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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直接被抓起来,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爹,救我……”
孙父现在就算是生气也没办法,眼神示意闺女配合,他会另想办法。
“周振江,你给我等着!今天我闺女受的这些委屈,早晚有一天我要从你们周家讨回来!”
“我等着。”
这话说的就好像周振江怕他一样。
孙父这会儿也没了什么心情看汇演,径直转身离开。
周振江低声安抚陈淑兰有没有事?
陈淑兰摇摇头,“没事。”
陈知意:“……”孙家有能力,就算这次关不了几天,肯定会让孙蕾大受挫折。
……
当天晚上,陈知意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报纸,她在等人……
“咚咚”
“知意,睡了吗?”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周振江声音。
“没有,爸,你直接进来吧!”
门外的周振江动作一滞,眸色闪了闪。
推门进屋,陈知意翻身坐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爸,你有事找我?”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我是为什么事情找你。”周振江从一旁拽过凳子坐下来,眼神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陈知意咧嘴笑着,“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偷偷看我好几眼,肯定是有话要说,我妈没睡你不好直接过来。”陈淑兰刚睡,周振江就过来找她了。
“聪明。”
周振江这话没有任何浮夸的意思,是真真切切的觉得陈知意聪明。
这小姑娘甚至已经聪明到让周振江觉得不可思议。
“爸,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知意,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周振江没有问题。
陈知意沉默了会儿,提出“我不要读一年级,一年级的知识我都会,二年级的我也会,要是直接跳级太多,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把我安排到三年级吧!我可以参加升年级考试。”
“嗯好。”
周振江点头答应。
“爸,你不问,难道心里不闷得慌吗?”陈知意有些好奇,她爸还真不是一般人,要换做旁人估计早就憋不住想问清楚她的情况。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周振江轻声说着,“从我见你这个孩子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聪明,所以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觉得正常。”
知意是淑兰的女儿,现在同样是他的闺女。
这就够了!
周振江不需要在这里刨根问底问别的,没有用。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爸绝对帮你。”
陈知意发现,原来这就是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
不用说一句废话。
“谢谢爸。”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木仓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周振江语重心长的说着,“爸现在可以护着你,但是没办法护你一辈子,总有护不到的地方,所以说还是需要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有些事情过于瞩目,反倒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陈知意明白这个道理。
她会小心的。
“好孩子,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上学。”
“嗯好……”
陈知意看着周振江的背影离开,“护着”?
她从有记忆以来,便被家里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所受的教育也是“自力更生”,还从未有人跟她说过“我会护着你”。
原来被人护着,会是这般踏实~
孙蕾企图杀害周振江未出生孩子的事情在军区引起不小的影响。
再加上,不光有人证物证,她自己那天说的话同样能当作证据。
孙父为救女儿,低三下四的托人帮忙。
《随母改嫁到军区大院后,我躺赢了陈知意周振江》精彩片段
这会儿直接被抓起来,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爹,救我……”
孙父现在就算是生气也没办法,眼神示意闺女配合,他会另想办法。
“周振江,你给我等着!今天我闺女受的这些委屈,早晚有一天我要从你们周家讨回来!”
“我等着。”
这话说的就好像周振江怕他一样。
孙父这会儿也没了什么心情看汇演,径直转身离开。
周振江低声安抚陈淑兰有没有事?
陈淑兰摇摇头,“没事。”
陈知意:“……”孙家有能力,就算这次关不了几天,肯定会让孙蕾大受挫折。
……
当天晚上,陈知意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报纸,她在等人……
“咚咚”
“知意,睡了吗?”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周振江声音。
“没有,爸,你直接进来吧!”
门外的周振江动作一滞,眸色闪了闪。
推门进屋,陈知意翻身坐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爸,你有事找我?”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我是为什么事情找你。”周振江从一旁拽过凳子坐下来,眼神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陈知意咧嘴笑着,“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偷偷看我好几眼,肯定是有话要说,我妈没睡你不好直接过来。”陈淑兰刚睡,周振江就过来找她了。
“聪明。”
周振江这话没有任何浮夸的意思,是真真切切的觉得陈知意聪明。
这小姑娘甚至已经聪明到让周振江觉得不可思议。
“爸,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知意,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周振江没有问题。
陈知意沉默了会儿,提出“我不要读一年级,一年级的知识我都会,二年级的我也会,要是直接跳级太多,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把我安排到三年级吧!我可以参加升年级考试。”
“嗯好。”
周振江点头答应。
“爸,你不问,难道心里不闷得慌吗?”陈知意有些好奇,她爸还真不是一般人,要换做旁人估计早就憋不住想问清楚她的情况。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周振江轻声说着,“从我见你这个孩子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聪明,所以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觉得正常。”
知意是淑兰的女儿,现在同样是他的闺女。
这就够了!
周振江不需要在这里刨根问底问别的,没有用。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爸绝对帮你。”
陈知意发现,原来这就是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
不用说一句废话。
“谢谢爸。”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木仓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周振江语重心长的说着,“爸现在可以护着你,但是没办法护你一辈子,总有护不到的地方,所以说还是需要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有些事情过于瞩目,反倒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陈知意明白这个道理。
她会小心的。
“好孩子,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上学。”
“嗯好……”
陈知意看着周振江的背影离开,“护着”?
