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裴莺歪头,轻轻眨了下眼。
“不,不是,可以,当然可以。”陈竞野有点恍惚,条件反射地答应。
裴莺笑了,很快绕到另一边,上了副驾,“谢谢竞野哥哥。”
陈乔乔简直被裴莺的骚操作气到吐血,连在周叙白面前维持形象都忘了。
她蹬蹬蹬走过去,高跟鞋敲得震天响,“陈竞野,你让她上车,我怎么办?!”
“后排位置那么宽,放不下你一米八的屁股吗?”陈竞野想都没想回怼道。
周围男女听惯了兄妹互怼,捂嘴哈笑。
陈乔乔气死了,“我凭什么要坐后面!”
“随你咯,不坐你自己回去。”说完,陈竞野朝她挥了下手,车子一滑,往前开走了。
路过周叙白车的时候,本想打个招呼告别,对方的车窗却在这时升了上去,什么也看不到,于是作罢,加速开走了。
裴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卡宴,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目视前方。
周叙白同样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
“你今天找白少是谈裴氏的事吧?”陈竞野边开车,边看向旁边玉雕一样的人。
他到现在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姑娘利用了,被她用来气自己妹妹。
不过别说,能气到陈乔乔他还挺开心的。
裴莺“嗯”了声,往后靠去。
陈竞野见她神色平淡,大抵猜到今天谈得不怎么样。
“事在人为,还有时间,可以再想想办法。”
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更好的安慰了。
裴莺轻笑了声,她看向他,“竞野哥哥相信裴氏还有救吗?”
陈竞野没话了,这种险关,谁也不敢给肯定答复的。
裴莺没再说什么,靠着车窗看向外面的城市夜景。
陈竞野瞥向她精致的侧颜,不知为何,没来由地有点心疼。
她好像和陈乔乔一样大,也才……二十一?
陈乔乔还在念书,大四,裴莺本来也应该在念书的,谁能想到裴家突然遭此劫难。
后面一路没人再说话,陈竞野把她送回裴家。
裴莺道谢后,转身直接走进院子。
陈竞野看她削薄的肩背,还有平静的态度,总觉得小姑娘现在好可怜。
而裴莺,从周叙白那里得到答案,并没有直接告诉叶芝兰,只说先等着。
叶芝兰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些,她只怕彻底没救。
裴莺看着,什么也没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那段日子,时间过得特别慢,因为每天都有不好的事发生。
裴氏有两艘货轮被查出藏有违禁物品,暂且不得入港,这意味着货物无法及时交付,由此将带来另一笔大额的违约金。
“裴小姐,咱们得找找海关那边的关系才行。”女秘书焦急提醒。
裴莺下巴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拿钢笔勾画着无意义的线条,已经提不起来一丝劲,“找谁?现在谁还敢沾裴氏。”
墙倒众人推,这个时候大家躲都来不及。
女秘书沉默片刻,忽然道:“要不咱们试试看找周氏集团那边通通气,他们周总现在在京海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之前在会所,他那个助理不是还帮过您吗?或许这回也能帮呢。”
“他不会帮的。”手下的笔没停。
女秘书迟疑了下,问:“为什么您这么肯定?”
她问完怎么也没想到裴莺会笑。
她笑着说,“因为他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