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陆烬,眼神又变得柔柔弱弱。
轻声道:“表哥,你冷不冷?我这件衣服给你披一会儿吧……”
陆烬愣了愣,看着她“体贴”的样子,再对比沈清棠的冷漠。
心里的天平又悄悄倾斜了几分,摇摇头道:“不用,你自己穿好。”
林姵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
跟着队伍一步步往前挪,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凤冠霞帔的未来。
林姵柔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山道越发狭窄,密林里隐约传来兽吼。
心头一动。
忽然“哎哟”一声,身子一歪,作势要摔倒。
“柔儿!”陆烬眼疾手快,立刻冲过去将她拦腰抱起,紧张地问,“怎么了?”
林姵柔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表哥……我、我崴到脚了,好疼……”
这声“表哥”叫得又甜又腻,两人贴在一起的姿态亲昵得刺眼,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懒得挂了。
沈清棠走在前面,闻言回头瞥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前世就是在这里,林姵柔故意拖延,让他们落在队伍后面。
避开了熊群的第一波袭击,而走在前面的人却死伤惨重。
她懒得拆穿,只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继续扶着爷爷往前走,好似没看见那令人恶心的一幕。
陆烬被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激怒了,抱着林姵柔快步跟上。
怒道:“沈清棠!你没看见柔儿受伤了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林姵柔也在他怀里抬眼,怯生生地看向沈清棠,眼底却藏着挑衅:“嫂子,你别怪表哥,是我自己不小心……”
“闭嘴。”沈清棠冷冷吐出两个字,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要装回家装去,别在这儿耽误大家的命。”
陆烬被噎得脸色铁青。
抱着林姵柔的手都在发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清棠对林姵柔的痛苦视而不见,为什么她能如此冷漠无情。
只有林姵柔心里咯噔一下。
沈清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前面有危险?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往陆烬怀里缩了缩,继续扮演着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沈清棠望着前方被风雪搅得一片混沌的山道,眉头紧锁。"
林姵柔捂着脸,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委屈地看向陆烬:“表哥……”
陆烬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心疼得不行,却不敢跟流民硬刚,只能压低声音安慰:“柔儿,别说话了,忍忍就好……”
他心里又气又急,却没半点办法现在他们落在流民手里,只能任人宰割。
沈清棠看着他们这副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前世林姵柔就是用这副柔弱的样子,一次次挑拨离间,让她背了无数黑锅。
这一世,她就要让林姵柔尝尝,被人当众掌掴、求助无门的滋味。
队伍继续往山上走,山路越来越陡,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沈清棠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四周她能感觉到,暗中的黑衣人还在跟着,而且人数似乎比之前多了不少。
看来,真正的“大鱼”,很快就要露面了。一行人被押到山上,才发现破庙旁的空地上还绑着不少人,有其他流放队伍的囚犯。
也有路过被掳来的百姓,个个脸色惨白。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见流民过来,还忙着点头哈腰讨好,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都给老子听好了!”为首的流民站在一块石头上。
手里的刀指着众人,声音粗哑,“咱们可不是大晋的人,是北漠的!从今天起,你们都得听老子的话,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反抗,或者耍小聪明,直接一刀砍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落在北漠人手里,哪还有好下场?
陆娇娇被绑在柱子上,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流民。
心里又怕又恨,转头就对着沈清棠骂:“沈清棠!你明明能杀熊,还有银针,为什么不跟这些流民斗?他们才几个人啊!你就是懦弱!你该死!要不是你不反抗,我们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你快救我!”
她根本想不通,沈清棠连熊都能对付,怎么会怕这些流民。
却忘了,沈清棠之前对付流民时,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想让流民糟蹋沈清棠。
一旁的官差们也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当初接下护送流放队伍的差事。
本是想趁机捞点好处,谁知道会遇到北漠的人,现在不仅好处没捞到,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搭进去,一个个垂着头。
满脸绝望,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很快,沈清棠一行人被押进一间破败的木屋,窗户和门都被木板钉死。
只留了一个小口子透气。刚被解绑。
陆娇娇就扑过来想打沈清棠,却被沈清棠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在地上。
“你还敢推我!”陆娇娇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地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懦弱鬼!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这种罪?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沈清棠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第一,我不反抗,是因为不想白白送命。第二,你会被抓进来,是你自己凑上去骂流民、想让他们抓我的报应。第三,我没义务救你你想出去,自己想办法。”
陆烬和林姵柔缩在角落,看着沈清棠镇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