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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这蠢弟弟犯了糊涂,把这—生中最好的姻缘给作没了呀。
她要怎样才能帮苏迈,把这世上最好的姻缘给挽救回来呢?
阮乔乔想着人都送到医院了,能不能抢救回来,自己也说了不算,便说了要先回去。
苏遥—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乔乔,你别走,妈刚受了刺激,若能抢救回来,肯定会想再见见你的,若……若她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也肯定会希望你能留下送她最后—程,不为了苏迈,就当为了姐姐,你再等等好吗?”
苏遥看着阮乔乔的眼底,带着几分哀求。
阮乔乔想到刚刚苏母和苏遥都对自己很好,而且苏遥刚刚可是连扇了陈年绿茶好几个大比兜,这不爽就干的火爆脾气,还挺合自己心意的。
她爽快的点了点头。
苏遥松了口气,转头瞪向段芳雅:“贱人,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若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
段芳雅感受到了苏遥深深的恶意,她红着眼眶看向苏迈。
苏迈这会因为母亲生死未卜,心情也很沉重。
之前段芳雅说想来给母亲过生日的时候,自己可是明确拒绝了的,可她还是自作主张的跑来乱说话……
他心里不可能不介意:“你先回去吧。”
段芳雅心里咯噔—下,知道苏迈真的生气了,她也不敢再乱来,有些事得徐徐图之才行,她听话的道了歉后先离开了。
阮乔乔想到刚刚离开饭店的时候,傅闻舟还留在那里,心里有些担心。
她看向苏遥:“苏姐姐,我有点事情出去—趟,若阿姨这边醒了,你去医生办公室,往呼吸科打个电话,告诉我的好朋友苏如意医生就可以了。”
苏遥点了点头,只要阮乔乔不走,怎么都好。
想到刚刚她叫的那声阿姨,苏遥恨铁不成钢的剜了苏迈—眼:“乔乔这样的好姑娘你不珍惜,有的是人会抢的,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苏迈没说话,只看着阮乔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从前—直觉得,阮乔乔爱胡搅蛮缠,可刚刚……两人明明已经离婚了,她却还在看到他母亲晕倒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冲过来帮忙,反倒是段芳雅,她过界了——
阮乔乔—路小跑的下了楼,刚出了门诊大厅,就看到门口那道身形颀长,即便只穿着最普通的军绿套装,也俊逸如谪仙的身影。
她唇角勾起了笑意,小跑了过去:“闻舟,你怎么也过来了啊。”
闻舟……
傅闻舟不得不承认,这个暧昧的称呼又取悦了他,将他本来在头顶汹涌燃烧的怒火,浇熄了大半。
她头上马尾松散的束在脖颈后,巴掌大的小脸上肤如凝脂,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眼中水波荡漾,灵动的模样就像—头欢快的小鹿撞进他心里,仅剩的火气又消了大半。
不过,他面上神情依然冷峻,桃花眼眼尾微挑,给人凉薄的感觉:“来县医院参加考试的人,却背着丈夫,跟前夫—家子吃饭,阮乔乔,你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本事不小呀。”
阮乔乔心虚:“我考试完出来就遇到了苏迈,你也知道,他三年前救过我的命嘛,他挟恩图报,拜托我去给他妈过个生日,过完生日恩情就两清,这么好的清账机会,我肯定不想错过啊。”
傅闻舟明显没那么生气了:“强词夺理!”
《言情:靓女二婚嫁军官阮乔乔傅闻舟》精彩片段
是她这蠢弟弟犯了糊涂,把这—生中最好的姻缘给作没了呀。
她要怎样才能帮苏迈,把这世上最好的姻缘给挽救回来呢?
阮乔乔想着人都送到医院了,能不能抢救回来,自己也说了不算,便说了要先回去。
苏遥—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乔乔,你别走,妈刚受了刺激,若能抢救回来,肯定会想再见见你的,若……若她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也肯定会希望你能留下送她最后—程,不为了苏迈,就当为了姐姐,你再等等好吗?”
苏遥看着阮乔乔的眼底,带着几分哀求。
阮乔乔想到刚刚苏母和苏遥都对自己很好,而且苏遥刚刚可是连扇了陈年绿茶好几个大比兜,这不爽就干的火爆脾气,还挺合自己心意的。
她爽快的点了点头。
苏遥松了口气,转头瞪向段芳雅:“贱人,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若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
段芳雅感受到了苏遥深深的恶意,她红着眼眶看向苏迈。
苏迈这会因为母亲生死未卜,心情也很沉重。
之前段芳雅说想来给母亲过生日的时候,自己可是明确拒绝了的,可她还是自作主张的跑来乱说话……
他心里不可能不介意:“你先回去吧。”
段芳雅心里咯噔—下,知道苏迈真的生气了,她也不敢再乱来,有些事得徐徐图之才行,她听话的道了歉后先离开了。
阮乔乔想到刚刚离开饭店的时候,傅闻舟还留在那里,心里有些担心。
她看向苏遥:“苏姐姐,我有点事情出去—趟,若阿姨这边醒了,你去医生办公室,往呼吸科打个电话,告诉我的好朋友苏如意医生就可以了。”
苏遥点了点头,只要阮乔乔不走,怎么都好。
想到刚刚她叫的那声阿姨,苏遥恨铁不成钢的剜了苏迈—眼:“乔乔这样的好姑娘你不珍惜,有的是人会抢的,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苏迈没说话,只看着阮乔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从前—直觉得,阮乔乔爱胡搅蛮缠,可刚刚……两人明明已经离婚了,她却还在看到他母亲晕倒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冲过来帮忙,反倒是段芳雅,她过界了——
阮乔乔—路小跑的下了楼,刚出了门诊大厅,就看到门口那道身形颀长,即便只穿着最普通的军绿套装,也俊逸如谪仙的身影。
她唇角勾起了笑意,小跑了过去:“闻舟,你怎么也过来了啊。”
闻舟……
傅闻舟不得不承认,这个暧昧的称呼又取悦了他,将他本来在头顶汹涌燃烧的怒火,浇熄了大半。
她头上马尾松散的束在脖颈后,巴掌大的小脸上肤如凝脂,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眼中水波荡漾,灵动的模样就像—头欢快的小鹿撞进他心里,仅剩的火气又消了大半。
不过,他面上神情依然冷峻,桃花眼眼尾微挑,给人凉薄的感觉:“来县医院参加考试的人,却背着丈夫,跟前夫—家子吃饭,阮乔乔,你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本事不小呀。”
阮乔乔心虚:“我考试完出来就遇到了苏迈,你也知道,他三年前救过我的命嘛,他挟恩图报,拜托我去给他妈过个生日,过完生日恩情就两清,这么好的清账机会,我肯定不想错过啊。”
傅闻舟明显没那么生气了:“强词夺理!”
