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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神清气爽的周振江跟明显疲惫的陈淑兰形成形成鲜明对比。
办完房子的过户手续,周振江让她们先回家休息,他最后再去趟公安局。
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午他们就要回市!
赵志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三年起步。
赵老太太由于年纪大,局里没办法只能是从轻处理,同样是三年起步。
周振江把情况说给陈淑兰听,她倒是挺好奇,公爹全程没露面。
他是被气晕了?还是另有算计?
反正不管怎么样,如今也算计不到她们娘俩。
去市里需要先去镇上坐公共汽车,然后转火车,等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知意趴在周振江背上睡得正香~
周振江是突然回来的,家里都不知道,他想着今天晚上先让娘俩休息好,明天再把她们正式介绍给家里。
安顿好知意,周振江回屋就看到陈淑兰紧张不安的模样。
“怎么了?”
“你爹娘还不知道咱俩的事。”
陈淑兰尤其记得十年前她跟周母见过面,是个非常干练精明的女人,同样十分具有威严。
“明天就知道了,”周振江握住她手轻声安慰着,“别怕,有我在。”
“嗯”话虽如此,陈淑兰还是紧张到晚上没睡好觉,周振江借口帮她“减轻压力”,结果第二天睡到大中午,她更慌了~
到家第一天就给未来公婆留下坏印象,这还得了?
陈淑兰换好衣服出屋,院里周振江在给知意晒被褥。
昨天晚上没时间收拾屋子,早上赶紧给孩子把屋子收拾出来。
屋里没什么其他要添置的,知意睡得这间向阳,正北五间房,陈淑兰跟周振江昨晚睡的是最东边的屋子,知意睡的是最西边的屋子。
倒不是说故意把小姑娘分开,主要是考虑到西边的屋子隐私性会好一点,尤其是对小姑娘来说。
周振江这件事情还没能来得及跟陈淑兰商量,但他和知意说了。
正合心意陈知意心意。
“妈,今天早上爸给我买的油条还有豆浆~”
陈知意穿来的这几天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今早的豆浆油条差点把她香迷糊~
哦对了,还买了一屉猪肉大葱馅儿的小笼包!
陈淑兰朝着闺女笑了笑,随即有些担心的看向周振江,“你爹娘呢?”
“他们住在老院那边,要先吃点东西吗?还是咱们直接去老院吃午饭!”"
“二,二叔,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唔唔,疼、屁月殳快要开花了……”
“哇啊啊……”
“……”周振江揍人的时候可丝毫没顾忌这俩是他侄子,不能教训。
周令武跟周令闻被揍的哭爹喊娘。
陈淑兰忙上前拦住,“好了,再这样打下去,你别再把孩子给打坏了!”
再说,这终究不是他们自家的孩子,回头要是让嫂子知道,人家当妈的心里肯定不高兴。
教训一下就行了,不能真揍的狠了。
周振江冷哼出声,“这两个兔崽子要是不教训,以后还不得杀人放火去!”
他俩已经把刚才干的事全都交代一清二楚。
主动承认其实就是为了想教训陈知意,才把周令羽糊弄出去的。
结果没想到没吓到知意,反倒是吓到令羽,这才发病的。
周振江气得厉害,“你们两个下次要是还敢再欺负老子闺女跟儿子,小心扒了你身上的这层皮,听见没有?”
“听见了,”周令武跟周令闻异口同声回答,他们这次是真的知道了。
再说,就算二叔这次不揍他们,他们以后也不敢招惹陈知意。
能把蝎子都给嚼了吃的人,以后他们都得绕着走。
“滚回去”
周振江把他们骂回去。
陈淑兰在旁安慰,“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别生气。”
“我这次要是不把他们再揍的狠一点,下次这两个兔崽子还不知道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来欺负知意,我说了带你们俩人来市里就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周振江缓了缓情绪,“我没事,还没做饭吧?你去屋里歇着,我去做饭今天下午肯定也把你给吓坏了。”
“我去做饭,今天晚上咱们吃蔬菜饼子”陈淑兰都准备好了,周振江不会做。
“辛苦了媳妇儿,”周振江低沉着嗓音,满眼温柔的看着她,“结婚申请已经下来了,明天咱们就去领证。”
陈淑兰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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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令闻跟周令武哥俩给揍老实了。
屁月殳疼得厉害,一瘸一拐回来的。
钱秀英一瞧,当即关心道:“摔着了?这么不小心!”
“不是摔的……”周令武心虚的耷拉着脑袋。
“跟人打架了?”钱秀英急了,这谁家倒霉孩子把她家孩子打成这样!“谁干的!我找他爸妈算账去。”
周令闻难以启齿,“二叔打的。”
“他吃错药了?好好的打你们干什么!”钱秀英一把扯着小孙子的裤子,屁月殳红肿的厉害,她“噌”得站起身就找他算账去!
先前俩孩子再怎么调皮,周振江都没真跟孩子动手过。
怎么陈淑兰娘俩一来,周振江就对自家侄子下这么重的手!
陈淑兰这女人肯定没少在周振江面前教唆周家人坏话。
黑心肠的!