她从有记忆以来,便被家里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所受的教育也是“自力更生”,还从未有人跟她说过“我会护着你”。
原来被人护着,会是这般踏实~
孙蕾企图杀害周振江未出生孩子的事情在军区引起不小的影响。
再加上,不光有人证物证,她自己那天说的话同样能当作证据。
孙父为救女儿,低三下四的托人帮忙。
屋里的味道太重,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屋里呆着。
院里开了灯,这次总算是看清怎么回事。
俩男人已经被周振江捆起来,堵住嘴。
“没事吧?”周振江最先上前询问陈淑兰有没有事?眉眼满是担心。
“没事,”陈淑兰摇摇头,她看着女儿也没事,这才放下心。
陈知意闻着屋里的怪异味道,更像是迷情的,好在没有大量吸入。
周振江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看着这张跟淑兰有几分相似的小脸,难得升起一抹柔情,“小意,别怕!”
“我不怕,”陈知意指着俩人,“叔叔,他们是怎么回事?”
“上午离开后我就去镇上买了点吃的,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俩鬼鬼祟祟。”周振江庆幸他晚上准备给她们娘俩守夜。
“是你们……”
陈淑兰走过去两步,看清俩人的长相,这会儿明白是谁安排的。
“唔唔”俩人嘴里都塞着东西,情绪异常激动,像是要说话。
周振江直接上去又补了一脚,“老实点!”
“别打了,”陈淑兰拦住周振江,今晚就算是把他们打死都没用,不是主谋。
“淑兰,你知道是谁做的?”周振江皱紧眉心问道。
“赵志刚。”
陈淑兰能猜得出来,小叔子这样做的目的大概就是要毁了她!
这样就能够把他们娘俩撵走,院子自然而然就是他们的。
真是歹毒。
“是赵志刚吗?”周振江转头冷声询问俩人,警告,“最好给我乖乖说实话,不然把你们扔到河里去喂鱼!毕竟大晚上的,又没人看到,明天等人发现你们不见,估计早就被鱼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一股非常难闻的尿骚味传来,吓得。
周振江嫌弃的起身后退几步,避免身上沾染到。
“唔唔”但通过俩人点头,确认陈淑兰刚才的猜测没错。
就是赵志刚的意思。
陈知意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陈淑兰,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的放过赵志刚!
“妈,他们俩人刚才说喜欢小的,是在说我吗?”
陈淑兰闻言,瞳孔剧烈一震。
她刚才的确想的是放过赵志刚算了。
倒不是说顾念亲情,而是他们娘俩以后还要继续住在这里。
跟赵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闹得太生分不好。
但闺女的一番话,让陈淑兰立马打消念头。
赵志刚怎么算计她都没关系,但不能把闺女牵扯进来。
女儿还这么小的年纪,赵志刚他怎么敢的!
赵家就算是再不喜欢小意,毕竟还是他们家的骨血。
陈淑兰再次觉得赵家人都是些个狼心狗肺之人。
今晚要不是周振江,她跟女儿有没有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送公安局,”
陈淑兰深吸口气,“报警!”
另外,陈淑兰看向他俩,“待会儿到了公安局,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周振江押送他们去公安局,陈淑兰和知意跟在身后。
今天晚上发生这种事,她们娘俩肯定是不敢继续在家里呆着。
在公安局做完笔录,周振江满眼疼惜的看着淑兰,“咱们先回去吧!局里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会尽快联系咱们的。”
陈淑兰轻点下头,怀里女儿已经“睡熟”。
周振江半蹲在陈淑兰身前,“来,我背着。”
陈淑兰自己是抱不动知意的,又不忍心把闺女吵醒,只能是周振江背着,“……”
……半路,周振江突然开口说道:“淑兰,单凭你自己,是不能好好照顾你们娘俩的,你就跟我回去吧!”
陈淑兰:“……”她看出来了。
以后像今天这种事情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
跟着周振江回市里,对她现在来说或许是唯一选择。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她对周振江还有感情。
“唔……爸爸”
背上的知意突然呓语了句,陈淑兰眼眶兀自红了,这次没有拒绝周振江。
“好。”
“……”周振江听到她答应,高兴的立马伸手抓住陈淑兰手腕,“真的?淑兰,你愿意跟我回去?”
陈淑兰担心他摔着知意,连忙扶住女儿,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陈淑兰更像是扑在周振江怀里一般。
周振江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墨瞳暗了几分,高兴道:“没事,摔不到我闺女!”
“……”陈知意嘴角轻扯出抹浅浅弧度,成了!
——
翌日,赵老太太来找陈淑兰要人,昨晚公安局就来家把人带走了!
赵老太太一整晚都在公安局守着,哪怕是磨破嘴皮子,公安同志只说照规矩办事,不放人。
她实在是没办法,
“陈淑兰,你这个贝戋人!我看你就是纯属报复我家,怪不得我儿子不要你,像你这样的贝戋货!就算是上赶着也没人要,你赶紧去公安局把志刚放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我倒要看看你们娘俩还敢不敢在这个家里继续住!”
