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人家手法专业得很,染月就认他,别人碰一下都发脾气!”
闻川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宋淮投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
而段染月虽然表面上一言不发,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全在宋淮身上。
中途有人提议玩游戏,宋淮第一个输了,惩罚是找异性要联系方式。
他下意识看向段染月,眼里带着求助。
段染月却低头摆弄着手机,装作没看见。
宋淮咬了咬唇,赌气似的站起来:“我去就是了。”
闻川看着他走向隔壁卡座,很快就被几个浓妆艳抹的贵妇围住。
其中一个醉醺醺地拽住他的手腕:“帅哥,加微信可以,但也先让我们验验货。”
“放开!”宋淮的吼叫声突然响起。
段染月猛地抬头,下一秒已经冲了过去,一耳光甩在那人脸上:“你他妈找死?”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染月!别打了!”姐妹们赶紧上前拉架。
闻川怕她刚痊愈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也冲上去拦她:“染月,别……”
他话音未落,段染月反手一推:“让开!”
“砰——”
闻川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染红了他的视线。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却看到段染月拉着宋淮离开的背影。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她双腿残疾,自暴自弃地用椅子砸自己的腿,他冲过去拦,被她失控的力道砸断三根肋骨。
她红着眼怒吼:“我的腿已经废了!砸了也没事!你是不要命了吗?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他疼得冷汗涔涔,却还是固执地抱住她的腿,轻声说:“我分得清。”
“正因为你的腿很重要,所以我才要拦着你。”
“因为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
那一刻,向来骄傲的段染月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声音哽咽:“闻川,别离开我……”
所有人都说,段染月能重新站起来是个奇迹。"
画展现场,宋淮一见到段染月就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染月!我最想让你看的就是这幅……”他指着一幅雪山油画,声音轻柔,“这是在瑞士画的,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
段染月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画上,深邃难辨。
最后,她买下了所有的画。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段总当年特别爱宋先生,果然是真的……”
“都抛弃过她一次了,还这么捧场,绝对是真爱啊……”
宋淮得意地瞥了闻川一眼,趁段染月去前台付款时,走到他面前:“听到了吗?就算我离开那么久,她心里也只有我。”
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上闻川的耳朵:“要是你还不死心,我不介意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话音刚落,火警警报突然刺耳地响起!
“着火了!快跑!”
人群瞬间混乱,闻川被人群撞倒,脚踝狠狠扭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看见段染月逆着人流冲了进来——
“宋淮!宋淮你在哪?!”
她的声音里是闻川从未听过的惊慌。
下一秒,她找到惊慌失措的宋淮,一把将紧紧拉住,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闻川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浓烟中。
他拼命想站起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根燃烧的房梁砸了下来!
……
再醒来时,入眼是刺眼的白。
“阿川!你终于醒了!”兄弟林宽冲到床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欣慰,“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
闻川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疼。
“段染月呢?”他哑着嗓子问。
林宽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她?她正陪着宋淮呢!你就断了根肋骨,人家宋先生可是擦破了皮,可不得好好照顾?”
闻川闭上眼睛,胸口疼得呼吸都困难。
“这个段染月实在太过分!当初她瘫痪的时候,是谁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每天只睡两小时就怕她做傻事?现在你伤得这么重,她却……”
林宽皱起眉,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愤怒:“阿川,她现在已经痊愈了,却绝口不提和你在一起的事,你还要这样委屈自己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