“奶奶!”周令闻完全没想到奶奶竟然真的会为了护着他们去找二叔算账。
而且拦都拦不住。
“哥,咱奶奶会揍二叔吗?”周令武好奇的伸着小脑袋问道。
“不知道。”周令闻哪儿见识过这样的“大场面”。
他们还是乖乖在家里呆着,不要乱跑。
这边,钱秀英气冲冲的闯进周振江院子,指着他就骂,“你这个做二叔可真狠得下心把孩子打的那么重!这个年纪的小子没有不调皮的,你是教训孩子?还是拿孩子当借口跟我撒气?”
“娘,令闻哥俩怎么跟你告的状?”
周振江就知道他娘会来找麻烦。
钱秀英手一摆,“你少在这里冤枉孩子,孩子可啥都没跟我说,只说是你揍的!”
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把孩子揍成这样。
他们老周家就这两根苗苗,回头真把人打出问题了咋办!
钱秀英气得厉害,指着周振江就打算继续骂,看到陈淑兰从厨房出来,连带着她一块骂,“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教唆我儿子跟我这个当娘的离心,好踏踏实实的跟你过日子对不对!”
“娘,没有,不是我……”
陈淑兰其实能够理解婆婆的火气。
原本就看不上她。
这会儿看到宝贝孙子挨揍,肯定会觉得跟她有关。
陈淑兰还没说完,周振江径直过去把人护在身后,冷着脸色看向钱秀英,“人是我揍的,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跟淑兰没关系。”
周振江越是这样护着陈淑兰,钱秀英越生气。
“好!我问你现在是不是要跟家里彻底断绝关系!就为了这么个狐狸精。”
“娘,你别张口闭口就是狐狸精,咱们就事论事。”周振江音调陡然拔高,把刚才的事情跟钱秀英说清楚。
“周令闻他们哥俩为了欺负知意,故意把令羽喊出去,就是料定淑兰她们娘俩会出去找人。”
“结果把令羽吓到,我当时过去的时候,令羽大喊大叫,情绪都控制不住,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发病了,全都是你两个孙子干的好事!”
周振江深吸口气,把话说出来,反倒是觉得心里不怎么堵得慌。
“娘,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令羽跟知意现在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任由别人欺负我家孩子。”
钱秀英这会儿也冷静下来。
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原本有理的,一下子理亏了。
令羽的病她是知道的,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但是儿子领养回来的,跟自家亲孙子没区别。
钱秀英攥紧拳头,后槽牙咬的死死的,“这两个小王八蛋!”
说罢,钱秀英怒气冲冲的又回去,直接薅起趴在床上睡觉的俩兄弟,在就受伤的屁月殳上又来了几巴掌。
“奶奶疼……”
“哇啊啊奶奶别打了”
打的他俩是哭爹喊娘,钱秀英完事抬手整理了下头发。
“你俩马上给我滚到自己家里去好好反省!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欺负令羽!!你们两个小王八蛋简直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知道了奶奶,我们知道错了。”
周令武泪眼汪汪的认错道歉,刚才就已经认过错道过歉了。
“要不是你们,我也不至于丢这么大的面子!”钱秀英想起自己刚才没搞清楚状况就找人家算账就臊得慌。
“奶奶,又不是我们让你去的……”
周令闻小声回怼道,怎么还成他们的错了。
钱秀英一怔,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几巴掌都扇轻了。
在她发火前,周令闻赶紧拽着弟弟跑路。
钱秀英抬手抚着胸口怒气,在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生气老的快。
"
周振江跟陈淑兰领证还是蛮顺利的,她们娘俩的户口也正式迁过来。
“知意九月份就去上学,一年级。”周振江早就跟学校那边联系好了的。
再就是,“咱俩挑个好日子办婚宴。”
不能光领完证就算了。
陈淑兰高兴女儿可以上学,但办婚宴……
她摇摇头,“能跟你在一起就已经很高兴了,仪式不重要。”
“不一样的。”该有的仪式当然要有,周振江伸手握着陈淑兰手掌,微微握紧,“爹娘他们不参加也不要紧,我请几个朋友咱们去国营饭店办两桌。”
陈淑兰见他都安排好了,自然也就没再说什么。
想着女儿明天知道可以去上学一定非常开心。
“现在时间不早了,睡吧。”
周振江揽过陈淑兰肩膀,顺势关灯躺下。
陈淑兰察觉到男人意思,她很是无奈的推了推他肩膀,“今天晚上就算了~”
哪有天天都那啥的。
陈淑兰白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但晚上还是吃不消。
周振江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陈淑兰害羞的娇嗔一句“不要脸”
“在你面前我要什么脸。”周振江抓着她手亲了口,“好了,今天晚上先放过你。”
……
翌日,陈淑兰跟女儿提起可以上学的事。
“回头妈给你买两块好看的布给你缝个书包,去上学吧。”
陈淑兰笑着说道,其实闺女原来就提过要上学的事,但是赵家人都不让。
说女儿家学那么多知识有什么用?有这个学习的功夫还不如在家干点活。
陈淑兰那会儿连吃饱穿暖都没法护着女儿,更别说上学。
她瞧着知意脸上似乎是并没有太高兴?
