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盗墓贼们被全部抓获,秦斯年也被及时送往医院。
他背部中弹,因为我推他导致的。
我带着麦苗坐车去市医院看望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的他。
他胸口帮着绷带,看见我的时候,双眼一亮又很快熄灭。
我将花插在花瓶里,安慰他:“钊钊已经被他奶奶接走了,暑假快结束了。”
秦斯年点头。
我望了眼乖乖等在门口的麦苗,斟酌再三,还是继续说,“以后我会带着麦苗离开这里,送她去大城市念书。
你......我不希望她和秦家有什么牵扯,等你康复咱们离婚吧。”
秦斯年有些难以接受,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突然有些想不起来过去那个,为了白薇汐醉酒飙车的秦斯年长什么样了。
他语气卑微却又妥协道:“所以......咱们两真的再也没可能了吗?”
我沉默片刻后,点头。
秦斯年像被判刑的死刑犯一样,突然闭上双眼,胸腔不受控制地起伏抽泣了一声。
他哭了。
眼泪从他消瘦的脸颊滑落。
他哽咽着道歉:“我从没想过和你离婚这件事......裳裳,我早就不喜欢白薇汐了。
可是我曾经喜欢了她十年,我接受不了被她甩的事情。
所以我才会不停地下意识选择她。”
“可我、可我没有想过为她伤害你这件事。
秦钊害你流产这件事,我私底下惩罚过他了,在你住院的那几天,我罚他跪了一下午。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故意和你对着干......是我错了。”
他诉说着迟来了三年的道歉。
我却不需要了。
“在得知你飞机出事的那天,我特别害怕,我从没想过失去你这件事。
幸好,我找了三年才终于找到你的消息。
可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再也不要我和儿子了......”说到最后,秦斯年再也不能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无奈站起身,在他崩溃伤心的哭声里,走向好奇望着这边的麦苗。
我蹲下问她:“走,裳裳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麦苗欢呼雀跃地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着离开。
半个月后,秦斯年出院。
他来到了我和麦苗定居的城市,和我办理了离婚协议。
除了给了我一套房一辆车外,他还额外打给了我八千万。
我照单全收。
毕竟养孩子,可不能穷养。
未来我会把麦苗养得乐观开朗。
而不是像之前的我一样。
在感情里自卑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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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裳裳妈妈——” 稚嫩的童声在小院外响起。
我解下围裙,笑着推开门。
一名脏兮兮的小丫头像枚炮弹似的,扎进了我怀里。
“小泥猴儿,又去和大黄打架了?”
大黄是村长家养的狼狗今年刚生的小公狗。
才8个月大点。
小丫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露出豁门牙: “我赢了!”
听语气还挺骄傲。
“昨儿教的单词还记得吗?”
我随手摘过毛巾给她擦脸,三两下后,粉白毛巾染得黢黑,才露出小姑娘染着雀斑的婴儿肥小脸蛋。
她叫麦苗,是我三年前来戈壁滩后收养的孤女。
“裳裳妈妈,肚子饿了......” 麦苗吐吐舌头,大圆眼睛滴溜一转,就开始转移话题, “我上午给村长伯伯家的小羊割了一大筐草呢!”
“可把你累坏了!”
我掐着她肥溜溜的小脸,满意地看着被养得阳光开朗的小姑娘,心里暖暖的, “锅里有给你留的饺子和鸡蛋羹,吃完把碗洗干净。
妈妈要去工作了。”
小姑娘眼睛蹭的亮了,口水差点没兜住: “放心吧妈妈!”
跑得脚后跟打架,冲进厨房就开始吃。
我则换回了工作服,拎着工具箱就往研究所走。
这三年来,越来越多文物被发掘,我的工作记录也越来越充实。
可我才工作没一会儿,所长就急冲冲跑过来喊我: “小夏啊,你赶紧回家吧!
有人看见你家麦苗在村口被欺负了!”
我急得赶忙往村口冲。
却在村口看见了三年未见的秦斯年和秦钊。
以及被秦钊踩在脚下的麦苗。
“老婆!”
见我出现,秦斯年急切地朝我走来。
和三年前比,他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甚至连眼眶都凹陷憔悴了。
我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到满眼含泪激动望着我的秦钊身边,拽着他的衣领就扇了他两耳光。
秦钊被打傻了,捂着脸眼泪汪汪道: “妈妈,你为什么打我?”
我将麦苗抱进怀里轻哄,闻言冷哼一声: “我不是你妈!
你忘了,我已经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了,你心爱的薇薇阿姨才是你的新妈妈。”
秦钊嘴唇一颤,小脸猛地煞白: “我没有.....新妈妈。”
“那也不关我的事,我和你们父子已经没有关系了。
还请不要来烦我。”
我抱着麦苗转身回家,被黑着脸的秦斯年拦住: “你结婚了?”
秦钊更是愤怒地指着麦苗质问: “她说她是你的女儿,怎么可能呢,我没有妹妹!”
“麦苗是我收养的孩子,我也没有结婚。”
我平静开口。
闻言,秦斯年和秦钊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期待。
“但你们别忘了,我原本是有个亲生女儿的。
可她被你们亲手害死了!”
我几乎是怒吼出声,秦钊和秦斯年的脸瞬间惨白。
“对不起.....” 秦斯年声音沙哑, “孩子还会有的,跟我回去好不好老婆?”
秦钊也大哭着抱住我的腰,原本骄傲矜贵的小少爷,如今哭得鼻涕眼泪一团: “妈妈......妈妈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好想你啊......我不要别的女人做我爱妈妈......我只要你......” 秦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了。
连麦苗都被感染得红了眼眶,小姑娘哽咽着劝我: “妈妈,我不计较小哥哥打我的事情了,你别让他哭了......” 我宠溺地揉揉她的头,亲昵解释: “他就是妈妈之前的孩子,他伤了妈妈的心,所以妈妈不要他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宣判。
秦钊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钳住了嗓子。
他红肿着双眼,惊恐绝望地看着我,连哭都不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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