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纨绔幕尘幕青山
  • 至尊纨绔幕尘幕青山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幕青山
  • 更新:2025-08-06 20:35: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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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杰连忙摇头,忙道:“王爷息怒,属下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三殿下并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他只是单纯给大殿下和二殿下分别上了香,然后就出来了!”

闻言,幕青山脸上的怒气才缓缓消散,可是眼神中的迷惑却越来越重了!

按照幕尘以前的秉性,他没有把灵堂掀了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又怎么可能不顾休息,先去给两位兄长上香祭拜?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改变了?

沉沉呼出一口气,幕青山与宋杰都沉默了下去……

……

幕尘从灵堂出来,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离家半年,原本伺候他的那些丫鬟、府卫,也都被暂时分到别处,所以,此时也无人打扰他。

幕尘并未直接休息,而是盘膝修炼起来,他尝试吞息吐纳,真气缓慢游走在周身血脉。

不一会,那游走的真气便他周身原本不通的经脉全部打通,真气游走顺畅之后,幕尘的身体可以得到真气滋养,自然状态就会逐渐好转。

幕尘知道,只有改善身体状态之后,他才能顺利进入大宗师境界。

“看来,还得想办法买些补药才行,单纯依靠真气滋养,过程实在太慢。”

幕尘喃喃说着,他知道,买一般的补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而昂贵的补药自然有效,但是却奇贵无比!

看来,今天晚上的赌约,得想办法弄点银子才行……

幕尘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慢慢进入了梦乡。

未时末,燕北王府来了一位贵客。

甚至于,堂堂燕北王幕青山也要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燕北王府有婚约的锦诗郡主。

门庭外,一身白衣素裙的锦诗郡主,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抬头望着府门高处匾额上的“燕北王府”四个字,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座异姓王的府邸。

“幕伯王,锦诗这次叨扰,是想亲手给幕白上香祭拜……”

说这话的时候,锦诗眼中是带着忧伤的,足见她对于幕白是动了真感情的。

他们二人本就是大胤朝名声在外的青年才俊,虽然二人只远远见过寥寥一两次面,甚至连肌肤之亲都没有,但是以前的锦诗郡主一直都很仰慕幕白。

只是,可惜,本该是檀郎谢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侣,如今却只得阴阳两隔。

幕青山闻言却是长叹一声,颓然道:“你和白儿都是好孩子,只是,天公不作美,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能庇护好幕白,愧对你二人了!”

“幕伯王这是说的哪里话,幕白他一身英气,戍守边关,虽战死沙场,却是忠君为国!能与这样的人有过婚约,锦诗,不曾后悔……”锦诗郡主颔首而言。

燕北王府中,幕青山陪着锦诗郡主来到灵堂。赵芸燕见状连忙起身,上前施礼。

锦诗郡主静静地望着灵桌上幕白的牌位,婢女递过来三炷点燃的香,锦诗郡主接过香,微微一拜,随后便插入香炉中。

灵堂内,幕青山等人都没有出声,四周很安静。锦诗郡主上完香后,就站在灵牌前静静看着,就像是在看这位故人的最后一眼。

从灵堂出来,锦诗郡主便屏退了两名婢女,似乎与幕青山有话要讲。

“郡主,本王看你面色孱弱,听闻,你前些日子在回城途中遇人刺杀,可是受了些伤?”幕青山见锦诗郡主看上去有些虚弱,便出声问道。

关于锦诗郡主遇刺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朝中很多人都知道。

锦诗郡主点了下头:“是受了些伤,不过,幸好遇到一个人,他……帮我提前处理伤口,才没有伤的很重!”

说到处理伤口的时候,锦诗脑海中浮现出幕尘的样子,然后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羞怒。

“一个人?是何人搭救于你?”幕青山继续问道。

锦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个……让人有些讨厌的人吧……”

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口齿伶俐的锦诗郡主也变得含糊起来,就像是在隐瞒什么事情。

好在幕青山没有继续追问。

锦诗郡主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进入正题,她对着幕青山十分郑重其事地说道:“幕伯王,我与燕北王府的婚约,是幕伯王你求的陛下旨意,我本意是中意于幕白的,所以,之前我并没有反对这个婚约!”

说到这里,幕青山拧起了眉头,他已经猜到锦诗郡主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锦诗郡主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幕白去世后,履行婚约的人要变成那个混蛋纨绔,幕尘,那么还请幕伯王再去求陛下收回婚约,锦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幕尘这样的人!”

幕青山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沉思半晌,才道:“这个要求,恕本王不能答应你!燕北王府如果要选择与皇族联姻,最好的选择就是你,这是关乎燕北王府的未来,本王恕难从命!”

“为什么一定是我?”锦诗郡主柳眉微皱,连生气都美艳动人。

幕青山却是摇头:“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幕尘,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不堪了,最近改变很多……”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幕青山话还没说完,却被匆忙赶来的王府管家打断。

幕青山浓眉一冷,怒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没看见有客人吗?”

那管家连忙下跪,用哭腔说道:“王爷,大事不好了,三殿下醒来后,偷走了府中奉武院的房契和一千两银票,与他那几个酒肉朋友走了,想必……想必……是又去赌了……”

说到后来,管家越说越胆怯,声音也越来越小!

“孽障!”幕青山气得浓眉竖起,唇角气得都哆嗦起来。

锦诗郡主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心中冷哼一声,方才幕青山还在说幕尘已经改变了不少,而如今对方的所作所为,又哪里有半点改变的意思?

