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给裴无妄检查身体。
她轻轻将裴无妄翻身,看清他后背时,眼神微微一沉他背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叠着新伤。
有的甚至还在渗血,显然是之前受了严刑拷打。
“爹爹……”裴念安凑过来,看到父亲背上的伤,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满是心疼。
“没事的。”沈清棠摸了摸他的头,从空间里取出止血生肌的药粉。
均匀地撒在裴无妄的伤口上,“姨姨给爹爹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药粉接触伤口时,裴无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沈清棠动作干脆利落,取来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好。
松紧度刚刚好。
包扎完后,再看裴无妄的脸色,果然比之前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沈清棠蹲在他身边,轻声念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你儿子还在等你保护呢。”
她不知道的是。
裴无妄虽然躺着不能动。
意识却无比清晰。
他被狗皇帝打了三十大板,又被暗中下了软筋散,才会陷入“昏迷”。
刚才沈清棠和陆烬的争执、裴家人的冷漠、裴念安的哭声。
他全听在了耳里,心里又怒又急,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沈清棠带着几分无奈的念叨,他心里莫名一动这声音又娇又飒。
既有女子的柔软,又有常人没有的果决。
竟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尤其是刚才她的手落在他脸上时,指尖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清新好闻。
瞬间勾起了他脑海里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几年前一次醉酒后。
他与一个陌生女子的荒唐一夜,醒来时女子早已不见,只留下同样的草药香。
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可此刻,这熟悉的香味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他更想醒过来了他想看看这个敢作敢为、护着他儿子的女子。
想问问她是不是当年的人,更想亲手收拾那些背叛他、伤害他家人的人。
裴老太扑到裴无妄床边,拍着大腿哭嚎:“我的乖孙啊!都是奶奶不好,没护好你,让你受这么多罪!奶奶心里疼啊!”"
看到父亲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小眉头紧紧皱起,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爹爹!念安回来了!你别怕!”
他笨拙地用袖子蹭着裴无妄的额头,一点点擦去冷汗,全然没注意到裴无妄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清棠走过去,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疗伤药。
递给沈母:“娘,给爷爷服下,能稳住伤势。”
沈母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喂给沈老爷子。
药入口即化,不过片刻,沈老爷子原本紧闭的眼睛就缓缓睁开。
看着沈清棠,虚弱却激动地说:“清棠……你没事就好……”
安抚好爷爷。
又给父母治好伤。
沈清棠又拿出一枚药,蹲到裴无妄面前。
她捏开他的下颌,将丹药送进他嘴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嘴唇。
又顺着下颌滑到他的手腕要确认他的脉搏是否稳定。
入手的触感细腻微凉,裴无妄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却意外的好看。沈清棠心头莫名一荡,抬头时正好对上他虽紧闭却依旧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哪怕陷入昏迷,依旧难掩矜贵之气。
一丝旖旎的念头飞快闪过脑海,沈清棠连忙收回手。
掩饰般地站起身,对裴念安说:“你爹爹服了药,很快就能醒了,你好好陪着他。”
裴念安重重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裴无妄的衣袖,像个小小的守护者。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
沈清棠不仅活着回来,还带着能救命的丹药。
林姵柔看着沈清棠的背影,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藏不住。
而陆烬则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沈清棠从空间里取出两口铁锅一口架在火上,将处理好的熊肉切块下锅。
加了香料炖煮。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弥漫在破庙里。
另一口锅则用来熬煮血心草和金髓草,熬出的药汁既能疗伤,又能滋养身体。
“哥,你们醒了?”沈清棠刚把药汁滤出来。
就见沈明澜和沈明昭撑着身子坐起来,连忙走过去递上药碗。
兄弟俩喝下药汁,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原本酸痛的筋骨竟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