赵老太太这次来的准备充足,还带了上吊的绳子。
陈淑兰正想说话,陈知意“贴心”的搬来凳子,“奶,你要是挂不上绳子可以踩着凳子!”
赵老太太本来就是为了装模作样吓唬陈淑兰的,她才不会真的傻到上吊自杀。
她活到现在的这个岁数,还没过上好日子呢!
可要是不上吊,就威胁不到陈淑兰。
周围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赵老太太这会儿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吊还是不吊?
“奶,要不然我帮你,”陈知意拿过她手里的绳子,轻轻往上一抛,直接挂在门框。
“奶,待会儿你要是死的时候,最好快些,要不然太痛苦。”
陈知意手脚麻利的挂好绳子,催促赵老太太可以了。
“噗哈哈”
“老婶子,你家孙女不是都已经把绳子给你挂好了?就别愣着了!”
“要我说这一家子可真是够缺德的,儿子出轨,还要霸占人家娘俩的房子,一天到晚的过来闹。”
“这次好像不是为了房子,听说昨晚赵志刚睡着觉呢,公安局的就来抓人。”
“……”
孙蕾瞧了眼令羽,心里对这个捡回来的儿子也不待见。
傻子一个。
说的好听点是自闭症,说的难听点其实就是个傻子!
“你不信的话就算了,反正等我大孙办满月酒的时候,肯定会邀请你的!”
“首先你得搞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儿子的!”
孙蕾翻了下白眼,穷得瑟什么?
她又不是说不知道。
“这位大姨,”陈知意听不下去,当着钱秀英的面,质疑陈淑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周振江的这位前妻,一看就知道是没安好心。
“你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还不如好好的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健康。”
陈知意说着,“你俩眼满是红血丝,说明你最近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你的皮肤暗黄没光泽,而且脸上还有的地方长斑了,我再悄咪咪的问一句,你那方面是不是不正常?”
“你这个小贝戋蹄子有你说话的份儿?”
孙蕾咬了咬牙,“果然是个没教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骂谁呢?”钱秀英火了。
到底是谁没教养?
孙蕾当着她的面骂知意,她就有教养了?!
原先干出来的那些事,她又有哪件有教养。
“孙蕾,知意现在是我孙女,你嘴里少这么不干不净的。”
钱秀英没好气的骂道,“你不能给我儿子生孩子,人家淑兰就是能生,就算你在这里生气也没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孙蕾嘴硬不承认。
她是生气又能怎样?
离婚的两口子谁都不希望对方过得好。
孙蕾日思夜想的盼着周振江最好是能出点意外啥的。
结果听说他又再婚了,对方还是个带着个闺女嫁过来的二婚妇。
这让孙蕾心里或多或少的平衡了些。
没曾想今天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陈淑兰。
这一瞧,无非就是长得好看点,周振江真俗。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生气了。”钱秀英挑衅的扬了扬下巴,“怎么?离婚这么长时间,没男人要你吧!”
钱秀英的话直接戳到孙蕾痛处,她就算是家庭条件再好,如今离了婚,年纪也大了,根本就不好找。
家里介绍的那些孙蕾看不上,她看上的那些人家又看不上她。
孙蕾是非常希望能够再次步入婚姻的,结果却大失所望。
她心里怎么可能会不记恨周振江,简直是快恨死他了。
孙蕾这般想着,视线落在陈淑兰还未凸起的小腹上。
难不成她怀的这个孩子真是周振江的?
陈知意上前一步挡住孙蕾视线,这女人没安好心。
钱秀英心里畅快极了,尤其是能在孙蕾面前“扳回一局”。
“淑兰,今天碰见孙蕾纯属意外,你心里别不痛快。”
回去路上,钱秀英想了想,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要跟儿媳妇解释一下,避免她多想。
“现在你是我家的儿媳妇,说实话我的确是后悔当年阻止你们俩人在一起。”
当年要是能同意,他俩有情人绝对会比现在过得要更好。
钱秀英知道这些话现在说了也没用,时间不能倒流。
但最起码想让陈淑兰知道她如今的心思。
“娘,您刚才也说了是过去的事情,要不是中间经历的这些事,我跟振江现在的感情也不会这么好。”
正因为原先失去过,所以双方才会更加珍惜他们能够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陈淑兰看到孙蕾没什么反应。
她也有过去。
重要的是他们俩人的现在、以及将来。
只恨身边没有马桶刷子,要不然非得拿着给赵鹏飞好好刷刷嘴不可。
小小年纪嘴里就这么不干不净。
陈知意刚穿过来那会儿,基本上没怎么吃过饱饭,身体没力气,她走两步都累的不行,没法好好教训赵鹏飞。
现在养了一个多月,前两天上称都重了十多斤。
周令闻、周令武:“……”他们现在总算是知道陈知意不好惹。
他们是不是该庆幸上次陈知意“脚下留情”了?
狠狠的吞了吞嗓子。
陈知意抬眼再看向早已经待在原地的俩小弟。
“你们也想好好感受一下断子绝孙的滋味?”