“幕伯王,锦诗还有事情,就不在此叨扰了!先前说与幕伯王的事情,还请幕伯王思量,否则,就算是死,锦诗也断然不会同意此婚约!想必幕伯王也不会想逼死锦诗吧!”锦诗郡主言辞凿凿,望着幕青山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一句说完,锦诗郡主微微一拜,然后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幕青山望着锦诗郡主的背影,张了张嘴,出声问道:“那锦诗你到底如何才能同意这场婚约?”

“除非,他能登上圣人塔,成为圣人!那我锦诗便非他不嫁……”

锦诗郡主的背影已经消失,声音却飘忽地传了过来。

幕青山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登上圣人塔,成为圣人,连他这个身为大胤第一战将的燕北王都做不到的事情。

《至尊纨绔幕尘幕青山》精彩片段


宋杰连忙摇头,忙道:“王爷息怒,属下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三殿下并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他只是单纯给大殿下和二殿下分别上了香,然后就出来了!”

闻言,幕青山脸上的怒气才缓缓消散,可是眼神中的迷惑却越来越重了!

按照幕尘以前的秉性,他没有把灵堂掀了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又怎么可能不顾休息,先去给两位兄长上香祭拜?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改变了?

沉沉呼出一口气,幕青山与宋杰都沉默了下去……

……

幕尘从灵堂出来,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离家半年,原本伺候他的那些丫鬟、府卫,也都被暂时分到别处,所以,此时也无人打扰他。

幕尘并未直接休息,而是盘膝修炼起来,他尝试吞息吐纳,真气缓慢游走在周身血脉。

不一会,那游走的真气便他周身原本不通的经脉全部打通,真气游走顺畅之后,幕尘的身体可以得到真气滋养,自然状态就会逐渐好转。

幕尘知道,只有改善身体状态之后,他才能顺利进入大宗师境界。

“看来,还得想办法买些补药才行,单纯依靠真气滋养,过程实在太慢。”

幕尘喃喃说着,他知道,买一般的补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而昂贵的补药自然有效,但是却奇贵无比!

看来,今天晚上的赌约,得想办法弄点银子才行……

幕尘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慢慢进入了梦乡。

未时末,燕北王府来了一位贵客。

甚至于,堂堂燕北王幕青山也要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燕北王府有婚约的锦诗郡主。

门庭外,一身白衣素裙的锦诗郡主,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抬头望着府门高处匾额上的“燕北王府”四个字,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座异姓王的府邸。

“幕伯王,锦诗这次叨扰,是想亲手给幕白上香祭拜……”

说这话的时候,锦诗眼中是带着忧伤的,足见她对于幕白是动了真感情的。

他们二人本就是大胤朝名声在外的青年才俊,虽然二人只远远见过寥寥一两次面,甚至连肌肤之亲都没有,但是以前的锦诗郡主一直都很仰慕幕白。

只是,可惜,本该是檀郎谢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侣,如今却只得阴阳两隔。

幕青山闻言却是长叹一声,颓然道:“你和白儿都是好孩子,只是,天公不作美,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能庇护好幕白,愧对你二人了!”

“幕伯王这是说的哪里话,幕白他一身英气,戍守边关,虽战死沙场,却是忠君为国!能与这样的人有过婚约,锦诗,不曾后悔……”锦诗郡主颔首而言。

燕北王府中,幕青山陪着锦诗郡主来到灵堂。赵芸燕见状连忙起身,上前施礼。

锦诗郡主静静地望着灵桌上幕白的牌位,婢女递过来三炷点燃的香,锦诗郡主接过香,微微一拜,随后便插入香炉中。

灵堂内,幕青山等人都没有出声,四周很安静。锦诗郡主上完香后,就站在灵牌前静静看着,就像是在看这位故人的最后一眼。

从灵堂出来,锦诗郡主便屏退了两名婢女,似乎与幕青山有话要讲。

“郡主,本王看你面色孱弱,听闻,你前些日子在回城途中遇人刺杀,可是受了些伤?”幕青山见锦诗郡主看上去有些虚弱,便出声问道。

关于锦诗郡主遇刺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朝中很多人都知道。

锦诗郡主点了下头:“是受了些伤,不过,幸好遇到一个人,他……帮我提前处理伤口,才没有伤的很重!”

说到处理伤口的时候,锦诗脑海中浮现出幕尘的样子,然后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羞怒。

“一个人?是何人搭救于你?”幕青山继续问道。

锦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个……让人有些讨厌的人吧……”

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口齿伶俐的锦诗郡主也变得含糊起来,就像是在隐瞒什么事情。

好在幕青山没有继续追问。

锦诗郡主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进入正题,她对着幕青山十分郑重其事地说道:“幕伯王,我与燕北王府的婚约,是幕伯王你求的陛下旨意,我本意是中意于幕白的,所以,之前我并没有反对这个婚约!”

说到这里,幕青山拧起了眉头,他已经猜到锦诗郡主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锦诗郡主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幕白去世后,履行婚约的人要变成那个混蛋纨绔,幕尘,那么还请幕伯王再去求陛下收回婚约,锦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幕尘这样的人!”

幕青山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沉思半晌,才道:“这个要求,恕本王不能答应你!燕北王府如果要选择与皇族联姻,最好的选择就是你,这是关乎燕北王府的未来,本王恕难从命!”

