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像八岁那年他背着我在大火中离开时,
看向拿着棍棒围上来的大人们一样坚定,
原本就没有多远的距离,
分秒之间,莫舜寒已经被车撞飞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他浑身抽搐着呕出一大滩猩红的鲜血,
费力的拿起地上的离婚协议,用力团成一团后塞进了嘴里,
‘温言,我说过的,婚我不离。’
莫舜寒被人搀扶着离开,
背影刚刚消失在视线,身后就传来娇滴滴的女音,
‘温言,你是被千人骑万人踏的女人,你太脏了,你不配拥有他。’
她拿着手机缓缓上前,熟悉的刺耳的尖叫声从她手机里传出来,
那赫然是我23岁那年,为了救莫舜寒被人凌辱的画面。
‘他妈骂你骂的没错,你就是一个烂货!他妈不该死,该死的是你!’
‘莫寒说过了,等过了这阵子,他会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会给我一个婚礼,一个纯粹的不是在葬礼上举办的婚礼!’
头上再次传来一阵仿佛要裂开的剧痛,
我拿下头顶的发钗径直扎进了女孩的左眼,
鲜血迸射到眼底的刺痛伴随着手机里我十几年前的尖叫让我湿了眼眶,
女孩捂着眼睛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温言,我会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舜寒,我要让他弄死你!’
我擦干脸上黏腻的鲜血挑眉看向她,
‘好啊,我等着。’
3
晚上我正泡着药浴,莫舜寒破门而入,
看着眉头紧蹙的我,他有些愣住了。
这是十三年前那场事故里留下的毛病,
一天不泡,身下就会扯着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疼。
能感觉到男人怒意消了不少,"
一声长叹之后,他把一个小布包扔在了我面前,
‘温言,你不该下手这么狠。’
绣着小兔子的布包散开,
一个带着血斑的眼珠子滚了出来,
‘她还年轻,一个小姑娘,脸上一刀,肚子上一刀,再加上这一次,温言,你毁了她一生。’
‘那我的一生呢?!’
‘莫舜寒,十三年前的那个视频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我被畜生凌辱的视频成了她取笑我的把柄,莫舜寒,你告诉我,我戳瞎她一只眼不应该吗?!’
‘我恨我下手轻了,我就应该像十三年前那样,找几个畜生,让他们当着你的面,就像十三年前凌辱我一样凌辱她!’
‘对,我就该这么做……’
我彻底崩溃了,
裹紧浴巾冲出来,浑身颤抖着想要去拿手机找号码,
一双大手从腰间探过来,用力把我拉扯进怀里,
‘言言,是我的错。’
一声沉重的叹息让漆黑的房间陷入死寂。
静的就像十三年前,
我挂着被人扯烂的衣服把只剩半条命的莫舜寒救出来的那晚一样,
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只能听到彼此心跳的频率。
我忍住身下的刺痛从他怀里挣脱,
‘莫舜寒……’
‘我不离。’
男人斩钉截铁的打断我,
再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电话那端的女孩子翘首以盼,
‘舜寒,怎么样了?你说过会让我吃的苦通通在她身上还回来,她的眼珠子呢?你给我带回来了吗?’
‘宁宁……’
‘莫舜寒,我在问你话,她的眼珠子你给我带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