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路,是沈清棠刻骨铭心的噩梦。
刚出京城不久,便遇上百年不遇的洪水,押送的队伍被冲散,不少人被卷进浑浊的洪流,尸骨无存。她抱着“娇娇”,踩着漂浮的尸体才勉强上岸,脚被尖锐的石头划得鲜血淋漓。
瘟疫:途经一处破败城镇时,城中爆发了瘟疫,高烧、呕吐、浑身溃烂,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林姵柔假意“染病”,让陆烬抢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能增强抵抗力的参片,而她自己则差点被当作病患扔进焚烧坑。
进入荒漠地带,她被狂风卷走,与大部队失散,在漫天黄沙里摸索着走了三天三夜,嘴唇干裂出血,差点渴死在戈壁中。
翻越一座荒山时,暴雨引发了泥石流。她的父亲为了护着陆烬,被滚落的巨石和泥浆活活掩埋,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临近极北时,遇上了暴雪封路,气温骤降。队伍里的粮食耗尽,不少人体力不支冻死在雪地里。她的二哥为了找食物,独自闯进深山,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天灾人祸,本就足够致命。
却还要加上陆烬和林姵柔的步步紧逼——他们抢走她的衣物、食物,在她生病时落井下石,甚至故意将她引向危险的境地。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
重来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都要一一提前布局,让那些欠了她的人,先尝尝绝望的滋味。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空间还在,这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这一世,她要护住真正的家人,要让仇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