“为什么一定是我?”锦诗郡主柳眉微皱,连生气都美艳动人。

幕青山却是摇头:“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幕尘,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不堪了,最近改变很多……”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幕青山话还没说完,却被匆忙赶来的王府管家打断。

幕青山浓眉一冷,怒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没看见有客人吗?”

那管家连忙下跪,用哭腔说道:“王爷,大事不好了,三殿下醒来后,偷走了府中奉武院的房契和一千两银票,与他那几个酒肉朋友走了,想必……想必……是又去赌了……”

说到后来,管家越说越胆怯,声音也越来越小!

“孽障!”幕青山气得浓眉竖起,唇角气得都哆嗦起来。

锦诗郡主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心中冷哼一声,方才幕青山还在说幕尘已经改变了不少,而如今对方的所作所为,又哪里有半点改变的意思?

“幕伯王,锦诗还有事情,就不在此叨扰了!先前说与幕伯王的事情,还请幕伯王思量,否则,就算是死,锦诗也断然不会同意此婚约!想必幕伯王也不会想逼死锦诗吧!”锦诗郡主言辞凿凿,望着幕青山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一句说完,锦诗郡主微微一拜,然后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幕青山望着锦诗郡主的背影,张了张嘴,出声问道:“那锦诗你到底如何才能同意这场婚约?”

“除非,他能登上圣人塔,成为圣人!那我锦诗便非他不嫁……”

锦诗郡主的背影已经消失,声音却飘忽地传了过来。

幕青山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登上圣人塔,成为圣人,连他这个身为大胤第一战将的燕北王都做不到的事情。

直到此时,兄妹二人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所跟随的这个人,究竟是个多么强大而优秀的人!

府宅之中,幕尘挨个房间寻找,然而令幕尘感觉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找到被劫持的庆乐公主!

此时,蒋家兄妹也已经赶到幕尘身边。不过,此时兄妹二人看向幕尘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轻蔑,有的只有敬佩和恐惧。

难道,庆乐公主不在此处?

就在三人感到疑惑的时候,幕尘忽然听到有一面墙后面有细微的声响。

贴近墙面一听,那声音更加明显了,就像是有人嘴被塞住所发出的呜呜的声音。

难道,庆乐公主在这面墙之后?

“分头找找,这面墙后面应该有暗格,看看机关在哪?”幕尘吩咐道。

蒋家兄妹连忙分别查找,最终,蒋英在墙上的一幅画后面发现了机关按钮,打开之后,那面墙后面果然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之后,一名看上去十四五岁的衣着华贵的少女,此时浑身被捆绑在椅子上,口中还被塞满了布条,发出呜呜的声音。

幕尘虽然没有见过庆乐公主,但是,从少女的穿着打扮,猜测应该便是庆乐公主。

幕尘上前将少女口中的物品打开,然后又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谁知那少女竟被松绑后直接环抱住了幕尘,倒是让幕尘身体一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少女哭的梨花带雨,哽咽着说道:“我,我是庆乐公主,救我,救我!”

一听对方果然是庆乐公主,幕尘这颗悬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公主妹妹,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离开!”幕尘一边安抚着庆乐公主,一边轻声说道。

然而,谁知那庆乐公主就是抱着幕尘不撒手,无奈之下,幕尘只得将她抱着离开此地。

庆乐公主依旧双手环住幕尘的脖子,就好像一撒手幕尘就要跑了一样。

半个时辰之后,回返皇城的马车里,庆乐公主终于冷静下来,不过脸上哭泣的痕迹还很明显。

幕尘望了一眼对面的庆乐公主,沉声道:“殿下,有一件事,我必须要与你说明!”

“幕尘哥哥,你请说,我听你的!”知道是幕尘救了自己,庆乐公主此时对幕尘是完全信任。

幕尘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当朝公主被劫持,此事非同小可,挟持你的人实际上是想陷害燕北王府!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也是为了救燕北王府!”

说到这里,幕尘话音微顿,话锋一转:“但是,这些人肯定千方百计想把挟持你的罪名扣到燕北王府身上!”

“那怎么能行,是幕尘哥哥你舍身救我,我绝不能让燕北王府蒙受不白之冤!幕尘哥哥,你只管告诉我怎么做就行,我都听你的!”庆乐公主拍着她那初具规模的小胸脯说道。

幕尘一听,面露轻笑,心道这丫头片子还真是好说话。殊不知,庆乐公主可着实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而是一个极其爱憎分明的人。

于是乎,幕尘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与庆乐公主说了一遍。

皇宫之中,皇帝、太子以及众多文官武将,正在商讨边防布施一事。

一名老太监步履匆匆地赶来,进大殿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脚,直接栽倒在地,然而,他甚至顾不得去整理衣服,起身便匆匆跪倒皇帝面前。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监声音尖细,响彻整个大殿。

那薰瑶姑娘极其卖力,一个劲儿往幕尘身上贴,软滑的肌肤摩挲着幕尘的身体,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魅惑幕尘。

“大哥,你离开这大半年,兄弟们可都特别担心你!”