陈知意倒是可以满足他们。
毕竟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不,不用了,”她厉害到三两下就把大飞哥直接撂在地上,他俩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赵鹏飞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俩跑了,不管他!
叛徒!
陈知意半蹲在赵鹏飞跟前,用仅有两个人的声音威胁道。
“赵鹏飞,这次我就先饶了你,下次你要是再敢找我的麻烦,就不只是让你断子绝孙这么简单,小心我废了你!”
赵鹏飞才不会相信陈知意的这些威胁。
刚才失手就是大意了。
他下次不可能再让陈知意欺负。
“陈知意,你别忘了我可是咱们老赵家的独苗,我要是真被你踹出什么问题来,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对,你现在是你们老赵家的独苗,你爸现在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以后就算是再有孩子那肯定也不是姓赵,最近几年你叔叔也不会生出孩子来,他估计还要在里面好好接受改造,等出来,谁又会嫁给一个坐过牢的男的?所以他这辈子注定要打光棍了,你要是断子绝孙,赵家就真的是完了。”
陈知意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赵鹏飞。
“什么意思?”赵鹏飞没听明白。
什么叔叔会打光棍?叔叔不是娶了媳妇儿吗?!
“你还不知道!你奶奶还有你叔叔这会儿都在牢里蹲着呢。”
赵鹏飞登时睁大眼,“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让你爸往家里打通电话不就知道了?”多么简单的事。
赵鹏飞缓了一会儿还是疼的厉害,他感觉肯定是出血了。
他咬紧后槽牙,“你给我等着!我妈要是知道你欺负我,肯定不会饶了你!”
“你敢把这件事情告诉贺燕?”
陈知意不信。
“那你可以试着回去说给她听,看看她是给你出气?还是把你痛骂一顿!”
贺燕要是真敢惹周家,哪里还用得着低三下四的去道歉。
周振江早就跟贺家闹翻了。
贺家估计这会儿正在焦头烂额着。
赵鹏飞不服气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
陈知意抬脚正要回家,突然注意到身后的俩人没跟上来。
“嗯?”
刚才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没到家,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
“……”周令闻跟周令武赶紧跟上。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许说。”
“知道了……”
“嗯嗯。”周令武把头点的跟啄木鸟似的,他保准一个字不说。
晚上,
赵鹏飞疼得越来越厉害,他吃饭的时候还能忍,睡前疼得睡不着觉,而且最关键的是想上厕所,解不出来。
他原本是想忍到明天早上再说的,可实在是忍不了。
赵鹏飞慢腾腾的走到爸妈卧室,听着里面有细微动静,知道他们还没睡,虚弱无力的敲了敲门——
“好孩子,”钱秀英高兴的抱住周令羽,欢喜的不得了。
在周振江把这个孩子带回来的时候,钱秀英就不满意。
既然他们老二两口子是想领养,干嘛不找个健康的孩子?
可养着养着在身边就养了这么长时间,钱秀英早就把他当成亲孙子一般对待。
心里也十分担忧令羽的病没进展,没曾想今天倒是听到好消息。
“走,奶奶带你一块出去。”
钱秀英作势要牵着令羽手,只见他走到知意身旁,意思不言而喻,这是要跟着她。
钱秀英:“……”她当初也真的是昏了头,怎么就没让振江早早把陈淑兰娶回来?
自从陈淑兰她们娘俩来到军区后,家里是好事连连——
简直就是两个福星。
钱秀英看向陈淑兰的眼神更加喜欢。
……百货大楼,
陈淑兰在村里的时候都没见过,原来小孩子还有这么多东西。
甚至连尿布都有卖的、还有奶粉、奶瓶应有尽有。
当然价格都不便宜。
钱秀英是看见什么都觉得好,都想给未出生的大孙买些。
“哎呦,你瞧这件小裙子多好看!等周岁的时候咱们办周岁宴正好可以穿,还有这双小皮鞋……”
钱秀英恨不得全都买下来。
陈淑兰在旁拦着,“娘,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没必要提前买这么多东西。”
“对了,你上次去卫生院确诊的怀孕,医生肯定没给你推算预产期,下次咱们去大医院做产检,到时候就知道预产期了。”
钱秀英说着,“知道预产期咱们该准备什么就得提前准备好。”
陈知意发现不管哪个年代,穷人跟富人的两极分化都挺严重的。
比如在乡下的时候,小孩子基本上没有属于自己的新衣服穿,都是捡旧的。
城里的小孩子隔三差五的就有新衣服穿,而且还有玩具。
当然了,是周家条件好。
要是搁在别的普通家庭,肯定不会出来买这些。
“呦~这大老远的我就看到是您在这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怎么?这是大嫂准备生三胎了?”
一道戏谑的嗓音陡然传来,钱秀英当即脸色一沉。
看来还真是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怎么碰到她了!
