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夫人。”
陈嫂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变,迟疑了一瞬,才转身将茶递给夏锦茵。
夏锦茵淡淡看了一眼:“我不喜欢喝普洱。”
“夫人,”陈嫂勉强维持着笑容,辩解说“家里常备的只有普洱,这是先生平日爱喝的。”
“陈嫂。”顾砚初按了按眉心,语气陡然转冷:“夫人的饮食习惯,你看过吗?”
“我、我看过……”陈嫂声音发虚。
顾砚初抬眸,目光里多了一丝威压:“既然看过,那桌上的菜是怎么回事?她不喝普洱,里面也写得很清楚。”
“先生!”陈嫂脸色一白,强装镇定:“这十多年都是照顾您跟老夫人,这家里突然多了个人,一时间我没习惯,以后我一定注意!”
顾砚初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正因为你是家里的老人,我才放心把你调到玉园照顾夫人。如果没办法胜任这份工作,可以辞职。”
辞职?!
“先生,我在顾家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的事是个意外,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顾砚初声音平淡,却不容抗拒:“顾家,从不留分不清主仆的人。”
“锦茵是我亲自选的妻子,我妈同意,爷爷和大伯也同意,她便是这个家的主人。”
“你这样对她,不是给她下马威,是在蔑视顾家的规矩。”
他语气郑重,声音清晰地传到客厅里的每个角落。
夏锦茵心头一暖,怔怔看着他。
陈嫂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身后的几十位佣人 也都低着头,回想着这几日有没有对夫人照顾不周的地方。
“荣叔,从老宅再调个保姆过来。”
荣叔低头应下:“是,先生,这几天是我照顾不周,我等会儿再吩咐下去,让他们把夫人的喜好铭记于心。”
顾砚初微微颔首,侧头看向被这场面惊到的夏锦茵。
不仅粘人,胆子还小。
他语气放缓了些:“以后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直接跟荣叔提就是。”
“知道了。”夏锦茵小声应下,没想到他弄出来这么大动静。
她想了想,说:“我后天要回学校,会在那边住几天,晚上就不在这边吃了。”
“好。把地址发给我,等会儿让人去打扫。”
夏锦茵乖巧点了下头。
她等了一会儿,顾砚初没再说话,便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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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茵点点头,想要从他身上下来,顾砚初却直接抱着她换了方向,拿起了勺子。
“手不是烫到了?”顾砚初轻声问,拉过她的右手看了看,手臂内侧,被油烫出了一个红点。
夏锦茵脸上的惊讶变成疑惑,她今天煎蛋的时候太着急,被油点溅到了。
只是他怎么知道...
顾砚初举着勺子到她唇边,轻声解释:“厨房里有监控,茵茵。”
有监控…那他是不是看到她做的那锅不明物体了……
夏锦茵又想哭了,早知道她就不进厨房了。
顾砚初捏着她的下巴把红豆粥喂进去:“吃饭的时候不哭,茵茵。”
“以后真的不能再进厨房了,如果以后有一天你真的想学这些,我希望你是出于喜欢,而不是为了别动什么人,哪怕是我一样。”
夏锦茵侧头看着他,顾砚初眼神幽深专注,无限的温柔将她包裹。
“张嘴,茵茵。”
夏锦茵感觉自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顾砚初说什么,她便怎么做,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张嘴吃他喂过来的食物。
红豆粥里放了陈皮,是她喜欢的味道,龙井虾仁,也是她最喜欢的做法。
虾仁很大,一颗入口塞的她脸颊鼓鼓的,夏锦茵慢吞吞嚼着,说话很慢:“我今天去厨房做饭的时候问王嫂你喜欢吃什么。”
顾砚初盯着她鼓鼓的侧脸,像是不经意的,拇指在上面擦了擦:“茵茵想了解我吗?”
夏锦茵点了下头:“您、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顾砚初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以后茵茵慢慢观察。”
他又喂过去一勺粥,夏锦茵摇摇头,不肯吃了。顾砚初放下勺子,拿纸巾给她擦嘴。
夏锦茵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夏锦茵从他身上下来,在他旁边的位置跪坐下来,表情很诚恳:“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顾砚初表情一怔,放下勺子,拿着纸巾擦手,轻声问:“茵茵为什么想为我做些什么呢?”
夏锦茵:“因为你对我很好啊,我们是协议结婚,你为我做的那些,已经超出了协议的范围,这样对你不公平。”
顾砚初动作一顿,抬眸望向她,目光沉静:“茵茵,我做那些,是出于本心,与协议毫无关系。”
所以他希望她做这些,也是如此。
夏锦茵有些不解,拧着眉,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顾砚初摸了摸她的头,:“不想了,等会儿早点洗漱睡觉,明天一起回老宅,过年要在那住几天。”
夏锦茵乖乖地点头:“好。”
等顾砚初端着餐盘出去,她就去洗澡,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顾砚初又坐到了沙发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见她出来,放下了书:“茵茵过来,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