说话之人身材肥胖臃肿,此人名为姜相平,是幕尘的三个兄弟之一,大胤朝五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姜洪剑,正是此人的亲叔叔。

幕尘的另外两个兄弟,其中尖嘴猴腮的名叫朱腾,是礼部侍郎朱广福之子。

而另外一个少言寡语、长相忠厚的叫郭远明,他的家世是这三个人中最差的,他的父亲不过是都察院的一名都事,官阶不过正六品而已。

比起左军都督从一品和礼部侍郎正三品的官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以前这四个流氓组合中,家世最差的郭远明是他们三个人共同欺负的对象,但是,如今幕尘细细品来,这个郭远明反而是对幕尘最真心的人。

郭远明是真把幕尘当做大哥一般看待,至于姜相平和朱腾二人,这一顿酒下来,幕尘基本把这二人的意图摸了个七七八八。

此二人显然对于幕尘不怀好意,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要让幕尘彻底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混蛋,幕尘以前做的那些荒唐至极的事情,绝大多数都是出自这两个人的推波助澜。

当然,外因只是一方面,原来的幕尘本身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幕公子,这大半年不见您来光顾醉江楼,熏瑶想您想的都瘦了呢……”穆熏瑶用胸口的两团肉不断磨蹭着幕尘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着,还不忘一个劲给幕尘倒酒。

幕尘是喝一半洒一半,装醉装的那叫一个真实,脸上竟然还腾起红晕,似乎已经快喝到六亲不认的程度了……

“大哥,熏瑶姑娘这么中意你,小弟看,您还不如把她买回燕北王府当妻!”朱腾见幕尘醉意明显,开始怂恿起来。

姜相平满是肥肉的脸上也堆满笑意,附和道:“对对对,大哥,老三说的在理!您要是把醉江楼的第一花魁买回燕北王府,王爷也会对您刮目相看,您可是为燕北王府光耀门庭了!”

幕尘闻言却是心中冷笑,这两个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他真要是把一个烟花女子买回燕北王府,估计燕北王都得气的吐血,这个所谓的光耀门庭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哥,万万不可!烟花女子怎能入燕北王府!”

郭远明焦急劝慰幕尘,却被朱腾和姜相平推倒在一边,厉声道:“你懂什么,有你插嘴的份吗?”

幕尘扫了一眼郭远明,然后用看似醉意朦胧的双眼斜睥着熏瑶姑娘,伸手在她身上揉搓,似乎对于熏瑶十分宠溺……

“大哥,别犹豫了!”

朱腾和姜相平相视一笑,以为幕尘似乎被挑唆起了兴致。

然而就在这时,幕尘那脸上的笑意却骤然消失,一把扯住熏瑶的头发,直接将她娇嫩的脸颊拽到面前。

刹那间,幕尘脸上的醉意好似全部变成了阴狠,那一瞬间不经意所释放出来的戾气,把朱腾和姜相平都吓了一跳。

熏瑶更是吓得娇躯打着哆嗦,看向幕尘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恐惧。

然而,片刻后,幕尘又忽然大笑起来,松开了熏瑶的头发,然后像是推垃圾一样,将熏瑶推到一边,怒声道:“本公子喜欢的是有夫之妇,等你嫁做人妇,本公子再来临幸你,那样才刺激嘛!”

这一瞬间喜怒无常的变化,着实让朱腾和姜相平都没反应过来,此时又见幕萧恢复那般淫笑模样,二人这才附和着也笑了起来。

从醉江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未时,幕尘双手搂着姜相平和朱腾,勾肩搭背,在天都城最繁华的桃溪街上大喊大唱。

姜相平单手扶着幕尘,与朱腾互递了眼色,二人会意后,才道:“大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和三弟与那秦鹏对赌,可是输惨了,大哥,你可要为兄弟二人报仇啊?”

朱腾也连连附和:“对啊,大哥,兄弟们可就指着你撑腰呢!明天晚上,咱们就约那秦鹏大赌一场如何?有大哥你出场,定是大杀四方!”

幕尘脸上醉意不减,指着天上的那半轮月亮,怒喊道:“敢赢我兄弟的钱,那就是不给我幕尘面子!明天本公子就要……就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朱腾与姜相平再次对视,随后朱腾才道:“大哥,不如明日你把奉武院的房契偷出来,咱们和他们赌场大的,反正大哥你出场,咱们一定赢!”

“三弟,你说的是什么话!那燕北王府将来都是大哥的,区区一个奉武院的房契对于大哥来说就是个小意思,那是光明正大地拿,说什么偷啊!”姜相平看似责备朱腾,其实话中处处都在给幕尘下套儿。

幕尘心中冷笑,这两个家伙处处在给自己使绊子,恐怕这赌局也定然是个圈套。

曾经的幕尘在两年内,已经陆续输掉了燕北王府的七八个大小商铺,如今燕北王府所拥有的产业,除了一个奉武院之外,也就剩下最后一个天都城最大的武器铺,大胤器阁。

显然这一次,背后之人又打上了奉武院的主意。

不过,幕尘也不惧怕,他倒是十分好奇,这些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脸上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醉酒模样,幕尘手指月亮喊道:“小事一桩!就赢……赢光他们……”

话音落下,幕尘便醉死过去,朱腾和姜相平眼见幕尘醉得仿佛死猪一般,则是直接将他扔给身后的郭远明。

“大哥就由你来送回燕北王府,我和你三哥还有其它事情!”姜相平冷冷对着郭远明吩咐道。

一句说完,二人便对幕尘不管不顾,直接撒丫子走人,只留下郭远明奋力背着幕尘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朝着燕北王府走去。