不过,钱秀英哼哼两声。
她挽着陈淑兰胳膊,扬了扬下巴,“老大家都生俩儿子了,还生什么?我今天是来给振江媳妇儿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来人不是别人。
是周振江的前妻。
钱秀英当初无非就是看中她的家庭背景,跟他们周家门当户对。
结果没想到自己却是看瞎了眼,门当户对又能怎么样?她就是个眼里目无尊长的泼妇。
这么多年都没给他们家生下一儿半女就算了,离婚之后不说好聚好散,还非得抹黑振江。
害的振江那段时间都郁郁寡欢的不开心。
钱秀英甚至都怕儿子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谁怀孕了?”
孙蕾当即皱眉,周振江媳妇儿?
周振江什么时候娶媳妇了?还有,他那方面有问题,不能生!
还是说娶的就是她们这种娶一送一的?
孙蕾反正是不相信钱秀英说的。
“你可拉倒吧,你儿子要是能生我跟你姓。”
孙蕾不屑地撇撇嘴,“你也没必要在这里说这种话来让我生气,我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反倒是你儿子有问题,就算是你给你儿子娶再多的媳妇儿,他这辈子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他绝户了!”
陈淑兰不想是假的。
但什么都不会做。
她日后就算是再见到鹏飞,他们娘俩只会形同陌路。
“……”陈淑兰没说话。
“妈,你要实在想的话,可以去看看他。”
陈知意说完,陈淑兰立马回绝,“不去,我心里惦记他又能怎么样?他这个当儿子的惦记过我吗??我早就说了 ,我们娘俩的母子亲情这辈子就算是断了,日后他怎样都跟我没关系,我也绝对不会管他。”
“我回来了……”
说话间,周振江下班回来。
男人的身上带着秋天夜晚的寒意。
他是特地把外套脱下来,回屋最先抱起知意,“你们娘俩在这里说什么呢?”
“爸,你工作都忙完了?”
“嗯,昨天晚上加班都忙完了,明天在家好好陪着你们娘俩。”
周振江眼底满是红血丝,脸色更是看得出来的疲惫。
陈知意想了想,“咱们明天能把哥哥接回来吗?我想哥哥了。”
说完,陈知意看着周振江表情。
“可以,明天中午吧!我得提前跟向东叔叔说一声,”
“爸,不用提前说,咱们直接过去。”
陈知意直接说道。
周振江虽然不明白闺女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了她说的。
“好,明天咱们直接过去。”
陈知意一下子了了心里的大事,她颇有眼力见的说回屋睡觉。
俩人这么长时间都没好好的在一起肯定有很多私密话要说。
“人家医生不是说不让令羽回来吗?说是不利于他病情恢复。”
陈淑兰浅声问道。
这种事情还是要谨遵医嘱吧。
“知意想见令羽了,我怎么好拒绝她?况且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嗯嗯好,那我明天把孩子屋里的被褥拿出来好好的晒晒,”
“你瞎忙活什么,明天早上我来晒,你现在不能抻着。”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娇贵……”陈淑兰现如今在家里呆着都快无聊死了,要是能给自己找点活还好,最怕的就是什么都不干,婆婆总说上床休息,可觉睡得多了,晚上都睡不着。
陈淑兰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都说女人生了孩子就能够看出婆家人是人是狗。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生过两个孩子都没有过的待遇,在周家体会到了。
她现在都有点担心回头等过了孕吐期,自己得胖成啥样。
“你现在就是娇贵!”
周振江语气宠溺,“就算是没有怀孕在我心里也永远都是最娇贵的~”
“你嘴巴上是抹了蜜吗?”
陈淑兰一下子害羞到红了脸。
看着面前的媳妇儿,周振江心痒难耐的。
陈淑兰最近这段时间孕吐折腾的瘦了不少。
但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温柔,让周振江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狠狠……
周振江深吸口气,工作太忙没时间陪着媳妇儿心里就想的慌。
现在工作不忙了,整日看着媳妇儿他觉得自己非得憋坏不可。
他径直起身,“我出去冲个澡。”
“去吧。”陈淑兰话音落下,注意到男人出去冲澡没带换洗的衣物,忙从柜子里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给他送过去。
结果推开门发现周振江是在用冷水洗澡,而且还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现在都什么天气了你怎么还用凉水洗澡?会生病的!”
陈淑兰语气满是担忧,“暖壶里应该有热水,你要是不够用就再自己烧一点,很快的。”
“我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用热水洗澡。”
周振江燥热的厉害,“媳妇儿,你先出去吧,要不然待会儿凉水洗澡都不管用了。”
钱秀英在警卫员离开后,忙上前,“这是咋了?自己不小心摔的还是怎么弄的?”
周令闻心虚的扫了眼他爸,“自己……摔的。”
“你要是能摔成这样老子跟你姓!”
周振平暴躁骂道。
这混账东西肯定是出去打架了。
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好好学习,光知道跟人家动手。
被人揍成这样十有八九是输了。
“咱俩本来就一个姓……”周令闻嘀咕了句。
周振平“噌”得站起身,今天说什么都得好好教训他!
