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房间虽然简陋,但有干净的床铺和独立的热水,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了。
十年了,她用的都是村头那口井里的冷水,冬天的时候,手上脸上全是冻疮,又疼又痒。
顾延霆安顿好她们,又对警卫员小张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出去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苏晴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把木箱放在地上,自己则无力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晚晚,你说……顾首长他……他会不会把我们扔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焦虑。
林晚晚走到她身边,用小小的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还把昨天偷拿来布包里的两百多块私房钱塞到苏晴手里。
“不会的,妈妈。”
“顾叔叔是好人,他是军人,军人说话算话。”
“可是……可是我们……”苏晴说不下去了。
可是我们凭什么呢?她一个离了婚,带着拖油瓶的农村女人,凭什么让一个大军官这么帮自己?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林晚晚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她把小脸贴在母亲的手背上,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妈妈,你救了顾叔叔的警卫员,顾叔叔说要报答你呀。”
“而且,顾叔叔还说他家有两个儿子呢,他肯定想找个像妈妈这么温柔的人,去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