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舟语气淡淡:“本来是,可你跟我结了婚,白纸黑字的结婚证都到手了,就已经坐实了那钱是彩礼的说法。”
阮乔乔心虚了一下,自己当时是真没想到,柳家跟他结亲,会是因为这种事。
想到自己现在的确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把他的钱打了水漂,她多少有些愧疚。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讨厌他们了。”
原来,傅闻舟压根没有把她和柳家人挂钩啊。
那这钱,她就更要去替他要回来了,柳家人没资格替她拿彩礼钱。
傅闻舟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手表盒,递给她:“段芳雅送来的表,你戴。”
阮乔乔随后接过盒子:“她送的?你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走动很频繁?”
“之前没有来往过,今天她忽然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一家子也都不是好东西,不用搭理。”
阮乔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一家子我没看到,不过那段芳雅,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闻舟眉心微沉:“因为她抢了你男人?”
“不,苏迈是我不要了的,她随便捡,与我无关,而且,现在他不是我男人,你才是。”
这话取悦了傅闻舟,傅闻舟唇角勾起:“你就不怕日后想起那段记忆,会后悔?”
“如果是愉快的记忆,为什么会忘掉?忘掉,代表不重要。”
阮乔乔已经将盒子拆开,表竟然还是全新的,一看就是花了大钱的,这段芳雅,好端端的干嘛送这么好的礼物给傅闻舟?
见她盯着表晃神,傅闻舟心情极好的又补了一句:“戴着吧,不用觉得是她送的就有负担,她家欠我三百块,给了表也还差一百八。”
阮乔乔轻笑一声,直接将表戴到了手上:“凭什么还差一百八?欠三百就是三百,这东西是她自愿送来的,更何况,我听说这三年,她可没少占我便宜,戴她这一百二的表,还便宜她了呢。”
阮乔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嗯,表不错。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我买了肉,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阮乔乔哼着小曲下了山,才想起人参的事情,忘记跟傅闻舟分享了。
晚上吧。
她回家放下包,把人参阴干上,又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规整了一下,才进了厨房做晚饭。
天渐渐擦黑,她正在忙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阮乔乔在家吧,出来一下,你家傅闻舟被人打了。”
阮乔乔听到动静,快步出了半开放的厨房,跑向来报信的大叔。
“大叔,什么意思啊,谁打了傅闻舟?凭什么打他?”
“刚刚前柳航村你那个二哥去我们干活的地方转了一圈,他走了之后,咱们村的那几个老爷们就嘴欠,去跟小傅说了些难听的话,说他当不了男人,还结婚娶个你这么个漂亮的二婚女,娶回来有得看没得吃,还说……总之就是说了一堆你的荤话,双方就动了手。”
阮乔乔心中有些恼火,又是柳二成!"
阮乔乔走了没多远,忽然停住了脚步,接下来,她该去哪儿呢?
她正恍惚着,就察觉有人绕到了她身前。
一抬眸,视线正对上继父柳老四那张黢黑又满脸褶皱的老脸,和她的继姐柳菊香。
她怔了一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阮乔乔的样貌实在是太优越,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好看,把柳菊香的普通,衬托到了极致,所以柳菊香每次看到她,都从没好脸色。
可此刻,柳菊香却一改以往,脸上竟然噙上了笑意:“我刚刚在公社里,看到你办了离婚,你这婚离得可真是时候呀,你替我去嫁个人。”
阮乔乔一脸嫌恶,正要开口,柳菊香却更快了一步,“你可别不识好歹的拒绝,隔壁村的傅闻舟,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
柳菊香话没说完,阮乔乔大脑嗡的一下:“你说嫁谁?”
“你耳朵聋啊。”
阮乔乔当然不聋。
这次事故,她虽然失去了三年记忆,但也因此做了个很长的梦,莫名的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梦就与傅闻舟有关——
她强自镇定下来:“柳家怎么会跟傅闻舟扯上关系?”
对面两人眼底都带着一抹闪躲,柳老四哼了一声:“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反正让你去你就去。你离了婚,就又是我柳家的闺女,再找婆家的事情,就得由着我这当爸的做主!”
阮乔乔双拳微微攥紧,直接点头:“好,我去嫁傅闻舟!”
柳老四着实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向对他叛逆的继女竟然还真答应了,答应了最好,赶紧甩掉傅闻舟这烫手山芋。
他强压着满脸带着恶意的欣喜:“算你识相,你现在就跟我回一趟公社,我给你们把结婚证开出来,再送你嫁过去。”
阮乔乔跟着柳家父女重新回了公社。
一天之内,离婚之后再二嫁,阮乔乔自己都觉得离谱,但她顾不了太多。
傅闻舟,她必须嫁!
柳老四和柳菊香生怕阮乔乔跑了,给她领完结婚证后,当天就要把她嫁过去。
阮乔乔无所谓,只要不是柳家,去哪儿都行。
她头上顶着个破旧的红布,被柳家堂侄推着出发,去往后柳航村。
同一条小路的对面,身形颀长的苏迈,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走来,与阮乔乔坐的独轮车擦肩而过,目光不经意的往下扫了一眼。
新娘子身上穿着青灰色调的旧衣服,和有些掉色的破旧红盖头。
今天阮乔乔出院的时候,也穿着这样青灰色的衣服......
他甩了甩头,这种时候,想阮乔乔做什么。
他径直来到柳老四家大门口。
原本刚松了口气的柳老四,看到苏迈竟然来了,心里警惕了一下,担心他会坏了自己的事。
苏迈面色冷然的开口:“阮乔乔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