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你真的不考虑把手里的股份卖出去吗?”
“不卖。”夏锦茵声音笃定。
“茵茵,其实...我觉得许叔叔他们说的没错。”江祁年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夏锦茵侧身躲开。
他愣了一瞬,继续说:“你拿着那些股份并没有用,不如卖了换钱,安安稳稳...”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响起,刚进门的顾砚初脚步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还以为,她只会默默流眼泪。
“江祁年,为什么连你也跟我说这样的话?”夏锦茵眼眶瞬间通红,声线微颤:“我们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夏氏对我爸妈多重要,对我多重要!”
“连你也要跟他们一起欺负我吗?”
江祁年被打得侧过头,夏锦茵力气不大,脸上不疼,可他心里却因为她的话泛起尖锐的闷痛。
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一丝焦躁:“茵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夏氏背后的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卖掉股份对你来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我就做错误的选择好了。”
夏锦茵语气倔强,转过身不看他,却正好撞上顾砚初深邃的目光。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委屈和失望再次涌上心头,小声啜泣起来。
江祁年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眼神复杂:“茵茵,你先冷静冷静,等你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我们再一起回京市。”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看到门的顾砚初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夏锦茵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滚落。
张嫂看得心疼,拿着帕子不断给她擦眼泪:“不哭了啊,我们再想想办法,没事的……”
能想什么办法,爸爸妈妈在江市没什么朋友,所有她能想到救助的人,她都找了。
可他们的说辞全都一样,劝她卖掉手里的股份。
夏锦茵低垂着头,模糊的泪光中,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眼前。
视线往上,笔挺的深灰西裤裤线向上延伸,同色系的西装夹克剪裁完美,每一处都一丝不苟,沉稳挺括,透着无声的威压。
夏锦茵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蓦然进顾砚初幽深难辨的眼眸里。
她声音破碎:“抱歉……顾先生,我可能没办法跟您回京市了。”
顾砚初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已经记不清她这两天到底哭了多少次,又说了多少句抱歉,心底莫名地烦躁。
“你是准备,自己接手公司?”他声音低沉。
夏锦茵没有回答,垂下了脑袋,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像个茫然无措的小孩。
顾砚初声音软了几分,冷静地替她分析:“企业管理需要系统的知识和经验,你是否考虑过如何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丁冉捂着唇小声说:“顾砚初最讨厌别人碰他,茵茵不会有事吧...”
唐文不赞同地摇了下头:“我感觉他挺喜欢的。”
顾砚初思绪还没从刚才的亲吻中回笼,低头看着夏锦茵绯红的脸颊。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亲了他。
“老公,我们回家吧~”夏锦茵晃着他的胳膊撒娇,湿润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疯狂的对他眨眼示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砚初点了下头。
“茵茵,茵茵别走!”江祁年大声喊道,几位保镖冲出来,捂住了他的嘴,押着他出去。
夏锦茵连忙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到餐厅外面,夏锦茵松开手,低着头,耳根红的像是要滴血。
“你、你先回去吧。我朋友还在包间里面...我还没结账。”
她说话语无伦次,只想快点说完离开,让自己冷静冷静。
“潭哲,送茵茵的朋友回去。”顾砚初淡声出口,打断了夏锦茵准备跑走的动作。
“是,先生。”
顾砚初伸手拉着她的手腕,走到车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逃跑失败,夏锦茵蔫儿蔫儿地上了车,偷偷打量着顾砚初的表情。
夏锦茵还是第一次看他开车,棱角分明的侧脸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态度。
喉结性感,骨节分明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打着方向盘。
顾砚初忽然看过来,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夏锦茵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会在这里遇见他,也不知道他会说那些。”
顾砚初没有回话,车子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他侧头看过去。
“茵茵,是在替他解释吗?”
“不是!”夏锦茵连忙反驳,还想说些什么。顾砚初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语气平淡,夏锦茵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生气了。
顾砚初的愤怒,是沉默的,安静的,像是一潭湖水。
表面平静,平静之下,却是汹涌的波涛。
夏锦茵颓丧地低下头,一路上没再说话。
车停到玉园门口,夏锦茵解开安全带,想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顾先生……”夏锦茵疑惑地看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珠。
顾砚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并不想生气,可在夏锦茵面前,那些自持和冷静,好像都失去了控制。
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余念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