“大哥,不是我说你,打孩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令闻现在长大了,可以试着跟他沟通。”
周振江神色平静的说着,一边不忘给陈淑兰剃鱼刺。
周家人听他这样说,个个都跟见鬼似的。
这是周振江会说出来的话?就跟他原先没打过孩子似的。
这两个兔崽子不听话,他这个当二叔的揍得更狠。
周振平看他就是“装”。
敢情这是在弟妹面前装“讲道理的好父亲角色”。
周振平简直是没眼看。
“为什么打架?”
周振平继续质问周令闻,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别想睡觉。
“看他不顺眼。”
打架没理由。周令闻就是没想到那个臭小子竟然还挺厉害,他跟几个兄弟合伙愣是没打过。
“你小子”周振平没好气的抬手打了下他后脑勺,“还不赶紧滚过来坐下吃饭,你这个兔崽子怎么就不能跟你知意妹妹学学?这臭小子就是没闺女安稳。”
“那当然。”周振江薄唇不自觉的扯了扯,“哥,要我说你跟嫂子就应该再加把劲儿,拼个闺女。”
“你可饶了我吧”朱义芳现在有这俩儿子就已经挺闹心的,闺女的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再说,谁又能保证生出来的一定是闺女?万一又是个儿子咋办!
她跟振平俩人早就认命了。
这辈子注定没个贴心小棉袄全是皮夹克。
等老了之后那也是个劳累命!
“……”周令闻悄悄的注意到话题转移,堪堪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挨揍。
“这什么”陈淑兰尝了口周振江给她剔出来的鱼肉,立马苦的皱紧眉心。
“怎么了?是不是鱼刺没剃干净?”周振江立马伸手放到她嘴边,示意她直接吐到他手上。
陈淑兰注意到公公婆婆还有大哥大嫂看过来的视线,她可不好意思吐到周振江手上,扒开他手,吐在桌子上。
“好苦。”
陈淑兰这会儿还觉得嘴里苦的要命。
“苦?”周振江纳闷,这红烧鱼怎么可能会苦呢?要不然就是没处理干净。
家里做饭的阿姨都在他们周家做了十几年,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周振江尝了口,的确是苦的不行,他没吐出来,硬咽下去。
钱秀英紧跟着尝了尝,味道的确是不对劲。
“李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落,做饭的阿姨赶忙过来,见她神色明显有些慌,周振江眸色暗了暗。
“我,我也不知道,还是原来的那个做法,味道苦应该是加了些中药。”
李颖嘴角扯出抹僵硬笑意,“这都是好东西,是我专门做给振江媳妇儿的。”
“行我知道了”钱秀英想着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她特地叮嘱过李颖,平日里做饭尽可能的是按照淑兰的口味做。
陈知意想到什么似的,拿筷子蘸了点鱼汤,当即皱眉,“等等。”
李颖顿住脚,“怎么了?”
“你加的是什么中药?”陈知意表情认真,李颖一愣。
“我,加的就是一些滋补身体的好药,怎么了?你觉得我会加什么?振江媳妇儿怀着身孕,我也不敢乱加东西,这些中药我都是问过大夫的,人家说最适合怀孕的人吃,可以达到安胎的效果。”
向东只感觉自己的五脏都移位了……周振江这力道可真是够大的。
他这次蹲在地上缓了缓,“等等……”
“这就不行了?”
周振江嗓音低沉,“我这还没打呢,你不是说任由我打吗?”
“那我也得提前立个遗嘱,你要是真把我打死了不得连累你?”
向东咳嗽两声,“振江,我这么做也是有难处的,结婚这么多年徐婷嫌弃我没本事,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赚钱,其实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说。”
周振江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任何理由都不是你伤害我儿子的借口。”
周振江眼神冷冷看着他,“以后咱们就两清了,再也不要有任何来往。”
向东:“……”他知道,在他干出这种事情来的时候,他们俩人的关系就完了。
周振江这样做,已经算是网开一面。
“好,我知道了……”
向东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身子踉跄了下,去了急救室。
他觉得周振江刚才的这一脚,应该是骨折了。
周振江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这一脚最起码他得在床上躺个两三个月。
周令羽没什么事,他就可以带着孩子回去。
周振江回去后,直接就把这些事都跟家里人说了。
钱秀英一个劲儿的骂向东,另一方面心疼的又掉眼泪。
令羽的命太苦了!
“行了,以后这个孩子就在我这里住着,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照顾淑兰。”
钱秀英自己照顾孙子,不用任何人操心,避免孩子再受委屈。
“娘,孩子在家里住着挺好的,他又不会对淑兰怎样。”
“淑兰不得操心?”她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还能顾得了令羽?
钱秀英摆摆手,“这件事情你就按照我说的办,淑兰现在是咱家重中之重。”
周振江:“嗯好。”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周振江是该抽出时间来好好陪着淑兰。
——
从老院回来,周振江瞧着淑兰在扫院子,忙过去把她手里的扫帚拿过来。
“我不是说了,家里的这些活都让我来,你坐着就行,要是坐累了就躺着。”
“难不成我要躺到孩子出生?”
“孩子生完还得坐月子,到时候得继续躺着。”
“孕妇就应该要多活动,哪里能天天在床上躺着。”陈淑兰笑着说道:“要不然到时候生的时候不好生。”
“是这样吗?”
