么帅。
对我的要求口头嘟囔着烦,哪次都是有求必应。
按照预定的轨迹,我们应该牵手、结婚,走进婚姻的殿堂。
直到林燕的出现,打破我那美好的遐想。
林燕和其他的女孩不太一样。
同样是呆板的校服,难挡她身上明艳动人的气质。
她不抗拒男孩送的礼物,学校里凡是长得帅,几乎全部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在那个人人都是乖乖好学生的时代,她的特立独行,引起不少异性的注意。
王振也不例外。
本来他们这种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就在这时,路灯下出现王振的身影。
「文文……」
王振在喊我,语气颤抖。
我闭上眼,扭头不去看他。
江涛箭步冲前,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眼里焚烧着择人而噬的怒焰。
冷冷盯着王振,又是用力地一拳:「畜生,你不是人!」
王振吐出一口血沫,神色坦然。
「跟你没关系!」
「你骚扰我女朋友,还说跟我没关系?」
我看了江涛一眼,沉默站队。
王振语气颤抖:「文文,这不是真的对吗?」
江涛强硬地将我揽入怀中,嗤笑道:「怎么?你以为你是太阳啊,宇宙绕着你转吗?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棵葱吗?」
我淡淡道:「王振,我们已经结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那一瞬间,王振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他眼泪流出来,颤抖着:「别这么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里,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我挽住江涛的胳膊,看向他的脸。
「你不用感到抱歉,很多年前我们也有开心的时刻,吵架的时候翻旧账,数得清谁欠谁吗?」
我眼眶发热,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振,你有你的人生,我也要走我自己的路。」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痛不欲生,贪婪地想将我的脸刻进脑海,做最后的诀别。
「对不起。」
天上雪花飘落,王振的身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耳畔风雪呼啸,声音渐远。
也不知道,是风声,还是王振的哭声。
没想到再次听到王振的消息,他已经沦为一具尸体。
林燕不死心,开始死缠烂打。"
……
再次相见,已然是七年之后。
我生怕漏过自己看错,目光随着红裙飘动,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又不去了何地。
那天大雨滂沱,我置身雨幕之中,瞬间一股撕裂的痛意突兀传来,在路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我发力狂奔,跑了好远好远。
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比预期来得要快。
我看清她清瘦的脸,依稀还是从前瘦巴巴的剩菜,只是眼眸里没有一丝光亮。
看到我再也没有那种炙烈的焰火。
一刹那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泪水不由在眼眶里盈转。
兜兜转转,我终于找到你了,陈文,无论你有多么恨我,我都愿意接受惩罚。
恍惚间,我隐约期盼她看向我的目光,能像从前那样满怀崇拜,哪怕只是一眼。
可我好像来得太迟了。
她身边的男人断绝了我的念想。
她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像是不愿触及的噩梦,像是一看就会污秽眼睛的垃圾。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像是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深重的绝望席卷了全身。
眼眶酸涩胀痛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
是我活该。
比起她经历的伤痛,我所谓的痛不值一提。
……
林燕的出现是我没有想到的,时隔多年见面,她对陈文没有歉意,血淋淋地拨开她内心的伤口。
我在想如果没有遇到她,兴许和陈文在一起的人,又怎么会是别人。
她居然还舔着脸求复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种种的一切,让我对她的憎恨达到顶点。
于是我找人好好修炼了她一顿。
只是她会疯狂到弄坏我的刹车片,这是我没想到的。
……
血液伴随着热气溢出身体,恍惚间我想起当年的车祸。
现在我想大概是风水轮流转吧。
像我和林燕这样自私的人,注定上不了天堂。
如果我的死能换回陈文的原谅,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闭上眼,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
扎着马尾的稚气女孩,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
「王振,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老师、同学都说了,你的实力是可以跳级的。」
我做出要爆栗的动作,女孩急忙捂住头,落下的手轻轻拂开被汗水打湿的秀发。
「现在说喜欢,会不会来不及了?」
「傻瓜,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呀。」完结局
"
我脱下高跟鞋,拎起空酒瓶,下一秒重重砸在林燕头上。
她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缓过神,冲着四周的宾客大喊救命,势要我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上层社交的圈子,通常跟利益挂钩,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多数宾客看到了,也会佯装不知道这件事。
手中的断瓶抵住林燕脖子的大动脉,我冷冰冰地俯看,低声说:「别让我看到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懂吗?」
林燕不信邪地向宾客求助,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面对我毫无温度的眼眸,她惊恐不安地大叫起来,人群里的王振浅尝红酒,两个接到命令的保安,像拖死狗那样把她拽了出去。
刚刚那下的爆头,释放我多年压抑的情绪。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言喻的暴躁在胸腔鼓噪起来,一寸寸碾过骨骼肌肤,渐渐席卷全身。
我捂着额头避开人群,来到庭院的小道。
被夜晚一吹,躁动不安的情绪渐渐平稳。
江涛端着杯热牛奶跑出来,递给了我。
「刚刚那泼妇是谁?」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心的热度,滋养着僵硬冰冷的肌肤。
侧眸看着江涛坚毅的脸庞,我决定将尘封的心事倾述。
「畜生,一群畜生!」
「他们是人吗?他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涛咬牙切齿,用力踹向路边的灯柱。
他很少在人前爆出口,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不顾形象。
恍惚间,我有些感动,轻轻埋首他的胸膛,江涛浑身一僵,热烈用力地抱住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
「江涛,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我记得初次相见时的情景,他的眼眸发出异彩,眉眼溢满如获至宝的喜悦。
只要我想去哪,他随叫随到充当司机;随口一提的点心,第二天必会出现在跟前。
我敏感而脆弱,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只是那场噩梦几乎抹杀了我爱的能力,我害怕自己的付出换回相同的结果,我担心我们走不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等你,等你敞开心扉愿意接受我,在这段期间,就让我好好陪着你吧。」
我鼻子一酸,有些感动。
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自然,多少年了,我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