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只要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他或许,真的不会在意那晚自己看到了什么吧。
察觉到阮乔乔对自己长时间的注视,傅闻舟唇角勾起弧度,身子微微前倾:“娇娇,干嘛这么看着我?”
阮乔乔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娇娇呀,这难道不是你的小名?”
阮乔乔想到今晚如意一口一个娇娇的叫着,他大概是听到心里去了:“是我小名。”
“这谁给你取的?”就还挺符合她的个性的,又娇又软还很香。
“我爷爷本来给我取的名字叫阮娇娇,可我奶奶不识字,去村子里给我报出生的时候搞错了,才有了我现在的名字,娇娇就成了我的小名,只有跟我比较亲近的人才叫。”
傅闻舟修长的手指,轻挑着她下巴:“那我叫不是正好?世界上,大抵没有人能比我跟你的关系,更深入,更亲近了,你说呢?”
“你……要叫就叫,干嘛离我这么近,”还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她俩也就是才认识了三天的搭伙夫妻而已,搞这么黏糊干嘛。
“自然是想……再试试我家娇娇到底有多软,多娇,”他说着,挑着她下巴的手改为轻捏,低头又裹住了她的唇。
果真是,越品越软的阮娇娇啊。
“唔……”
不是吧,这人又来?
她伸手抵在他肩膀上,侧开脸想要拒绝,可是傅闻舟的唇,却像是自带定位一般,直接追了过来,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通通堵住。
一番耳鬓厮磨之后,她又被他按在床上好一通折腾。
这男人怎么就精力这么旺盛,饥渴成这样,他之前的二十多年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结婚第三晚,她又是在被累到完全睁不开眼的情况下,沾了枕头就睡的。
第二天一早,阮乔乔一睁开眼,就看到傅闻舟还躺在自己身边,正盯着她看。
见她醒了,傅闻舟心情不错的主动打招呼:“娇娇,早啊。”
阮乔乔撑着双臂坐起身,昨天早上刚一起起床时的那股子浑身酸痛的感又来了。
她轻嘶一声,傅闻舟也坐起身:“身上还是不适应吗?”
阮乔乔白他一眼:“你说呢?”
“娇娇生气了?那我给你按一按,”他说着,已经伸手按在了她肩膀上,帮她揉捏。
阮乔乔直接撑着疼痛的身体避开了他的手:“不用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起来收拾一下,吃了饭准备进城吧。”
傅闻舟点头,跟她一起下了床:“行,都听娇娇的。”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此刻温和的样子,又想到他昨晚在自己身上的疯狂……
这世上,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他斯文端方的外表下,长着颗怎样的坏心肠吧。
吃完早饭,两人把孩子送去了大队,找村长开了条后,一起去了隔壁村坐车。"
阮乔乔走了没多远,忽然停住了脚步,接下来,她该去哪儿呢?
她正恍惚着,就察觉有人绕到了她身前。
一抬眸,视线正对上继父柳老四那张黢黑又满脸褶皱的老脸,和她的继姐柳菊香。
她怔了一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阮乔乔的样貌实在是太优越,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好看,把柳菊香的普通,衬托到了极致,所以柳菊香每次看到她,都从没好脸色。
可此刻,柳菊香却一改以往,脸上竟然噙上了笑意:“我刚刚在公社里,看到你办了离婚,你这婚离得可真是时候呀,你替我去嫁个人。”
阮乔乔一脸嫌恶,正要开口,柳菊香却更快了一步,“你可别不识好歹的拒绝,隔壁村的傅闻舟,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
柳菊香话没说完,阮乔乔大脑嗡的一下:“你说嫁谁?”
“你耳朵聋啊。”
阮乔乔当然不聋。
这次事故,她虽然失去了三年记忆,但也因此做了个很长的梦,莫名的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梦就与傅闻舟有关——
她强自镇定下来:“柳家怎么会跟傅闻舟扯上关系?”
对面两人眼底都带着一抹闪躲,柳老四哼了一声:“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反正让你去你就去。你离了婚,就又是我柳家的闺女,再找婆家的事情,就得由着我这当爸的做主!”
阮乔乔双拳微微攥紧,直接点头:“好,我去嫁傅闻舟!”
柳老四着实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向对他叛逆的继女竟然还真答应了,答应了最好,赶紧甩掉傅闻舟这烫手山芋。
他强压着满脸带着恶意的欣喜:“算你识相,你现在就跟我回一趟公社,我给你们把结婚证开出来,再送你嫁过去。”
阮乔乔跟着柳家父女重新回了公社。
一天之内,离婚之后再二嫁,阮乔乔自己都觉得离谱,但她顾不了太多。
傅闻舟,她必须嫁!
柳老四和柳菊香生怕阮乔乔跑了,给她领完结婚证后,当天就要把她嫁过去。
阮乔乔无所谓,只要不是柳家,去哪儿都行。
她头上顶着个破旧的红布,被柳家堂侄推着出发,去往后柳航村。
同一条小路的对面,身形颀长的苏迈,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走来,与阮乔乔坐的独轮车擦肩而过,目光不经意的往下扫了一眼。
新娘子身上穿着青灰色调的旧衣服,和有些掉色的破旧红盖头。
今天阮乔乔出院的时候,也穿着这样青灰色的衣服......
他甩了甩头,这种时候,想阮乔乔做什么。
他径直来到柳老四家大门口。
原本刚松了口气的柳老四,看到苏迈竟然来了,心里警惕了一下,担心他会坏了自己的事。
苏迈面色冷然的开口:“阮乔乔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