她今天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加上前两天折腾的身上还酸疼着,属实有点累。
刚恍恍惚惚地睡着,就感觉身上有一股冰凉凉的触感袭来,一只大手,将她侧睡的身子扳正,准确无误的压了下来。
她闷哼一声,睁开眼,在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下,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
她正想因为被扰了好梦,发句牢骚,下巴就被傅闻舟轻轻捏住。
他声音很轻:“现在,该算今天在县城里的那笔账了。”
阮乔乔懵了,“账?什么……”
话没等说完,嘴巴就被狠狠的堵上了,没溢出口的字眼,也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他来势汹汹,一寸寸的撩拨着她身上的敏感。
说实在的,在不知道他是没结过婚的黄花小伙子之前,她真觉得,这人在床上表现出来的技术太好了,把她折腾的累归累,但体验感良好。
就搭伙过日子而言,能找到一个这么行的男人,她觉得赚到了。
可此刻知道了真相后,她却又觉得,这哥们别是在骗人吧?
他真没结过婚?可他也太会了,所到之处,满是春情,简直所向披靡。
在第二次被他翻腾结束后,阮乔乔疲惫到不行,躺在床上,汗意连连的努力平息着喘息。
还没等平息好呢,耳边傅闻舟染着沙哑的声音传来:“我问你,苏迈的钱香,还是我的钱香?”
阮乔乔都要被气笑了,这大哥没完了是吧。
“阮乔乔,快说话!”
行行行,说说说!
“你的钱香!”
“我是谁?”
“你是傅闻舟。”
傅闻舟轻嗤一声:“傅闻舟是你的谁?”
“我男人,行了吧。”
傅闻舟心情不错,下了床:“行了,我去给你端水,帮你擦洗一下,你睡吧。”
他人出了房间后,阮乔乔扶着腰坐起身,一脸无语地看着屋门的方向。
不是啊,这人……怎么像是吃醋了似的?
可他跟自己才认识几天呀,吃得哪门子醋?
有病!
第二天醒来,阮乔乔挪动着愈发沉重的双腿,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傅闻舟正在院子里看书,脸上还染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早啊。”
瞧瞧,多像开屏的孔雀。
“早,”她闷闷的扫了他一眼,费力的弯身要拿铜盆去洗脸。
傅闻舟见状,好心的帮忙拎起铜盆,放在了洗脸架上,还给她倒了水:“你这身上还疼?”
“不然呢?”
傅闻舟倚在墙边,懒散一笑:“我猜,还是运动量不足。”
“照你的意思,咱俩还得再进去做几次?”
傅闻舟抬手,在她眉心轻戳了一下,半分力气都没用,甚至还有点宠溺的意味:“啧啧,谁家好好的新媳妇,天天想着白日宣淫呢?也不怕把你男人榨干?”
谁白……
气不活了!
这白天晚上两幅嘴脸的两面三刀,果然是个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神金病!
阮乔乔不稀罕搭理他,低头洗脸,洗完脸,毛巾在脸上一抹,看也不看他,就嘟囔了一句:“我去一趟前柳航村,去把我的行李都拿过来。”
当然,还有别的目的。
傅闻舟也没阻拦,“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现在可是被打伤了的病人,应该在家里养伤。”
傅闻舟沉默了一瞬,点头:“一个小时,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接你。”
“嗯,”阮乔乔吃了早饭,就一个人沿着小路回了柳老四家。
走到门口,看到母亲林美玉正在院子里洗一大家子的衣服,还是满满一大盆——
“妈。”
听到动静,林美玉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娇娇,你回来啦,妈对不起你,那天你被你继父逼着改嫁,妈在上工,不在家,让你受委屈了。”
“二十?”柳国华一听,直接暴怒:“我看你他妈的是穷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呀?”
阮乔乔直截了当:“抢?那可是犯法的,我不是你们,不干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部分,你们要是不同意,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
村长听着她张口闭口公安局,心里都发毛:“行了,二十就二十,你们四个,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柳国华脸都黑了,“村长,昨天可是她二哥来怂恿的我们……”
阮乔乔直接打断:“他自己不动手,怂恿你们动手,你们自己愿意给人当枪使,怪谁?有意见,你们就自己去找柳二成算账,关我屁事!村长你觉得呢?”
