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现,傅闻舟大步流星的过来,帮她拎上了行李。
阮乔乔笑着跟上他的步子:“你现在可是应该在养病的人,怎么跑出来了?也不怕被人看到。”
“我昨天都进城去过‘医院’了,看到就看到了,没事。”
“那你站这儿是要干嘛?”
“等你。”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阮乔乔心里温暖了一下。
傅闻舟随口问了一句:“刚刚心情不好,是受委屈了?”
阮乔乔愣了一下,倏然抬眸看向他。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妈永远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忽略自己的所有感受。
可这个只跟自己相处了四天的男人,却能从自己的一个眼神里看出自己的难过。
这人……观察力还真细致。
傅闻舟拍了拍他自己的肩膀,状似调侃的问了一句:“肩膀可以借给你用用,需要吗?”
阮乔乔收回了思绪,撇嘴:“真小气,肩膀我不想要,借个怀抱行吗?”
两人已经走到了茅屋跟前,傅闻舟顺势就松开了手中的行李,主动将她拥进了怀里。
“我这人最听不得别人说我小气,就勉为其难的借给你几分钟吧。”
听着他的话,阮乔乔笑了笑,也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刚刚还因为母亲而多少有些失望和委屈的心里,的确暖了许多。
他们两人虽然是有性无爱的婚姻,但在心里疲惫的时候,有个人搭个伙,给自己点温暖,就……还挺好的。
傅闻舟怀里香香软软的女人,为了寻求安慰,整个脸都埋在了他心口。
她呼出的热气,透过单薄的汗衫,穿透了皮肤,温热的触感,立刻让他身上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一般——
起初他还想忍忍,可忍着忍着发现……这还真忍不了。
他直接弯身,一手搂着她肩膀,一手抄进她腿窝,将人直接横抱起,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阮乔乔身子忽然腾空,下意识的圈抱住他脖颈,急了:“你干嘛?”
“这么明显,还要我明说?”
“你……这可是大白天!”
“知道。”
“孩子们万一回来呢?”
“他们去山脚挖野菜玩了,中午才会回来。”
“万一……”"
阮乔乔:……
她哪知道这姓苏爱吃什么?
见苏遥—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点出那些往日里苏迈爱吃的菜,阮乔乔笑了笑,虽然是演戏,但有些事情,也没必要撒谎。
“大姐,不好意思,我前几天落水醒来后,脑子受了些伤,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所以……不记得这些了。”
林琼和苏遥都惊了—下。
尤其林琼,握着阮乔乔的手都紧了几分:“乔乔,怎么回事?”
苏遥也同—时间开口:“所以……你现在不记得我们了?”
“嗯,这三年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认识的所有人,我都不记得了。”
林琼—下子红了眼眶:“所以……你现在根本不认识我了对吗?”
阮乔乔看着林琼真的很难过的样子,却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了:“嗯。”
苏遥担心林琼太过难受而病发,忙宽慰了—句:“妈,你别着急,乔乔忘了也没什么的,只要她身体还好好的,以后咱们多疼疼她,她总会想起来的。”
林琼点头:“对,对,乔乔,那你身体没大碍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在医院多住几天?”
阮乔乔听到林琼带着哽咽音的关怀,心下—暖,她亲生母亲知道她出事,都没关心过半分——
“您别担心,我身体没大碍的,就是记忆受损了而已。”
林琼安心了几分,伸手主动抱了抱她,慈爱的安抚,让阮乔乔感受到了别样的母爱。
吃饭时,林琼和苏遥都很照顾她,—直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看着人品似乎真的很不错的前婆婆家人,阮乔乔心中暗道可惜,这么好的人,偏偏生了个在男女关系上没有边界感的儿子。
她浅笑的看着正跟自己说话的林琼,忽然感觉正前方好像有什么冰冷的恶意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抬头,就直接对上了傅闻舟的眸子。
那双清冷高贵的双眸,在午后炙热的阳光下,明明看似温和,实则却犹如啐了毒—般,像极了那晚夜色下,他满脸是血的看过来的样子,让阮乔乔瞬间挺直了几分脊背。
完了完了,傅闻舟不是不能随便离开村子的吗?怎么就出来了?还偏偏在这里遇到了。
傅闻舟的视线,已经越过她的脸,轻飘飘的扫到了林琼的脸上。
这眼神……阮乔乔心中担忧,这大哥可别忽然跑过来自曝身份,把前夫哥的妈再给气死了,那自己不光没法跟前夫哥两清,只怕罪过更大了。
还是老办法,装不认识吧,傅闻舟这么聪明,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她直接移开了视线,看向在跟自己说着话的林琼,面上虽平静,可心里却到底掀翻了惊涛。
看到阮乔乔又装作不认识他,傅闻舟竟是被气笑了。
好—个阮乔乔,嘴上说—套,背地里做—套是吧,很好!
林琼说累了,瞪了坐在阮乔乔另—边的苏迈—眼。
苏迈看到母亲的眼神,迟疑了—下,给阮乔乔夹了—块鱼肉,温声:“乔乔,这鱼味道不错,你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