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翘着二郎腿,半抬眼皮,“我的诉求很简单,剩下一百二十万尾款给我免了,另外再赔付我100万,不然我就起诉。”
楚月听着,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小声跟温潆嘟囔了句,“真他妈不要脸。”
穆航笑笑:“小冯总,今天安排双方见面,就是为了能尽快让这件事情得到完美解决,您的别墅早一天完工,您也可以早一天入住不是吗?”
“如果真的要进入诉讼程序,工地就要停工,这样对双方的损失都很大,所以我和温工都希望咱们能私下调解。”
小冯总脸色倏然变了,“说得好像我故意为难人一样,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忙吗,你知道我一分钟之多少钱吗?我能抽时间坐在这里已经是最大了诚意了知道吗?”
穆航:“是是是,小冯总您日理万机,所以私下和解才是我们双方最佳的选择,您说是不是。”
顿了顿,看向温萦,“温工,您的看法呢。”
温潆叹口气,“小冯总,图纸您都已经要求我们修改不下五次了,总该满意了吧,我的想法是,签订补充协议,并重新约定工期,按照现有图纸尽快施工。”
顿了顿,“拖延工期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同意赔付。”
“温潆,你什么态度?”
小冯总惊讶,“你自己没理解我的想法,设计出来的东西我不满意,还不能提出修改了吗?你们众成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
温潆强压着怒意,拿出打印好的微信聊天记录,推给他看。
“每一版设计都跟您确认过了,您都说很满意,我们按照图纸施工了,您又说不满意,导致我们不得不返工。”
小冯总气得够呛,本以为温萦今天是给自己赔笑脸的,没想到态度这么强硬。
没好气:“好,我看今天没什么好谈的了,那就上法庭吧,看谁能耗过谁。”
温潆哼一声,“你不就是故意拖延工期吗,我上次拒绝你,你怀恨在心,故意针对我。”
“你说什么呢你?”
小冯总不敢承认,否则就坐实了他故意拖延工期的事实。
“我怎么就怀恨在心了,”说着哼一声,“温潆,你不会认为你有点姿色,是个男人就喜欢你吧,做什么白日梦呢?”
温潆一脸淡定,轻呼了口气,边翻着手机边道:“行,那就一起听听吧。”
没过一会,小冯总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拼死拼活,一年也就几十万。”
“跟我,我一年给你300万,怎么样?”
“你要是跟我,要多大的钻戒都有。”
小冯总听着,脸都绿了,喊道:“温潆,你竟然给我录音?”
“小冯总,您看这官司您还要打吗?”
小冯总气得呼呼着喘着气。
想省装修费是一方面,故意为难温潆也是真的。
试想一下,他就是想让众成赔他钱,公司造成的损失自然都会算到温潆身上,那样的话,她在公司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昨天给我打电话,我故意没接,估计是生气了。”
楚月顿了顿,“我早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又不爱搭理他,就气急败坏了。”
她说着,抬眼朝温潆看。
皮肤是真的好,脸型好看,五官也立体,又不给人压迫感。
身材高挑,偏瘦但又有恰到好处的身体曲线,小姑娘模样的脸,工作起来却是雷厉风行的。
京北热辣辣的太阳没把她晒黑一点,被阳光炙烤过的妆容也还是那么服帖,看不出一点瑕疵。
还有她的头发,发量多,发质柔顺,每天坐在她旁边,感觉她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这样的人看上去,跟她拼命努力的打工人形象十分违和。
她觉得温潆看上去就像一块香甜可口又昂贵的蛋糕,看得你蠢蠢欲动,想吃却发现自己买不起。
这是楚月对她的第一印象。
温潆:“我把婚戒带来了,一会让他看看,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说着从包里把刚刚去珠宝店挑的钻戒拿出来,戴在无名指上。
径直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进门时,张煜正在给小冯总倒茶。
看见温潆,招呼她进去,“小冯总对京郊别墅的收尾工作不太满意,怎么回事?”
小冯总眼皮也没抬,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兀自喝着茶。
她瞥一眼,问,“您具体是哪里不满意?”
那边叹口气,“一层客厅大理石的花色怎么回事,当初我选的不是这个颜色啊?”
温潆想了想,“当初您定的花色与壁纸颜色不是太匹配,价格也比较贵,跟您商量之后换的这个花色,这都是跟您确认过的。”
她说着想要去手机里找聊天记录。
“不用找了,给我全换了,要原来的。”
温潆惊讶,“全换了?”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张煜接话,又对温潆说,“就按张总的意思办。”
温潆知道他就是想拖延工期,但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
“可以,那我就按您的要求全部换掉。”
“好,”小冯总起身,“但要保证,按工期完工。”
说完便直接出了门,张煜在后边催促,“别站着了,快去送一下。”
电梯间里,温潆过去帮忙按了电梯按钮。
等待的时间,小冯总转头朝她看,问了句,“你在这当设计师,一年能赚多少钱?”
“您想说什么?”
“拼死拼活,一年最多也就几十万吧?”
他顿了顿,有些得意:“做我的女人,我一年给你300万,怎么样?”
温潆一脸无语,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直接抬起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男人怔了下,惊讶:“结婚了?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不会随便买个戒指糊弄我的吧。”
糊弄他?他有那么重要吗。
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温潆暗自叹了口气,轻哼了声,“我同事都知道,不信您可以去问问。”
男人脸色倏然变了,盯着温潆手上的钻戒,很小,明显是个便宜货。
心想着,原来是嫁了个穷鬼。
脸上又出现了迷之自信,笑起来,“你老公怎么想的,就给你买这么小的钻戒,他做什么的,赚点钱不容易吧。”
顿了顿,“你要是跟我,想要多大的钻戒都有,怎么样?”
温潆觉得自己要被恶心吐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如果他不是客户,她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你可想好了,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过去了可就不值这么多钱了。”
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笑了笑,“小冯总今年多大了,有四十了吧,你不知道女人也喜欢年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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