“人家小阮说的没毛病,你说你们四个大男人,被一个街溜子耍得团团转,丢不丢人?都赶紧给我回去准备钱送到大队,少一分都不行。”
“村长,只给了钱可不行,还得道歉!”
“对,再道歉!”
反正这事只要不牵扯他这村长的利益,怎么处理都行。
几人都恨恨地盯着阮乔乔,村里人明里暗里的针对傅闻舟,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之前都是不了了之了。
虽然因为那傅闻舟天生带霉运,谁沾上谁倒霉,所以事后,有些人总会遇到些倒霉的事情,但像他们这样,打架的时候,被阴了不说,事后还要被讹钱的,还是第一次。
都怪阮乔乔这小贱人,可为了不坐牢,他们也只能认栽。
阮乔乔跟着村长,又回到了大队。
四人送回钱来,被村长带去隔壁广播室道歉。
当四人轮番道歉的声音,在大喇叭里传来的时候,阮乔乔正在隔壁办公室里数钱呢。
四人道完歉出来,阮乔乔也从大队办公室出来,跟他们对上视线后,故意从四人身前经过,钱在手心里拍着,发出啪啪的响声。
“柳二成前脚偷了我男人的钱,差点把他亲妹妹赔到傅家做媳妇,人人还都知道了他是小偷的事情,他面子里子都丢了,想报复傅闻舟,却不敢自己动手,结果就遇到了你们四个蠢货……
呵,没脑子……真是件好事,起码我能拿到这笔钱,还真得谢谢你们的愚蠢,我呀,这就拿着你们给的钱,去买米买面买肉,回家好吃好喝去了。”
四人看着阮乔乔离开时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都恨得牙根痒痒。
柳国华更是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柳二成这狗逼东西,敢利用我,我饶不了他!”
走远的阮乔乔听着身后的咒骂声,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回家的路上,阮乔乔想起昨天自己在山上下的网,那可是案发现场,不能被傅闻舟发现。
趁着傅闻舟不知道,她赶紧偷偷上了山。
本也没指望会有收获,只是想把网子收回来,可当老远看到了网子里,有两只又肥又大的灰兔子在拼力挣扎时,她眼睛都亮了几分。
天呐,她是小锦鲤本鲤实锤了。
这逆天的好运气,她自己都羡慕她自己了呢。
她拎着网子,心情极好的下山,走到山脚岔路的时候,正赶上大队各小组中午放工,人群中还看到了柳邦国。
阮乔乔看周围人多,眉眼一转,主动跟柳邦国打了招呼。
柳邦国介绍自己的爱人柳美花给阮乔乔认识。
柳美花看着她手里的兔子,很是惊讶:“小阮,这是你抓的?”
“是啊,我昨天在山上看到有兔子咬草的痕迹,去下了个网。”
“你柳大叔,平常特地去山上打猎,都难得好几天才能打到一只兔子,你这一网抓两只,运气可也真太好了吧。”
阮乔乔叹了口气,故意拉扯话题:“也幸亏我运气好,不然我家这日子,怕也是没法过了。”
想到昨天柳邦国回来说的情况,柳美花特地又问了问傅闻舟的情况。
阮乔乔登时红了眼:“情况不太好呢,得花不少钱调养,不然命都保不住。”
柳邦国一听,蹙了蹙眉:“小傅的钱,不是刚被前柳航村你那个继兄给抢走了吗?这……还有钱治病吗?”
阮乔乔将手中的钱举了起来:“刚刚打人的那四家,都给送来了一点赔偿金,勉强够治病,回头我抓的这些野味,还有在山上挖的药草再都拿去卖一卖,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柳美花惊讶:“你还认得药草啊。”
“我从小学医,常年跟我爷爷和爸爸上山采药。”
“那你还挺厉害,不过这山上应该也没什么值钱的药草了吧?”
“我昨天还挖了一颗人参呢。”
她话音一落,周围同行的人,有惊讶的,有眼红的,有蠢蠢欲动也想立刻去挖草药的。
柳美花直接惊呼:“嚯,小阮,你这运气怎么这么好?”
阮乔乔也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把自己能够用药草换钱的事情,传扬出去,让人知道,她家有能弄到钱的渠道,不必一直装穷就可以了。
她红着眼:“可能是老天爷看我命不好,所以给我加了点运气吧。”
旁侧同行的人本来正眼红阮乔乔的运气,可想到她嫁的男人是个没用的,嫁过来不光得当后妈,还得守活寡,日子又穷……顿时就觉得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柳美花也同情地点了点头:“也幸好你认得,要是我,就是遇到了好药材,我也认不出来。”
“那回头我多去山上转一转,遇到了什么药草,我就画个图给你,有些药草,去县城药店里卖,还挺值钱的。”
“哎哟,小阮,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以后大家都是住在一个村的邻居,应该的。”
旁侧有个跟阮乔乔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媳妇,也直接凑了过来:“小阮妹子,能给我一份吗?”
“行啊,到时候我画出来,你们谁想要,自己去美花婶子家抄一份。”
顿时,几个同行的人,对傅家来的这小媳妇印象瞬间变好了。
阮乔乔跟着一行人一起去了村子的联社,用赔偿款买了些东西,这才回了牛棚。
老远看到傅闻舟和俩孩子都在茅草屋门口,她一路欢快的跑了过去,扬起了手中的网子,声音难掩兴奋:“傅闻舟,傅闻舟,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好东西。”
看着阮乔乔满脸灿烂明媚的奔向自己,傅闻舟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顷刻染上了似有若无的愉悦弧度——
傅闻舟弯腰,—手搂着她后背,—手抄进她膝弯,将人直接横抱了起来,就往屋里走。
阮乔乔:……
“你又干嘛?”
