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强得多,至少还能顺畅的呼吸。
在翻卷的海浪中,江献看见了叶云清。
她不要命的奔向这里,游得那么快,那么决绝。
他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把脸仰出水面想换一口气。
手却被用力甩掉、推开,江献来不及换气就重新坠入海水中。
窒息感迅速蔓延全身。
这一次,他再也没力气挣扎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叶云清拼尽全力带着陈嘉木,很有经验的横向游出离岸流。
黑暗袭来,江献缓缓向深海沉去......
“江先生?江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江献吐出一口海水,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身旁是浑身湿透的两个保镖。
他紧紧握住保镖的手,一动不动的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看得眼眶酸涩,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江献!”
叶云清拨开人群冲进来,看见他完好,她松了一口气,“刚刚我......”
江献不想听也不想看到她,跟保镖说:“送我回酒店,扶我一把,我没力气。”
叶云清蹲下来搂住他的腰,“我送你。”
江献用力推她,她的手却跟焊铁一样紧抓着不放。
他可笑道:
“好啊,陈嘉木故意把我推进海里有谋杀嫌疑,你报警把他抓了,我就让你送。”
叶云清却直接全盘否决。
“他是看你心情不好,想拉着你玩水,不知道海里有断崖,你误会他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献冷冷道:“那你就,离我,远点。”
看着他尖锐、仇恨的眼神,叶云清浑身的力气突然一泻千里。
“云清姐......”
身后传来陈嘉木呼痛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
再转过来时,江献已经在保镖搀扶下起身离开了。
那个瘦削的背影,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傍晚,陈嘉木敲开江献的房门。
“维均是谁?下午她救我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维均’。”"
叶云清没听,去卫生间洗了毛巾,过来给他擦手擦脸。
曾经他要她来求她来,她听不见。
现在他要她走赶她走,她也听不见。
江献把水杯砸到她身上。
“滚!”
叶云清的衣襟湿透,她看也不看,把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都拿到他手边。
“继续砸,砸够了就继续擦身体,黏糊着一身汗,不舒服的是你。”
江献就往她身上砸。
全部砸完,叶云清捡起来让他继续。
第三次,江献砸不动了,任由她像照顾瘫痪老人一样给他擦拭身体。
喂他吃完粥,叶云清的手机响起特别提示音。
她起身,“嘉木那天着急救孩子伤了腰,这次加重了,我去看看。”
一整夜,她没有再回来。
早上,江献的医生朋友来查房,问他昨晚为什么要瞒着叶云清车祸和孩子离世的事。
“她送你来急救时胸口的伤全是血,别人建议她包扎她都听不进去,是等你从急救室出来后才去的。江献,你要是看到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会知道她心里绝对有你。”
“我知道,我当时有一点点意识,我感受到了。”
江献看向窗外,眼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所以我害怕啊,怕她知道后心疼我一点愧疚一点,我就又陷进去了,我对她......底线特低。”
可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她挚爱之人的命,叶云清永远无法跨过那道坎与他心贴心。
不,现在是两条人命,还有他的女儿,他也无法再毫无芥蒂的接纳她了。
这场病让江献大伤元气。
他在医院住了五天,回家又静养了整整一周。
那五天叶云清破天荒推了工作一直在照顾他,后面一周她在外面出差。
但江献从陈嘉木发来挑衅的视频和图片中知道,她还带上了这个男人。
叶云清向来讨厌把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刚结婚那会他要陪她出差帮她安排生活,她都不同意,说他当公子哥享受惯了、玩心太重。
现在,不知道她这是第几次为陈嘉木破例了。
「我说从没有去过上海,云清姐就把我捎上了,你老婆真的好贴心。」
「她带我去了酒廊、马术比赛,承诺以后会带我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
「这些衣服都是她给我选的,逛街逛了足足一个上午。你老婆真的好有耐心,品味也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