幕尘在郭远明背上,自然是装醉,不过看着郭远明那累的浑身是汗的模样,幕尘已然在心中断定,这个郭远明绝对是值得交的好兄弟。

眼看就要到了燕北王府门前,幕尘这才从郭远明背上下来,随后他摇摇晃晃地轰开了燕北王府的大门。

亲王府中,书房。

荣亲王正在桌子执笔书写,他正在写一封奏折,内容实际上便是劝文昌皇帝收回锦诗郡主与燕北王府的婚约。

奏折,自然是锦诗郡主央求荣亲王写的。

毕竟,从燕北王府的角度出发,燕北王不可能去写这份奏折。

“父王,你在里面吗?”锦诗郡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梓儿啊,进来吧!”荣亲王直起腰,放下笔。

梓儿,是锦诗郡主的乳名。

锦诗郡主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房间,将汤碗递到荣亲王身边,乖巧地说道:“父王,这是梓儿亲手给您熬的参汤,我可是熬了两个多时辰呢,您为女儿的事操劳了。”

荣亲王笑着接过汤碗,眼神里满是溺爱。

“你这个丫头啊,父王为你就是累死都心甘情愿!这奏折父王已经拟好了,明日便递交给皇兄,皇兄应该会给些薄面!”

锦诗郡主望着桌子上拟好的奏折,表情却变得有些犹豫,半晌之后,她才吞吞吐吐地道:“父王,梓儿……有一个不情之请,您能不能把这个奏折……压后些时日再递交给陛下……”

“压后?不是你之前一直催着父王要尽快劝皇兄斩断这场婚约吗?今日怎么又变卦了?”荣亲王脸上满是迷惑。

锦诗脸色有些微红,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她其实是在心中觉得真正的幕尘应该与传闻中的劣迹斑斑有些出入,她就是单纯地想弄清楚之后再说。

“总之,总之,父王您就听梓儿的吧,相信不会太久的!”锦诗脸色更红。

荣亲王无奈,只好应下。

……

自陈忠亚圣寿宴一事之后,风波渐平。自那之后,好像那些一直在暗处拨弄风云的阴谋者也短暂平息了下来,没有人来招惹幕尘,他也乐得清闲。

在这几日里,幕尘也想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燕北王府的管家,方宏,很有可能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幕尘从后来听闻的关于陈亚圣寿宴上所发生的事情,有一件事是他所不曾想过的,那就是有人偷偷把九丹金液酒换成马尿这件事。

幕尘心中清楚,幕青山既然决定要交好陈亚圣,以换取自己重回翰林院的机会,所以,他断然不可能让人将本来的仙酒换成马尿。

那么,也就是说,有人在没有告知他和幕青山的前提下,偷偷将九丹金液酒换成了马尿。目的,自然便是陷害自己和燕北王府,从而故意引起自己与陈亚圣乃至天下文人之间的冲突!

如若没有文圣人的出现,事态的发展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恐怕谁都不敢下定论。

那么,马尿换仙酒的人又是谁呢?

幕尘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人,便是燕北王府的管家,方宏。因为,在所有的环节之中,只有他有充分的机会偷梁换柱!

不过,究竟是不是方宏,幕尘短时间内还不能下定论,所以,他并未打草惊蛇,而是让宋杰私下里盯着对方。

这一日,幕尘正在府院中纳凉,两名婢女给他扇着扇子,看上去十分惬意。

蒋家兄妹在不远处切磋武技,幕尘像是看戏一般看着这两兄妹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今日,燕北王府似乎显得格外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此时,宋杰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殿下,有件事情,属下觉得有必要跟你禀报!”宋杰目光盯着那扇扇子的两名婢女。

幕尘见他表情严肃,则屏退了婢女,问道:“什么事,说吧。”

宋杰肃然道:“方才,庆乐公主来府中找少夫人叙旧!”

“庆乐公主,他怎么会来与大嫂有交集?”幕尘顿感迷惑,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另外一个是燕北王府的少夫人,二人正常来讲,不应该有所交集。

宋杰解释道:“少夫人的生母与当朝皇后是亲姐妹,要是论起来,少夫人应该算是庆乐公主的姐姐,他二人从小关系就亲密,以前庆乐公主也常来府中找少夫人叙旧!”

“那,既然以前也来,今日又有什么特殊的?”幕尘眉头微皱。

宋杰继续道:“今日特殊就特殊在,庆乐公主要约少夫人一起出城前往龙华寺,说是要去祈福,而且,关键是,方宏也跟去了!”

“方宏……”幕尘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才想起今日王府中十分安静的事情,忙问道:“王爷呢?怎么一大清早就不见他影子?”

宋杰连忙道:“王爷他一早就去了皇宫,说是昨日太子建议要复论王朝边防布施,便建议陛下今日统筹文官武将,研究边防布施的事宜!”

“一早就出去了,这个时候研究边防布施……怎么会,这么巧……”幕尘喃喃出声。

此时的幕尘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那些隐藏在背后的阴谋者们终于又要开始行动了吗?

这一次的阴谋又到底是什么呢?幕尘越来越能感觉到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幕尘思索半晌,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那些阴谋者们想要彻底扳倒燕北王府,显然一般的罪名不会起到作用,那么对方的目的,就只有一种可能!

“庆乐公主和大嫂走了多久了?”幕尘猛然抬头,目光变得凌厉。

宋杰沉吟道:“有半个时辰了,现在应该是已经出城了!”

幕尘不敢怠慢,连忙召唤蒋家兄妹到近前。

蒋家兄妹一见幕尘表情严肃,便知道似乎有事情发生了。

“蒋昊,蒋英,你二人即刻出城去追庆乐公主和少夫人的马车,朝着龙华寺的方向去追,一旦追上,找少夫人,让她们务必返回城!”