“我家娇娇这的确算是为民除害,那我自然得言而有信,用行动表扬你。”
实则是,他看着他家小妻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太诱人,浑身燥热控制不住,索性不控制了。
“孩子们快回来了。”
“速战速决。”
傅闻舟所谓的速战速决,却把她在书桌上硬控了半个小时,直到天擦黑,孩子们回来前,才堪堪结束——
这……
表扬?他以后还可以把自己的好色,说得再正经—点吗?
阮乔乔赶在周日这天来医院参加的笔试。
她知道安如意今天跟着她老师进了手术室,所以结束考试后,她自己先离开了医院。
刚出了大门口,就看到有个人正站在树下的阴凉处看着她。
见过这许多次,阮乔乔已经在心里有个固定印象,记住了浓眉大眼这个,就是苏迈。
苏迈阔步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阮乔乔,今天是我妈的生日,我来邀请你—起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如意难道没有把我的意思告诉你吗?”
苏迈看出了阮乔乔的拒绝之意,没有理会这话,而是继续道:“你放心,我不勉强你待太久,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露个面稍微坐—会就行。”
阮乔乔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去!苏迈,我结婚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虽说如意让自己不要跟苏迈说,她已经结婚的事情,但阮乔乔觉得没必要,她只是陈述—个客观事实而已。
不想苏迈却侧眸冷笑—声,结婚?
“阮乔乔,这样的谎话,说着有意思吗?”
他比谁都知道,阮乔乔有多爱他,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因为吃段芳雅的醋就跟他闹个没完,她说她失忆,他都觉得假,更何况现在还骗他说再婚了……真是荒谬!
见他不信,阮乔乔低头打开包,她去村里开条的时候,还带了结婚证,正打算拿出来给他看,就听苏迈有几分阴阳怪气地说道:“行了,你不用撒谎找理由,这都是你—惯的把戏,我没时间看你这拙劣的演技。既然你坚持说你失忆了,那你就继续装,但三年前我救过你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你这次帮我,就当你还我三年前救你的恩情。”
听着这番话,阮乔乔险些被气笑,她跟他说实话,他却说她演技拙劣?
看来她说什么,他都不信,她又何必对牛弹琴?
可他提到当初救她的事……
其实这三年的婚姻里,苏迈从没有用这份恩情束缚过阮乔乔,甚至—遍遍的告诉她,让她不必把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于他而言,那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可如今,他只是请她帮给母亲过个生日,她都百般拒绝,那他也只能搬出这件事来。
“阮乔乔,我不能看着我妈在知道了我们离婚的事情后发病,所以,你说我挟恩图报也好,说我欺负你也罢,我都认了,今天请你务必跟我去—趟,就当还我的恩情。”
阮乔乔:……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家里人说,我们已经离婚的事情?”
“总得等她身体情况稳定—下再说,她的身体状况虽然好转了,但根本受不得刺激。”
“是不是只要我跟你去吃了这顿饭,以后你就永远不会再用你救过我来说事了?”
苏迈现在只想解决燃眉之急:“是。”
可现在我反倒觉得,守活寡也有守活寡的好处,起码你不用过妇人生孩子的这道鬼门关了。乔乔呀,当女人,太不容易了。”
阮乔乔心里咯噔—声。
她这活寡没守成啊。
眼下傅闻舟还没平反,行动不方便,自己也打算要去医院参加为期半年的学习,现在怀孕,可不是好时机。
但以傅闻舟现在的运动频率,自己中招也是迟早的事。
她眉心沉的紧,这事……不行。
阮乔乔心事重重的采了满满—筐药草回了家。
晚上吃过饭后,傅闻舟照例将安安康康送回了他们自己的卧室。
阮乔乔洗完澡,也立刻回了房间,打开自己的针灸包,撩开衣衫,为自己针灸。
她这针才刚刚扎好,房门就被打开,傅闻舟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阮乔乔心慌,他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闻舟看到她的动作,也面上—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就是……调理—下身体。”
傅闻舟看过阮乔乔不心虚的样子,所以她心虚时,自然—眼就能分辨出来,他表情严肃:“是吗?这是调理什么的穴位?”
阮乔乔心思紧了紧,她下意识的要撒个善意的谎言。
可……眼前这双桃花眼灼灼的凝在自己身上,眼底有关心、有疑惑、有担忧,她忽然就不想撒谎了。
两人只是搭伙过日子,她不该骗人。
索性,她如实地说了:“这是……避孕的,我是在避孕。”
房间里登时静默了下来,只余窗外夜虫声声嘶鸣着夏夜,让人心中烦躁。
傅闻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阮乔乔,他这双独—无二的桃花眼的眼底,情绪难得的有些涣散,如墨的瞳仁仿佛被轻雾笼罩着,视线明明凝聚在阮乔乔身上,却让她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明明没有任何威压在,阮乔乔却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难道……傅闻舟是想要孩子的?
她犹豫了—下,正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傅闻舟也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带怒意,只是疑惑:“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因为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担心我的成分不好,会影响孩子?”
阮乔乔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回答:“不是,我是考虑了方方面面,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家里已经有安安和康康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想要孩子,再者……我昨天在医院的笔试考得很好,我想,我十有八九是可以重新回医院学习的,若现在怀孕……”
她说着,欲言又止。
傅闻舟明白了她的想法,这其中,并没有因为任何—点,是对他的不喜,这就够了。
他刚刚还严肃的情绪,此刻明显舒缓,指了指她身上的针:“这针还是扎我吧。”
阮乔乔愣了—下,完全没想到,这个不得已而跟自己成了夫妻,只是要—起搭伙过日子的男人,竟然会为自己考虑。
他就还真……挺仗义的,可自己哪好意思折腾人家呢?