“妈,我不想去上学。”
陈知意穿越前接受的是家族正统教育,虽然不用天天去上课,但该学的知识她都会。
现在让她跟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小豆丁去上学,一天天的熬着,感觉日子都快熬到头了。
“为什么。”
陈淑兰惊讶女儿会不愿意上学。
想了想,“这是你周爸的意思,他给你安排的,上学的费用你也不要担心……”
“妈,我”陈知意不知道咋说。
要是原身,估计会非常高高兴兴的去上学。
但她真的不用。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来这个学是非上不可的。
陈知意合计着,到时候可以跳级。
“嗯好,”这般想着,陈知意点头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陈淑兰脸上立马恢复刚才的笑意。
吃过午饭,下午睡醒,陈淑兰带着他俩去附近的街上逛逛,除了买菜之外再买两块布。
周令羽乖乖让陈知意领着手。
市里的农贸市场还是很大的,早上带孩子来估计孩子都得丢。
陈淑兰买完需要的东西,又给俩孩子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周令羽时不时会被山楂酸到,脸上会有细微的小表情出现。
陈知意注意着他变化,不得不说,糖葫芦做的的确是挺好吃的,酸酸甜甜的,而且上面的糖不会太腻。
娘仨在快走到军区大院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两名彪形壮汉拦住去路,堵进小胡同。
陈淑兰害怕的菜都掉了一地,她护住身后的两个孩子,不停后退,直至没有任何退路,“你,你们要什么?”
京市大白天的怎么还会碰见穷凶极恶之徒!
陈淑兰喉咙吞了吞,故作镇定的问他们想干什么?
图钱的话,她可以把剩下的钱都给他们。
只要不伤命就行。
“嘿嘿,你说我们干什么?当然是瞧着你好看,想让你好好的陪陪我们哥俩!”
男人猥琐的搓着手掌,把人逼到一定的可控范围之内。
“老二,咱们先商量好到底谁先来!”
“哥,这种事情当然是我先来,你得让着弟弟。”
“屁!你小子就是鬼心思多,什么事都让着你。”
“……”陈知意不记得刚才在哪里见过他们。
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目的?
这俩人分明挺有目的性。
要知道这可是在军区大院附近,他俩不想活了!
闻着没有喝酒,说明脑子是清醒的。
陈知意小手慢慢松开周令羽,眸色一冷,“……”
“我警告你们别乱来,我男人是军区领导,”陈淑兰试图把他们恐吓住。
“我们知道,你不用在这里自报家门,我们哥俩没认错人。”
说完,陈知意更加认定自己心中猜想。
她们娘俩这是得罪人了。
这俩人分明就是听吩咐办事。
“别跟她废话!”拿了钱就得抓紧把事办了,免得再生别的变故。
“好嘞我的哥。”
“……”陈淑兰眼看着他俩步步逼近,扯着嗓子的喊救命,“知意,先带着你哥跑出去,”
跑走?
这俩人的目标不是俩孩子,跑走的可能性是有的。
可就算是去军区大院喊人来帮忙,这段时间陈淑兰的清白可就没了。
女子的清白很重要,哪怕现在结了婚,外头传的那些流言蜚语都能把人骂死。
陈知意不打算走。
“别人给你们多少钱?我加倍!”
陈知意一个孩子说出来的话,两人根本就听不进去。
“虽然生过孩子,但长得也挺好看的,有钱赚,还能好好的玩一下,这可真让咱们哥俩捡了大便宜。”
“嘿?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陈淑兰呼救的声音更大。
“救命,救命……”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虎目凛凛,陈知意扫了眼他代表军衔的肩章,挑了下眉,这人的军衔比周振江还高!
好事被人破坏,再看来人穿着一身军装,俩大汉也不想真被抓紧去改造,打算偷偷跑了,谁知男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的意思。
三两下就直接把人按在地上,俩人动弹不得!
“白天的还敢干出这种事情来,你们俩胆子不小!”
周振平这才注意到女人身后的令羽,再打量着看陈淑兰跟陈知意,好像知道她俩是谁了。
“谢谢,谢谢”陈淑兰害怕到声音都在发抖,她连忙谢谢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请问你叫什么?我,回头我跟我男人上门致谢。”
“弟妹,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周振平嗓音沉沉,“行了,你赶紧带着孩子们回去,我先把这两个犯罪分子送到公安局。”
“哦哦好,”陈淑兰听着男人的一声“弟妹”,这才注意到这人长得的确是跟振江挺像的。
“大伯,”
陈知意突然出声喊住周振平。
周振平瞧着小姑娘,她倒是个机灵的。
“怎么了?”
“这俩人是被人雇佣的,有人要害我妈。”陈知意认真说道。
周振平明白了,这小姑娘是要把背后真凶揪出来!
“行,我知道了。”
不过,跟陈淑兰害怕的样子相比,这小丫头倒是胆子挺大,表现挺平静的。
不错,比他家那两个臭小子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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