“是!”兄妹俩应下。

“等等!“蒋家兄妹刚要领命离开,幕尘却又将他俩叫住,“你二人要记住,无论遇到任何事情,绝对不能动武,只需要回城通报!”

这是蒋家兄妹第一次见到幕尘的表情如此严肃,好像一瞬间,这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便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凌厉得如同一把剑!

蒋家兄妹领命离开,宋杰则是问道:“殿下,要不还是让我去吧,我怕他二人应付不来!”

“不行!”幕尘摇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话音落下,幕尘则在宋杰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宋杰却是越听越糊涂,问道:“殿下,这,这又是为何,这样能行吗?”

幕尘点了下头:“你只管去做便是!”

宋杰只得点头应下。

燕北王府,灵堂,一片素白。

按照宗族祖例,族人战死沙场,尸体要埋在燕北,所以无数幕家战死的儿女,都埋在了北方,幕钢和幕白也是如此。

所以,灵堂内并没有棺材,只是在堂桌上摆着二人的牌位和用于祭拜的香炉。

灵堂前方,一名全身素白的戴孝女子,正跪在蒲团上给亡人烧纸。火光映衬着女子白皙病态的脸色,眼睛却是明显红肿的。

此人正是幕尘的大嫂,也就是幕钢的妻子赵芸燕,是文官之女,并不是将门之后。

幕尘推开灵堂的大门,眼见赵芸燕在此,顿觉有些尴尬,虽然之前调戏她的事情都是原来的幕尘所为,与自己并无干系。

但是,此时的幕尘就是觉得很尴尬。

好在赵芸燕一直都没有抬头,幕尘打算尽快上柱香就走,可是当他刚要走近堂桌的时候,赵芸燕一抬头,眼见来人竟然是幕尘,却是脸色剧变,吓得连忙后退,看幕尘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积极厌恶、恐惧的野兽。

幕尘感觉十分尴尬,他轻轻咳了一声,无奈道:“大嫂,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来给大哥和二哥上柱香,上完我就离开!”

“你,你还有脸来祭拜!你,你,怎么还有脸,面对你的大哥!”赵芸燕双眼通红,瞪着幕尘。

幕尘叹了口气,心中明白,看来是原来的幕尘对这位大嫂的伤害实在是太深了。

“对不起,大嫂!对于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说话间,幕尘朝着赵芸燕做了九十度的深鞠躬。

然而,这一鞠躬倒是让赵芸燕呆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她的印象里,嚣张跋扈的幕尘何曾跟任何人道过歉,而且,这表情似乎还很诚恳。

赵芸燕的第一感觉,幕尘一定另有所图,难道他还想在这灵堂里,当着他大哥的面调戏自己。

想到这里,赵芸燕忽然感觉万分恐惧,慌乱之下,在身上找了半晌才找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双手握着匕首,警惕地盯着幕尘。

“你,你,你不要乱来,你要敢靠近,我就喊人了!”

幕尘无可奈何,在心中咒骂着原来的幕尘,能够把自己的大嫂伤成这样,也真可以称得上是畜生了。

“嫂嫂,你放心,我不会靠近你,也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给大哥和二哥上柱香,完事我就离开!”

话音落下,幕尘这才走近灵桌,在桌上取出三根香点燃,然后在幕钢的牌位前深深拜了三次,然后将香插入到香炉里。

随后,幕尘又同样祭拜了二哥幕白,完事后,幕尘望着灵桌上的两个牌位,长叹一口气,沉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幕家和燕北王府以后就由我来承担,希望你们泉下有知,可以保佑燕北王府和幕家一片光明。”

赵芸燕望着幕尘那沉静的眼神,他忽然发现今日的幕尘与以前那个畜生一样的幕尘不一样了,至少,今日,她从幕尘的眼神里看不到以前那种令人厌恶的淫邪。

难道他真的变了?不过随即赵芸燕又摇了摇头。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一个人的秉性怎会轻易改变!

他一定是在装,好消除自己内心的芥蒂!

赵芸燕心中这般想着,双手紧握住匕首,看向幕尘的警惕之色更浓了。

幕尘却没有再去打扰赵芸燕,他果真如方才进来时所说一样,祭拜完便转身离开,直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幕尘忽然转身!

眼见幕尘转身,吓得赵芸燕浑身一个激灵,以为对方终于装不下去,要兽性大发了!

谁知,幕尘只是转身看了赵芸燕一眼,沉声说道:“大嫂,你皮肤惨白,印堂有紫,气息紊乱呈病态,应该是积念成疾,最好让府中医士诊治一下,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一句说完,幕尘直接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下赵芸燕望着堂门的方向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未时,燕北王府,武房。

燕北王幕青山正在房中擦拭着一柄长戟,这是第一代燕北王的兵器,名叫虬龙。据说此戟中困有兽灵,认主,有灵性,能够降服此戟的人乃是绝对的凤毛菱角。

而除了第一代燕北王之外,历代幕家子孙,也只有上一代燕北王,也就是幕青山的父亲,成为了幕家第二个得到此戟认主的人。

不过,此时的幕青山,目光却并未落手中的长戟之上,他只是机械地擦拭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桌子上的两份手稿。

确切的说,是两份手抄的幕家宗史。

摇曳的烛光下,映衬看似相似的笔迹,这两份手稿,一份是幕尘半年以前离开天都城前抄写的,字迹潦草,漫不经心,处处透着叛逆和懒散。

而另一份,则是幕尘刚刚抄写完的,字迹虽然还是那个字迹,但是却十分工整,笔划遒劲完整,处处透着认真和刚毅。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幕青山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真的改变了吗?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真的会出现这样的奇迹吗?就像是一夜之间,人,突然就变了……

武房外,宋杰在门外求见。

幕青山从愣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坐直了身子,将虬龙长戟重新放回到盒子中,这才让宋杰进来。

宋杰进入武房,便朝着幕青山躬身拜礼。

“不知,王爷,您找属下何事?”