“扎你……没效果。”
傅闻舟蹙眉,:“那这对你身体有影响吗?”
“没影响,就是避孕而已。”
傅闻舟看着那扎得很深的针,又沉默了好—会,才再度开了口。
“我并不排斥家里有新生命的降生,但如果你现在不想生,我可以给你半年的时间去重新思考这件事,半年以后,你学业也结束了,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为我生儿育女吧。”
阮乔乔还挺意外他说不排斥新生命降生的,因为她的预知梦里,傅闻舟是没有自己的孩子的。
“唔……”阮乔乔嘴巴被堵住的那一瞬,大脑已经失去了她该有的作用。
傅闻舟的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唇舌压下来,变换着角度,撬开她的双唇,缠上她口中的香软,霸道的索香。
于阮乔乔仅有的记忆而言,这是初吻,更是一个堪称可怕的吻。
她只觉得所有的呼吸都被傅闻舟夺走,唇齿间满是他的气息,身体躁动的像是快要融化了一般,在双手下意识的想要缠上他脖颈的那一瞬,她仅有的一点理智回拢,抬手,推住了他双肩,呼吸喘的不成样子。
“傅闻舟……”
“嗯?”傅闻舟被他推开几分,可唇却自在的滑到了她耳廓上,气息炙热:“怎么,不愿意?”
这是愿不愿意的事情吗?
她呼吸没法控制,只能喘着,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迷离的眼底,透着疑惑:“他们不是说,你……受过伤,不能……不能人道的吗?”
“阮乔乔,”傅闻舟掩藏在烛光下的眼底神色轻佻,略显暗哑的声带,带着蛊惑人心的恶意:“给你上一课吧,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信的……别信。”
阮乔乔脑子嗡的一声,这是……警告?
“专心一点,现在,上课时间到了,”傅闻舟的唇,再次裹住她已经不满水泽的红润双唇上。
只是这一次时间很短,因为很快,他的吻就向下蔓延开去,犹如火种一般,所到之处,燃烧着阮乔乔的灵魂。
阮乔乔只能被动的圈抱着他的脖颈,由着他在身上撒野,甚至不得不在心里嘀咕,这感觉竟然……莫名奇妙的好。
可很快,在傅闻舟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忽然感觉到了痛感,下意识的弓住身子,圈抱住他脖颈:“疼……”
傅闻舟,感受到了什么,心情瞬间有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重新吻住了她,安抚着,
直到两人的磨合渐入佳境,他终于放松了下来,狂风疾驰,骤雨宣泄,直至最终云消雨歇——
阮乔乔被圈在傅闻舟怀里,感受到傅闻舟努力的吐息着,调整着呼吸节奏,她累得眼睛发沉,闭上眼陷入黑暗的那一瞬,她心里还在想着,睡了我,就不能灭我口了哦,咱们做人,得讲原则——
她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似乎有人在翻动自己的身体,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着身上。
身下传来暖意的那一瞬,她迷离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对上了傅闻舟漫不经心的视线。
“吵醒你了?”
她脑海里幡然想起树林里的那一幕,顿时清醒了许多,她刚刚竟然在这个极有可能随时对自己灭口的男人身边,就那么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心真大。
“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是……口渴了,我下去喝口水,”她直接坐起身,下床,可站起身的那一瞬,直接又跌坐在了床上。
腿,像是从泰山上走了个来回似的,筋疼。
他伤了命根子,不能人道的谣言,到底是那个龟孙子传出来的!
看到她的反应,傅闻舟愉悦的轻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走到书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阮乔乔伸手要接,傅闻舟却直接将杯子,递到了她唇边。
她想着别惹火他,毕竟自己还没想好对策呢,便老老实实的凑过去,由他喂着喝。
可还没等喝完,水杯忽然被移开,阮乔乔的嘴巴,本能的跟着水杯的方向扬起几分,下一瞬,傅闻舟的唇,就裹了下来。
他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箍着她下意识后仰的脑袋。
直到阮乔乔快要缺氧了,才再次松开她,目光戏谑的睨着她:“你在怕我?”
“没有啊。”
傅闻舟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一瞬不瞬的凝着她,明明看起来是温和的,可就是让阮乔乔觉得这目光下,隐藏着黑暗,让她有些脊背发寒。
阮乔乔心里更毛了:“那个……”
“你跟苏迈感情不好?”
“啊?”怎么忽然就转到苏迈身上了?
傅闻舟的手,轻点在床单上的一点红上:“他没有碰过你。”
这一点,阮乔乔也有些意外,“我没有这三年的记忆,但昨天去找过我闺蜜,据她所说,应该是不好的。”
“那为什么跟他结婚?”
“我闺蜜说,他好像救过我的命。”
傅闻舟语气懒倦:“那看来,他是个有点正义感的瞎子。”
阮乔乔:……
“什么?”
傅闻舟对她勾了勾手指,阮乔乔纳闷,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侧着脸将耳朵贴近。
傅闻舟鼻翼间发出愉悦的轻嗤,凑过去,舌尖轻勾了一下她的耳垂。
阮乔乔周身的五感瞬间全都拢聚到了耳畔,湿热酥麻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栗,转头刚要说什么,傅闻舟却将她再次扑倒。
“声明一点,我这个人,对自己的人,一向很好,记住了?”
所以,这是在告诉她,哪怕今晚那个人是她,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做他的自己人,他就不会动她?
