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原来我不是一直都那么难看的。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她死水一般的心湖,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林晚晚在一旁,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成了!“速效美颜丸”和“体态优化液”果然是神器!
虽然效果是循序渐进的,但对常年处于谷底的母亲来说,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是翻天覆地的。
她要的,就是这个开始。
一个让苏晴重新审视自己,找回自信的开始。
林晚晚趁着苏晴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时候,溜进浴室,快速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新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晴正坐在床边整理东西。
就在这时。“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母女俩同时转过头去。林晚晚心里一动,是大金主回来了!她立刻跑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顾延霆。
“走吧,带你们去吃……”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门口的小不点,落在了房间里那个穿着新衣,正局促不安地看着他的女人身上。
那是苏晴吗?
那个在泥地里挣扎,满身狼狈,眼神里只有绝望和麻木的女人?眼前的她,虽然依旧瘦弱得让人心疼,但洗去了一身尘垢,换上了干净得体的衣裳,整个人就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花苞,虽然还未绽放,却已经透出了惊人的清丽。
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暗,而是像蒙尘的黑曜石被擦亮了一角,有了一丝光。
顾延霆发现,自己的呼吸,好像漏了一拍。
门外站着的,正是顾延霆。
他应该是刚处理完一些事情,眉宇间带着点疲惫,但身姿依旧站得笔直。
他本来是想问她们母女俩饿不饿,准备带她们去吃饭。
可当门打开,看清门后站着的苏晴时,他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女人,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裤。
淡蓝色的衬衫,衬得她原本蜡黄的皮肤,竟然透出几分亮色。
她的头发洗过了,虽然还有些枯黄,但整齐地披在肩上,不再是油腻腻地贴着头皮。
最让他心头一动的,是她整个人好像……舒展开了。
不再是那个在村委会里,缩着肩膀,满眼都是惊恐和绝望的妇人。
虽然眼神里依旧带着怯意,但她站直了身体,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光。
顾延霆是一个侦察兵出身的军官,观察力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很确定,眼前的苏晴,和几个小时前,不一样了。"
她的小身体“不小心”撞了苏晴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她摊开一直攥着的小手,一小撮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无色无味的“农村泼妇怼人粉”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苏晴的手背上,瞬间融入了皮肤。
嘿嘿,对不住了妈妈,常规升级太慢,我给你直接开个VIP狂暴模式!幸福值-5,兑换‘不讲理也要占三分’的泼妇神粉,值!
苏晴只觉得手背上微微一热,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心脏处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冲到了天灵盖。
她脑子里那些“要忍耐”、“要讲理”、“要顾全大局”的念头,像是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眼前这个金链子妇女的嘴脸,也变得格外清晰和讨厌。金链子妇女见苏晴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更加得意。
“怎么?哑巴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个三百块钱医药费,你们谁都别想走!不然我就去军区闹,让你男人脱了那身皮!”
苏晴抬起了头。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胆怯和躲闪,而是一种冷冷的平静。
她忽然笑了。
“三百块?”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儿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镶了钻?就脸上那点破皮,再晚两分钟都要结痂了,你也好意思开口要三百块?你是穷疯了想钱想疯了吧?多大脸啊!”
金链子妇女愣住了。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乡下女人吗?
“你……你骂谁穷疯了?!”
“谁应我骂谁。”苏晴往前走了一步,气势上竟然完全压倒了对方。
“我儿子是打了你儿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儿子嘴巴臭,从小没人教他怎么好好说话!张口闭口‘野种’、‘拖油瓶’,这些话是你教的吧?看你这满嘴喷粪的样子,也教不出什么有教养的儿子!”
“你!”金链子妇女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苏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语速又快又急,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
“还有你这身打扮,脖子上挂个大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俩臭钱?可我瞅着怎么那么像狗链子呢?品味这么差,也难怪教出来的儿子素质这么低!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有钱就能随便侮辱军属?侮辱烈士的遗孤?我男人在部队保家卫国,我儿子在学校就得被你这种人的儿子欺负辱骂?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晴冷笑一声,猛地转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老师。
“还有你!张老师是吧?”
张老师一个哆嗦。
“你是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你就在这办公室里,亲耳听着这个女人怎么侮辱我,怎么侮辱我的孩子,你做了什么?你就只会说‘消消气’、‘好好说’?和稀泥就是你的工作方式吗?!”
“学生在学校被言语霸凌,你不去制止,反而等他们打起来了,各打五十大板?还是看谁家长横,就欺负老实的那个?这就是你们子弟学校的校风?这就是你为人师表的准则?”
“我……我不是……”张老师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晴气势更盛:“你不是?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做的!今天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我现在就去找你们校长!校长处理不好,我就去教育局!我还要写信给军区报社,好好问问,军人的家属在后方,就是被你们这样对待的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