幕青山组织了一下语言,又沉吟了片刻,这才出声问道:“你这次,去接老三回天都城,有没有发现他与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宋杰闻言沉思半晌,答道:“不敢欺瞒王爷,之前属下接三殿下回来的时候,确实感觉三殿下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样貌还是那个样貌,可就是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宋杰这句话,却说到了幕青山的心坎儿里,他对于幕尘也是这种感觉。

幕青山可以肯定,人肯定还是那个人,就是这说话、做事的神态,怎么会改变那么大。难道,真的是长大了?

“王爷,还有一事,属下也得告诉您!”宋杰轻拜。

幕青山点了下头,淡然道:“说吧!”

“三殿下,从宗祖祠堂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去休息,而是径直去了灵堂!当时,少夫人也在灵堂内!”

幕青山眉头一拧,脸上顿时腾起一团怒火,自然是以为幕尘又去调戏赵芸燕了,瞪着宋杰道:“他还贼心不死?”

锦诗郡主上下打量着幕尘这一身护卫的穿着,皱着柳眉问道:“你,原来是燕北王府的侍卫!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轻薄于我,我要让燕北王把你大卸八块!”

锦诗郡主显然已经气得话语冲动。

幕尘却是冷笑道:“你这个女人,样貌虽说还不错,但是,这脑子似乎不怎么好使啊!让燕北王把我大卸八块?你区区一个荣亲王府的婢女,谁给你的自信!”

幕尘环抱双臂,表情得意地看着锦诗郡主。

锦诗郡主却是气得粉面含煞,实在气愤难忍,朝着幕尘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而,幕尘这一次却是破天荒地没有躲开,任由锦诗郡主一顿“毒打”。

要知道,幕尘如今可是大宗师境界的武境高手,以锦诗郡主的打人力道,落在他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半晌之后,锦诗郡主才放过幕尘,不过,看向幕尘的眼中却仍是羞怒不善的表情。

“你就这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幕尘又搬出自己身为救命恩人的身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无耻……”锦诗郡主别过头去,却是越想越委屈,眼泪竟是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哭了?

幕尘一见对方竟然哭了,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幕尘心中顿时又觉得后悔方才那么对她了,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曾多次出现在他心中的少女,已经让他有些放不下了……

“你别哭啊,大不了我再让你打几下出出气!”幕尘靠近锦诗一步,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

“你走开!”锦诗郡主根本不想去搭理幕尘,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自顾自的生闷气。

幕尘一见对方依旧生自己的气,这才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簪,递到锦诗郡主眼前,笑着道:“喏,别哭了,这个还给你!”

锦诗看了一眼幕尘递过来的东西,竟是自己的那枚玉簪,她接过那枚玉簪,看着上面刻着自己的乳名,梓儿,这才想起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便是用这枚玉簪扎伤了他。

锦诗这才抬起头望向幕尘。

“你,一直留着它吗?”

“当然了,它是你的嘛。我一直在想,如果上天眷顾,我们真有再见面的时候,到时再把它还给你,所以,一直带在身上……”就连幕尘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望向锦诗郡主的眼中,有一种希冀的光。

锦诗望着幕尘那满是希冀的眼神,她忽然感觉脸颊发烫,低下头去有些不敢看幕尘的眼睛。

随后,锦诗郡主竟是鬼使神差地又将那玉簪递还给幕尘,低声道:“这玉簪还是放在你那里吧,下次见面,再还给我……”

锦诗郡主却是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低到嗓子眼儿里了……

幕尘望着锦诗的模样,却是感觉心中更加热切,他刚准备再逗弄一下对方,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雅间之内忽然一声巨响。

幕尘眉头皱起,他以为是姜相平将桌子掀翻了,但是自己还没发出咳嗽声,对方怎么就不听指挥便开始掀桌子了呢!

然而,幕尘哪里知道,掀桌子的人并不是姜相平,而是荣亲王府的那个虎背熊腰的婢女。

雅间内,姜相平喊声如杀猪,晃动着肥硕的身体,想要逃出雅间,而他的身后,那虎背熊腰的婢女撸起袖子,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姜相平脸上招呼……

锦诗郡主目光却依旧没有神采的望着窗外,缓缓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殿下,您看您最近都瘦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呀……”婢女依旧不依不饶。

锦诗郡主无奈,叹了口气,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餐盘中的糕点上,纤细嫩白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块糕点,咬下一口,酥软甜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平日里她最爱的芙蓉糕,此时落在口中却怎么也吃不出往日的味道。

婢女见锦诗郡主吃了糕点,这才面露欣喜,和锦诗郡主闲聊道:“殿下,燕北王府的马车就在咱们后面,听说这一次,燕北王因公务未能前来,是燕北王府的三殿下独自带队前来,都说燕北王府的三殿下长着一张桃花脸,奴婢也替殿下看看桃花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锦诗郡主却是挤出一丝笑容,将吃到半块的芙蓉糕扔回到盘子中,低声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婢女无奈地应了一声,这才出了马车。

马车里,锦诗郡主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后面的帘子,她却并没有去看燕北王府的马车,而是在马车周围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

眼见马车旁边,蒋昊兄妹和宋杰骑在高头大马上,腰身笔直,却不见她想见的那个人身影。

“主子出行,当护卫的都不跟着吗?”锦诗郡主喃喃自语,这才放下马车帘子。

后方的马车里,宋杰与马车并驾齐驱,对着马车里的幕尘笑着问道:“殿下,前面便是荣亲王府的马车,听说锦诗郡主也来了,那可是未来的少夫人,您都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马车里,幕尘裹着一件外衣,面色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的白皙,他一听到锦诗郡主,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虎背熊腰的女人形象,不由得眉头微皱,却是根本没有搭理宋杰。

半晌之后,幕尘朝着外面看了看,问宋杰道:“这是到哪里了?”