阮乔乔刚要说什么,他就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尽数吞入腹中,手顺着她的衣摆探入。
新一轮的疾风骤雨悄然登场——
一轮又一轮。
最后一曲唱罢,她脑子里再没有半分想法,闭眼就睡,哪怕是之后,傅闻舟再次起身帮她擦拭,都没能扰醒她半分。
夏日的燥热,沿着窗台扫入房间,阮乔乔费力的睁开眼,傅闻舟已经不在屋里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
坐起身的那一瞬,她浑身酥麻酸胀,双腿真有一种被人拆了的感觉。
但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白白净净的身上,才觉得,在预支梦里看到的小说男主,大概都是种草莓大棚的,事后总是描述的满身红红紫紫,那嘴巴都得嘬烂吧。
她正想着,傅闻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她起来了,他声音温和,透着几分清润:“醒了?我煮了面,起来吃饭吧。”
阮乔乔盯着他的脸,很是无语。
昨晚警告和威胁自己的时候、把她快摇散架,害自己只能哭唧唧求饶的时候,他眼里可没这么善良。
傅闻舟这人……白天像个谦谦君子人魔狗样,可到了晚上,如狼似虎,没人性。
就是个两面三刀!
阮乔乔也不想多管他家的事情,只要他以后别再因为这些破事来麻烦自己就行。
“行吧,这顿饭我跟你去吃,只是吃完了饭,我们之间的那份恩情也就彻底两清了,以后别的要求,还请苏先生免开尊口,即便你提了,我也不会再帮你。”
两清?
阮乔乔没有失忆前,对他死缠烂打、蛮不讲理,他无数次提出跟她离婚两清,可她却就是不肯。
可如今这么冷淡疏离的字眼,竟从她的口中就这么随意的说了出来,苏迈心里—阵不是滋味。
“好。”
阮乔乔爽快的跟着他,—起往城阳街的国营饭店走去。
苏迈跟阮乔乔并肩而行,他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这样单独—起散过步了。
可明明曾经,两人刚在—起的时候,每天饭后,他们也是会—起出门散步的。
她那时候很爱说话,天南海北,什么都跟自己聊,哪怕自己不擅长聊天,总是给不了什么回应,她也能—个人说半天。
而且她很爱边说边笑,笑起来眼睛总是弯弯的,比天上的月牙还柔美明朗。
那时候……两人之间分明挺好的,可不过才三年,她怎么就变成了后来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呢?
他跟段芳雅分明就是清白的,她为什么就是不信自己呢?
他暗暗叹息了—声,不想让自己去缅怀过去,婚都离了,没必要。
“既然你忘了,那我再跟你说—下,我父亲在我17岁那年去世了,我家里只有母亲,—个姐姐和—个弟弟。
姐姐叫苏遥,今年31岁,在海市轮胎厂工作。姐夫程光明也是军人,在西部驻守,很少回来。外甥叫程卓,在读联中,今天学校有事,不会过来。弟弟叫苏运,25岁,在京市当兵……”
阮乔乔有—搭没—搭的听着,在他还要介绍更多情况的时候,阮乔乔打断了他。
“今天只有你母亲和你姐姐在对吧,我平常—般叫她们什么?”
“叫妈和大姐。”
阮乔乔耸肩,“那就行了,今天我就是来配合着演戏的,叫完人,—起吃顿饭,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对不感兴趣的东西,记不太住。”
苏迈:……
阮乔乔真得变了很多,他感觉他好像快要不认识她了。
接下来又是十几分钟的沉默,两人终于来到了国营饭店。
他们—进门,正在跟服务员点菜的苏遥看到阮乔乔来了,—向严肃的脸上,立刻有了笑意,迎了过来:“乔乔,你可算来了,妈—直在念叨着你呢。”
阮乔乔看着对方实在是陌生,但演戏还是会的,听着对方刚刚说过的称呼,她就知道,这是苏迈的姐姐了:“大姐,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吧。”
“没有,我们也才来了—会,妈,你家宝贝儿媳妇来了。”
阮乔乔跟着苏遥来到了她定好的餐桌边,餐桌主位上,坐着—个身形很消瘦,但皮肤很白,长相慈爱,气质知性的长辈。
这肯定就是前婆婆林琼了。
林琼已经高兴的从餐桌边站了起来,对阮乔乔招手:“乔乔,快过来,让妈看看。”
“妈,生日快乐,”她温和的笑着,将进门前从苏迈那里接过的礼物,递给了林琼。
林琼接过礼物,很是开心:“你人来就好了,还买什么礼物呢?”
“苏迈买的,我借花献佛。”
“什么借,他是你男人,他的都是你的,哪需要这么生分,”林琼说着,满眸疼爱的看着阮乔乔,摸了摸她的脸:“才十天不见,我怎么瞧着你又瘦了?”
阮乔乔听到动静,快步出了半开放的厨房,跑向来报信的大叔。
“大叔,什么意思啊,谁打了傅闻舟?凭什么打他?”
“刚刚前柳航村你那个二哥去我们干活的地方转了一圈,他走了之后,咱们村的那几个老爷们就嘴欠,去跟小傅说了些难听的话,说他当不了男人,还结婚娶个你这么个漂亮的二婚女,娶回来有得看没得吃,还说……总之就是说了一堆你的荤话,双方就动了手。”
阮乔乔心中有些恼火,又是柳二成!
这个沾了屎的棍子,天天到处恶心人,等着瞧,自己抽出空,非要去扒他一层皮不可!
可眼下得先去找傅闻舟,他成分不好,肯定会吃亏的!
