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人很多,觥筹交错,水晶吊灯明亮到晃眼。
有不少人看向她,眼神或多或少带着打量和各种不明的意味。
裴莺并不管,只是在人群中找要找的那个人。
忽然,她脚步一顿,看向某处。
是周叙白。
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年长的人谈笑,那几个人虽然年纪大,但对周叙白的态度却有些刻意的逢迎。
很显然,他正春风得意。
裴莺又一次感到嫉妒。
她移开视线,往别处找去。
周叙白余光扫到人离开,也没在意,喝了口酒,和面前人继续说笑着。
终于,裴莺在一处阳台找到熵基的那个赵总。
四十多岁,相貌儒雅,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她捏了捏手心,走上前。
五分钟之后,她目送人离开,脸上有一丝烦躁。
再好说话的人也不是傻子,这个赵总看着好相与,实则说话滴水不漏,处处都在捧裴氏,但实则避之不及。
“裴大小姐也有被拒绝的一天,看得我真是太舒心了。”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裴莺不想理会,抬步就走。
然而,林深先一步拽住她手腕,把人扯回去。
他一靠近,酒气铺面而来。
“这段时日我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你如果想看,大可以追在我身后看个够,只要你有时间。”裴莺仰头,冷冷看着他。
林深把人推到阳台角落,冷笑,“你以前不是很得意嘛,林叙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现在怎么不用你那套迷惑人的本领了,说不定那个赵总头一昏,就给你们裴氏注资了。”
裴莺呵笑一声,移开视线,懒得搭理他。
“我说错了吗?你这张脸,这个身段……”林深从她脸上,看到身上。
修身的月白色绸缎旗袍,恰到好处勾勒出柔美的身体曲线,平日披散的长发盘了个松松的古典发髻,只在靠近耳朵的地方点缀了个碧玉发簪。
面上薄薄施了一层粉,眉梢樱唇稍加色彩,整个人既纯且美且柔,像坠入凡间的小仙女,又像蛊惑人心的小妖精。
她一进来,他就看见了。
不只是他,还有很多男人都看见了。
他看着她到处寻找,手里的酒一口接着一口往下倒,最后又看着她进了阳台,鬼使神差地就跟过来了。
“林深哥哥,你真挺有意思的。”裴莺从喉咙里哼出一声。
“你说什么?”林深攥紧她的手腕,目光犀利。
“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嘛,你现在就像个吃醋发癫的妒夫。”裴莺眨了眨眼,“还是……其实你希望,我来蛊惑你,求你帮忙?”
林深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我恨你都来不及!”
“真的吗?”裴莺勾笑。
下一秒,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他近前,手搭上他的胳膊,仰头,水灵灵的杏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她启唇,“林深哥哥,帮帮我,求你了……”
林深眉心激跳了下,俯视眼前这张泫然欲泣,可怜到极致的脸。
他喉结滚动了下,因微醺而微红的眼里闪过矛盾,似在剧烈挣脱什么,又像在压制什么。
“哥哥,只有你能帮我了,帮帮莺莺吧……”
裴莺踮起脚尖,同他的脸更贴近,呼出的鼻息甚至能触到林深的下巴。
林深觉得自己醉了,手不由自主握上她的腰肢。
“周总,从这个阳台看出去,外面就是湖景,景色很好的。”
“嗯,确实。”
脚步声在看到阳台上正要亲吻的两人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