周振江不知道。
“嗯。”陈淑兰轻点下头,“我现在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试着干点活不要紧。”
“那你可以在院子里溜达,不用非得干活。”
周振江说着,“回头我就把院里的水缸全都搬了,这样不会碍着你事。”
再把院里都打扫的干净点。
陈淑兰坐在台阶上,看着周振江扫地。
其实院子很干净,她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现在闺女上学,家里每天都挺清静的,她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产检?”
周振江随口问道。
“还用去医院做产检吗?”陈淑兰听婆婆也提起过,一直没当回事。
她前两次怀孕的时候都没有去医院做过产检,直接在家里生的。
生老大的时候遭了些罪,生闺女的时候很快。
现在看来有些孩子生来就是报恩的。
而有的孩子生来是报仇的。
“当然用!我记得嫂子那会儿也是经常去医院做产检,回头我问问嫂子,看看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下。”周振江关心道。
陈淑兰现在怀孕,周身又添了几分温柔。
陈淑兰这次没干巴巴的站在原地等着挨打,她侧身躲开赵志明的巴掌,憋足了劲儿朝着男人一巴掌甩出去。
“啪”的一声,
结结实实的巴掌声响起。
不光赵志明懵了,赵鹏飞跟贺燕都傻了。
赵家父子俩是震惊陈淑兰会还手,要知道她原先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怯懦性子。
贺燕则是看着陈淑兰就像老实、连自家男人都留不住的废物。
她竟然敢大庭广众下动手打人!
赵志明只觉得在贺燕面前脸都丢尽了,他错愣片刻,扬手就要打回去,被贺燕拦住。
“行了,”
赵志明现在是她贺燕的男人。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一巴掌无异于是打在贺燕脸上。
注意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贺燕呵斥住赵志明不要再生事端。
赵志明胳膊悬在半空,不解的扭头看向贺燕。
“没劲,今天原本是高高兴兴出来买衣服的。”贺燕不耐烦的说道,抬手拨弄了下头发,“回家。”
离开前,眼神若有所思的落在陈淑兰身上,随即挪开视线。
赵志明指着陈淑兰警告,“今天先放过你,你赶紧带着拖油瓶滚回村里去,你等着,这一巴掌我早晚找你还回来!”
赵鹏飞眼神厌恶的看向陈淑兰,“你们就不应该来!”
随着三人走远,
陈淑兰刚刚打完人的掌心还麻着,甩了甩手腕。
要放在以前,陈淑兰肯定是不敢这样得罪赵志明。
如今不同了,她们娘俩有靠山。
有周振江在,她们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陈淑兰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半蹲下身整理了下女儿穿在身上的粉裙子,“就买这件了!”
陈知意:“……”行叭。
丑是暂时的。
市里不会跟村里一样需要面朝黄土背朝天。
陈知意想着过完今年秋冬季应该就会变白。
明年夏天到时候这件粉裙子穿着就好看了。
“这是买了件裙子吗?”
刚买完裙子,周振江正好过来。
他身后跟着个面容清秀、身形高挑的小少年。
“小羽,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淑兰阿姨跟知意妹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周振江抬手落在周令羽肩膀拍了拍,介绍道。
小少年没说话,从始至终眼神都比较呆滞的看向某处。
“小羽你好”陈淑兰放轻说话声音,生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容易吓着他。
周令羽没有任何反应。
陈知意注意到他,不是没礼貌,而是单纯的没有回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闭症?还是心理疾病?
“你呢?给自己买什么了?”周振江光瞧见陈淑兰给知意买了,她自己还没买什么东西。
“还有穿的,我就不买了,”陈淑兰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浅浅笑着,“走吧~待会儿回去的路上买点菜,再买几斤排骨,咱们今天中午炖排骨吃!”
“你先买完衣服咱们再买别的。”周振江态度坚决,说好带她们娘俩来市里是过好日子的,媳妇儿连件衣服都舍不得买,这算什么好日子。
陈淑兰见状,给自己挑了件便宜的半袖,周振江给她选了件浅蓝色的长裙,款式简单但是做工精致。
她哪怕是生过两个孩子身形都一点都没走样,脖颈修长、腰肢纤细……
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人长得漂亮再穿件漂亮衣服,就更漂亮了。
周振江看的当即挪不开眼——
“好看,”
陈淑兰听到他夸,立马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是衣服好看。”
“不,人好看。”
周振江看向陈淑兰的眼中满是爱意。
“电灯泡”二人组陈知意跟周令羽这会儿在旁边等着。
她像是为了验证心中猜想,试着跟周令羽说话,他都没什么反应。
周令羽跟周振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好像是被领养的。
在回去的路上,陈知意才听周振江说的,周令羽是有轻微的自闭症,而且是先天性的,正因为这样,他原先的亲生父母才会把人扔掉不要。
周振江刚才没陪着她们娘俩最先去百货大楼,就是顺路接周令羽回家的。
他前段时间一直住在心理医生家里,但是这么长时间效果一般。
周振江想到令羽的未来,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孩子以后不可能成家,我已经做好养他一辈子的准备!”