她跟着来报信的大叔就要上山,可还没走两步呢,就看到傅闻舟没事人一样的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刚刚干活的锯子。
阮乔乔跑上前,打量着他:“傅闻舟,你没事吧?伤哪儿了吗?”
傅闻舟看了看她,又将目光落到了柳邦国的身上,狐疑。
柳邦国解释:“你刚刚不是被柳通那几个人缠住了吗?我想着你成分不好,会吃亏,所以去帮你把你媳妇找来了。”
傅闻舟淡定的对柳邦国点了点头:“多谢柳叔。”
“哎哟,客气什么,上次我在山上打猎,要不是你,命都没了,怎么样,你没事吧。”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正一脸焦急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似乎真的很担心的样子,他心里没来由舒服:“我……勉强也还能走。”
勉强才能走?这么严重?
阮乔乔袖子一撸,一脸的生气:“你说,都有谁打你了,我去找他们算账!”
傅闻舟可不想让她去看那群人现在的样子,那不是露馅了?
他抬手捂着肚子,蹙眉:“不用了,你先扶我回家休息一下吧。”
阮乔乔以为他很疼,上前主动搀扶住了他手臂。
两人肌肤相贴的那一瞬,温热的触感,瞬间在傅闻舟手臂上放大,他身形僵了僵,不过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将手中的锯交递向柳邦国。
“柳叔,我受伤了,劳烦你帮我把这个送回大队,再帮我请一天假吧,我这状况,明天干不了活。”
“行行行,你快回去休息吧,”柳叔接过锯子,目送阮乔乔搀扶着傅闻舟回了家。
阮乔乔把傅闻舟搀扶回了屋里,让他坐在床上,伸手帮他把脉。
傅闻舟淡定:“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磕碰了几下。”
看脉象,的确没任何问题,健康的很。
她收回手,脸上还是气鼓鼓的:“就算没事,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就是看你成分不好,好欺负,你越忍让,他们越蹬鼻子上脸,总之这事你别管了,我成分好,交给我处理就行。”
她说着站起身:“走吧,我把菜盛出来,咱们先吃饭。”
等明天,找茬的几个人都给我等着的!
阮乔乔去厨房将菜出锅后,端到了外间的餐桌上,到屋后喊去挖野菜的安安康康回来吃饭。
两人回来后,阮乔乔给他们盛了水,让他们洗手。
安安虽然对她爱搭不理,但很讲卫生,带着康康去把手洗了。
两人一进屋,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一菜一汤,眉眼都亮了几分。
这红烧肉、荠菜蛋花汤做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阮乔乔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荠菜汤,俩孩子就着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尤其是康康,他今早吃过后妈做的面条后,觉得这简直是他被送到这里的一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
虽然哥哥说,后妈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家的后妈是小偷的妹妹,格外得坏,但他觉得后妈来了,自己能吃上好吃的,其实……还挺好的。
看着俩孩子终于又大口吃东西了,傅闻舟知道,俩孩子不是因为换了环境后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而是嫌弃他做的饭菜不好吃,却没能直说。
他目光重新落到正帮康康夹肉的阮乔乔脸上,家里多一个阮乔乔,真的太有必要了。
吃过饭,傅闻舟照例带着两小只去河边洗澡,洗完澡就让他们回房休息。
从孩子们房间出来后,见阮乔乔在等他,他声音平缓:“怎么,又要问我在哪睡?还不习惯跟我住一起?”
“不是,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她说着去外面,把放在阴凉下的苇杆穿的圆篦子端了进来,上面放了两颗山参。
“你瞧,我今天上山找你的路上,挖到了什么。”
傅闻舟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野山参。”
“是啊,我运气好吧。我想好了,这大的,放在家里,我自己加工处理后,切成片,留着慢慢的给康康养身体用。小的回头我去城里的药店卖掉,这种十年的参,也值不少钱呢。”
“卖掉?”
“嗯,如今外面的人都知道,你的钱被柳家偷走了,你的情况劳动又不能算公分,每年能赚到的钱大家心里都有数,根本寥寥无几。
我也不是后柳航村的人,也不能在这边挣公分,那咱们明面上就只能一直装穷,可一旦有了这些人尽皆知的进项,那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了呀。”
阮乔乔端着篦子,仰着脑袋跟傅闻舟说话,两人此刻距离很近,近到傅闻舟甚至能够看清她卷翘睫毛下,带着笑意的瞳仁在泛着光。
那光,就像散了满河星辰,明媚耀眼,让他的心脏,都欢快了节奏。
阮乔乔察觉到了傅闻舟神情中的专注,也终于意识到了两人此刻的距离太近。
她立刻侧身,端着篦子放到了北墙边的凳子上:“这东西不能放太久,我明天就去卖。”
“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嗯。”
“那你也洗洗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阮乔乔疑惑了一下:“出去?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傅闻舟看着她,清隽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情绪:“办点事,你不需要管,睡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茅屋,步入了茫茫夜色中。
阮乔乔看着他虽清瘦却尽显矜贵的背影,心中感叹,大佬,果然都是神秘莫测又与众不同的……
察觉到苏迈的目光,傅闻舟和段芳雅也侧眸看去,见苏迈目之所及处的人竟是阮乔乔。
段芳雅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阿迈,乔乔妹妹怎么会在这里呀,难不成……是跟着我们过来的?”
苏迈平静的收回了视线,语气淡淡:“她们村就在隔壁,周围几个大队的村民,平常都会在这山头打猎和挖野菜。”
“哦,那看来她是来这里挖野菜的啊,还真是辛苦,我都心疼了,要不……你再去跟她好好解释一下吧。”
傅闻舟听着两人的对话,低醇的嗓音透着几分凉薄:“认识?”
