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将那紫檀木盒收进空间时,指尖无意间触到盒底的灰烬,原来里面的书信并非完整保存。
大半都已被烧得只剩残骸。
想来是陆烬怕留下把柄,刻意销毁过。残存的几封里,“镇国将军”四个字却清晰可辨。
她心头猛地一跳。
镇国将军裴无妄,那位常年卧病在床、被称为“病秧子”的少年将军。
前世她与他素无交集,只知他战功赫赫却体弱多病,是京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陆烬的信里提到他做什么?
念头一闪而过,沈清棠很快压下了疑惑。
眼下最重要的是囤货和护家人周全,其他人事暂且无关紧要。
此时,永宁侯府的混乱已达顶峰,“死人了”
“杀人了”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下人们四处乱窜。
府里的护卫也开始四处搜查。沈清棠知道不能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她一路疾行,心中却在思索。
空间刚才因收纳了大量财物而升级,莫非真的是囤货越多,空间就越大、功能越强?
这个猜想让她脚步更快——她还有一处必须去的地方,那就是娘家定国公府。
凭着前世的记忆,沈清棠避开定国公府的巡逻侍卫。
用迷药放倒了库房的守卫,顺利潜入。
这里的库房比永宁侯府的更丰厚,不仅有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
还有父母特意为她备下的应急物资。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意念,将满库的金银、粮草、药材、连同那些珍贵的字画古玩,尽数收进空间。
空间果然再次震动,面积又扩了近半。
沈清棠心中一喜,正欲离开。
却听到不远处的正厅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爷爷的声音,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委屈的嘟囔:“那个没良心的丫头!嫁过去就忘了本!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她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真是白疼她了!”
“爹,您消消气,清沅许是侯府事忙……”是沈父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劝哄。
母亲沈母也叹了口气,“等过几日,我亲自去接她回来。”
“哼!接回来又怎样?那永宁侯府能容她自由?我看啊,还是我这老头子没用了,护不住孙女,才让她在外面受委屈……”
爷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
紧接着,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
沈清棠悄悄走近,从窗缝里一看,顿时红了眼眶——
年近七旬、双腿不便的爷爷。
竟像个孩子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我不管!我就要我孙女!她不回来,我就不起来!你们谁也别扶我!”
父亲母亲和两个哥哥围着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连声哄劝。
大哥沈明澜无奈道:“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回头让妹妹知道了,又该笑话您了。”
“她敢!”爷爷梗着脖子,眼角却悄悄红了,“她要是敢笑话我,我就……我就再骂她一顿!”
话虽凶狠,那语气里的牵挂与疼惜,却像暖流般淌进沈清棠心里。
前世她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扑在陆烬身上。
竟真的很少回家看望爷爷。
她捂住嘴,强忍着哽咽,转身悄然离开。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护住家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