陈淑兰听说令羽的遭遇,对这个男孩子也产生了不少的同情。
她抬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周振江手背,“凡事不要想的这么悲观,社会发展越来越快,孩子的病情肯定也会有进展。”
周振江低沉着嗓音“嗯”了声,希望吧~
陈知意若有所思,其实自闭症是中医的叫法。
要是按照中医的角度上来说,他就是个语言稍微有点障碍、又或者是反应迟钝、有认知障碍的孩子。
她坐在车后座,全程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周令羽。
医者仁心。
陈知意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治好他。
良久,许是被陈知意的灼热视线盯的不太舒服,周令羽干脆背过身去。
陈知意:“……”
这点细微的小动作自然不会逃过她的注意。
看来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也就是在回来的第一天中午,周振江带着她们娘俩过去老院吃了顿饭。
接下来他们就不过去了。
周振江清楚老院没人会接纳淑兰跟知意。
他也不愿意自家媳妇儿跟闺女过去受冷眼。
关起门来过自家的日子挺好。
周振江现在小日子过的是幸福美满,这可气坏了钱秀英。
如今连小儿子的面都见不到。
这让钱秀英想找茬都找不到理由。
……
这些日子军区大院都传遍了——
周副旅长从乡下带了个女人回来~
听说这女人还是他先前分开的初恋。
不光如此,女人还是带着个闺女嫁给周副旅长的。
一时间,有关于“周副旅长喜当爹周副旅长绝嗣摆烂”……说什么闲话的都有。
周振江就怕陈淑兰听到外面那些不该有的言论,去军区前都叮嘱她白天家里也要关门!
陈淑兰完全听周振江的,她白天在家里没什么事,打扫完卫生就等着给孩子们做饭。
在她看来,知意倒是挺喜欢小羽的。
总能瞧见闺女跟他说话。
虽然小羽没回应过。
……
懂事。
钱秀英很是满意的抬手拍着陈淑兰手背,“好,你要是能这么想的话就太好了,今天溜达这么长时间你也累了,一会儿早点回房间休息。”
陈淑兰嗓音低低的“嗯”了声。
“……”一年级的小学生生活实在是过得枯燥乏味,陈知意不止一次的跟老师提出想跳级,老师压根没当回事。
其实很好理解,
谁会拿孩子的话当回事?
陈知意琢磨着,这事恐怕还得找周振江。
“你今天作业是不是都写完了?借我抄抄。”放学回去路上,周令武跟陈知意打商量。
他下课的时候注意到陈知意写作业了。
陈知意瞥了他一眼,“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我就是自己做,是拿你的作业对一下答案。”周令武自己辩解道。
这话说的倒是挺好听,实际就是抄答案。
陈知意没搭理他。
“喂,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白看你的作业,我给你钱。”周令武觉得老师今天留的作业有点难度,回去还得费脑子,抄最省时省力。
“周令闻呢?”
陈知意走到半路冷不丁想起少一个人。
每次上学放学都是他们三个人,今天只有他俩。
“我哥今天有大事要干!”
周令武颇为神秘的凑近陈知意“嘿嘿”一笑,“你想知道吗?把你作业拿出来给我瞧瞧,我就跟你说有什么大事。”
“没兴趣。”陈知意也不着急,周令武不说就算了。
“哎?”周令武愣在原地没动,这人怎么不好奇?
要知道昨天他哥跟他说的时候,周令武可是纳闷的要命。
死缠烂打的非得逼着他哥说有什么事。
“行叭我就跟你说了,”周令武不说还觉得憋得慌,小跑着追上前,“我哥今天是要去揍人,他看那小子不爽已经很久了,专门叫了几个兄弟帮忙。”
果然没什么可稀罕的。
男孩子就是调皮捣蛋打打闹闹。
……晚饭在老院吃,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周令闻还是没回来。
朱义芳不放心的嘟囔了句,周振平在旁耷拉着脸,“都是你把他给惯坏了!”
“怎么还成了我的问题?”朱义芳心里正担忧着,周振平不知道安慰就算了还在这里挑火。
“你哥干什么去了!”周振平冷着语气质问周令武。
周令武嘀嘀咕咕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啪”的一声,
周振平更是重重的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说!你要是不说今天晚上就别吃饭了。”
巨大的动静,吓得陈淑兰饭吃的好好的,冷不丁一颤。
“你干嘛?”钱秀英不满的皱紧眉心,“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控制下自己的情绪!这饭桌子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饭。”
周振平被训,也只是降低说话音量,“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哥呢?”
周令武还是不说。
他是不敢。
他哥明确的叮嘱过不能说。
他要是跟家里说了,他哥还不得教训他?
周令武:“不知道……”
“好你个兔崽子”
“我哥回来了!”周令武正准备在他爸动手之前拔腿就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院里人影,忙说道。
周令闻不是自己回来的。
是被人送回来的。
警卫员把人送进屋,最先敬礼,“老首长好!”
周父轻点下头,“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首长,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当值的时候正好发现令闻蹲在军区大院附近的墙角,我就把人带回来了。”
“行,你先回去吧。”周老首长扫了眼大孙子的鼻青脸肿,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打架了,打成这样根本就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