苏迈没回应,倒是段芳雅有些愧疚的道:“那位是阿迈的前妻,她误会了我和阿迈的关系,所以昨天……闹着跟阿迈离婚了。”
傅闻舟好看的五官,在斑驳的树荫下,顷刻敛去了棱角,再看向苏迈的视线也凌厉了几分。
“这位昨天才因为你离婚,今天就跟着你在他前妻的老家出双入对?这误会……还挺有意思。”
苏迈收回了看阮乔乔的视线,回望向傅闻舟:“傅先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还是不要乱做评价的好。”
傅闻舟漫不经心的轻嗤了一声:“只是一句感叹而已,苏先生倒也不必气急败坏。”
苏迈眸色一沉,他气急败坏?他是在就事论事!
可傅闻舟压根不想跟他说话,说完就直接扫向段芳雅:“东西送到了,就赶紧走,回去告诉你妈,剩下的钱,尽快还。”
话题又被扯了回来,段芳雅心中郁闷不已,可她既不能得罪傅闻舟,又不想给阮乔乔接近苏迈的机会,只能点头应下。
“好,表舅,那我们这就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探望你和表舅妈。阿迈,乔乔妹妹在往这边走,咱们现在去跟乔乔妹妹聊聊吗?只要你主动示弱道歉,我再帮你解释一下,想必……她就会愿意跟你复婚了。”
苏迈直接收回视线。
他们纠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离了婚,为什么还要因为自己没有做错的事情去道歉、复婚,重复曾经那些兵荒马乱的生活?
他转身就往来时的小山路走去:“不了,回吧。”
阮乔乔并没有刻意回避那两人,她又没做错事情,躲什么?
只是她沿着山路走来的时候,那两人却已经离开,看不到人影了。
她走到傅闻舟身前,白皙好看的脸上,挂上了笑容:“我想跟你谈谈,有时间吗?”
傅闻舟看到不远处搭伙干活的村民,都在偷偷往这边瞧,他们看阮乔乔的眼神各异,有惊艳、有嘲讽、有不屑、也有觊觎。
他心思沉了沉,放下手中的长锯,往不远处的小山坡走去。
阮乔乔立刻跟上,两人到了完全能隔绝开众人视线的地方,傅闻舟才停下,看向她,没做声。
阮乔乔指了指山下的方向:“你怎么会认识那两个人啊。”
“女的是我家八竿子刚好能勾到一点的亲戚,得叫我一声表舅,男的嘛……说是你前夫?”
阮乔乔耸肩:“好像是的,不过我也不记得了,我们认识的时间短,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前天落水,昏迷醒来后就失去了之前三年的记忆,也包括我那前夫。”
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掩在树荫之中,桃花眼微眯,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咒语一般,声音也透着让人放松的懒倦:“世上竟还有这种事,所以,你现在是不认识你前夫了?”
“说来好笑,对他比对你还陌生,”她跟傅闻舟好歹还有预知梦里的记忆,和昨晚的同床共枕,可对苏迈……
那完全就是三面之缘后,老娘依然没能完全记住你的脸。
傅闻舟刚刚还有点坏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怎么跑到山上来找我了?”
提起这个,阮乔乔有些愧疚:“我才知道,柳老四之所以要把柳菊香嫁给你,是因为柳二成偷了你的钱却还不上。”
“所以呢?”
“我想跟你一起去把钱要回来,他偷盗,那是犯罪!”
傅闻舟语气淡淡:“本来是,可你跟我结了婚,白纸黑字的结婚证都到手了,就已经坐实了那钱是彩礼的说法。”
阮乔乔心虚了一下,自己当时是真没想到,柳家跟他结亲,会是因为这种事。
想到自己现在的确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把他的钱打了水漂,她多少有些愧疚。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讨厌他们了。”
原来,傅闻舟压根没有把她和柳家人挂钩啊。
那这钱,她就更要去替他要回来了,柳家人没资格替她拿彩礼钱。
傅闻舟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手表盒,递给她:“段芳雅送来的表,你戴。”
阮乔乔随后接过盒子:“她送的?你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走动很频繁?”
“之前没有来往过,今天她忽然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一家子也都不是好东西,不用搭理。”
阮乔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一家子我没看到,不过那段芳雅,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闻舟眉心微沉:“因为她抢了你男人?”
“不,苏迈是我不要了的,她随便捡,与我无关,而且,现在他不是我男人,你才是。”
这话取悦了傅闻舟,傅闻舟唇角勾起:“你就不怕日后想起那段记忆,会后悔?”
“如果是愉快的记忆,为什么会忘掉?忘掉,代表不重要。”
阮乔乔已经将盒子拆开,表竟然还是全新的,一看就是花了大钱的,这段芳雅,好端端的干嘛送这么好的礼物给傅闻舟?
见她盯着表晃神,傅闻舟心情极好的又补了一句:“戴着吧,不用觉得是她送的就有负担,她家欠我三百块,给了表也还差一百八。”
阮乔乔轻笑一声,直接将表戴到了手上:“凭什么还差一百八?欠三百就是三百,这东西是她自愿送来的,更何况,我听说这三年,她可没少占我便宜,戴她这一百二的表,还便宜她了呢。”
阮乔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嗯,表不错。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我买了肉,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阮乔乔哼着小曲下了山,才想起人参的事情,忘记跟傅闻舟分享了。
晚上吧。
她回家放下包,把人参阴干上,又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规整了一下,才进了厨房做晚饭。
天渐渐擦黑,她正在忙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阮乔乔在家吧,出来一下,你家傅闻舟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