宋杰前后张望了一下,回道:“前面依稀可以看到翡翠湖的影子了,估计,应该是想在翡翠湖扎营休整!”

幕尘点了下头。

一个时辰之后,围猎队伍到达的翡翠湖,在此处休整。

翡翠湖,其实就是一片碧绿色的湖,因绿如翡翠而得名。

马车里,幕尘正裹着外衣在喝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幕尘掀开帘子出声问宋杰。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宋杰摇头,倒是在一旁的蒋英回道:“好像是,荣亲王府的一名婢女,刚刚掉到湖里了!”

“什么!荣亲王府的婢女!”

幕尘面色忽然变得严肃,在宋杰和蒋英惊讶的表情中,幕尘竟是直接冲出了马车,将裹在身上的衣服扔给蒋英,便径直朝着那湖边跑去。

蒋英和宋杰二人面面相觑,二人都感觉奇怪,不就是荣亲王府的婢女嘛,也不是燕北王府的婢女,况且即便是燕北王府,也不过是一名婢女,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幕尘快速来到湖边,眼见那湖中的女子还在水中扑腾,距离岸边也有一段距离了,说明扑腾的湖边的人却光顾着喊而没人去救,显然,在这些人眼里,一个婢女而已,即便淹死了也无关紧要!

只有幕尘一头扎进湖中,快速朝着那溺水之人游了过去。

然而,当幕尘抓住那溺水之人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此人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名婢女,看这熊一般的身材,怎么像是那位锦诗郡主呢……

此时,管家方宏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躬身拜礼,道:“王爷,这是陈亚圣府送来的寿宴请柬,明日便是翰林院陈亚圣的寿辰!”

幕青山闻言,本来的兴致全被这一封请柬打破了。

“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就会写几篇酸腐文章,勾搭几个烟尘女子,也敢自称为亚圣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一提起翰林院这个亚圣人陈忠,幕青山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方宏沉吟片刻,缓声道:“王爷您若不喜去,不如让三殿下前去贺礼,毕竟三殿下曾经就读翰林院,虽然与翰林院有些不愉快,但是,如果三殿下能够借此寿宴的机会,好好表现,缓和与陈亚圣之间的关系,兴许便能重回翰林院,如此,也总好过三殿下这般整日无所事事……”

接下来的话,方宏顿住,没继续说下去。

幕青山沉吟思索。在他眼里,幕尘确实并不是修武的材料,之前送他去翰林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翰林院,修文一道,虽然几乎不可能让幕尘成为圣人,但是,凭借他燕北王府的背景,让幕尘考个功名入仕,并不难。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幕青山这才转身,缓走几步接过那请柬,问道:“方宏,你有什么建议?”

方宏似乎早有准备,忙道:“王爷,那陈亚圣最喜酒色,尤其是美酒,属下斗胆建议,不如王爷将府中先皇御赐珍藏的九丹金液酒,让三殿下送于陈亚圣两坛,想必凭借这等仙酒的分量,那陈亚圣一定会对燕北王府和三殿下的态度有所改观,那样的话,三殿下重入翰林院也就水到渠成了!”

幕青山在阁楼中踱了几步,来到窗前望着下方正在蹴鞠的幕尘,许久,叹了口气,道:“也好,宋杰,明日你陪尘儿去一趟陈府,方宏,你去准备贺礼吧!”

方宏连忙应下,这才退了出去。

然而,方宏出了阁楼,却并未按照幕青山的吩咐去准备贺礼,而是直接出了府门。

长街巷口,一辆马车停在此处已经多时了。

方宏快步来到马车旁,见四下无人,这才进了马车。

马车里,有两个年轻人,正是幕尘的死对头,秦鹏和吴俊源。

“方管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吴俊源把玩着手中的几张银票。

方宏连忙回道:“二位公子,按照你们的吩咐,王爷已经同意让幕尘带着两坛九丹金液酒,去给陈亚圣贺寿,今日子时,我就把这两坛美酒给替换出来!”

吴俊源与秦鹏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随后,吴俊源则是将银票随手抛给方宏,沉声道:“方管家,有劳了,今日子时,我准时让人来拿美酒,事成之后,还会有重谢!”

方宏连忙拱手点头:“多谢二位公子,包在我身上了!”

燕北王府中,蹴鞠游戏结束,幕尘又泡了澡。

宋杰将幕青山决定让他去给陈亚圣拜寿的事情告诉了幕尘,幕尘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记忆里,原来的幕尘可是对这个所谓的陈亚圣人充满敌意。

两年前,他曾经被幕青山送入过翰林院修习文道,不过,在翰林院中,幕尘与这位陈亚圣,闹的可是极其不愉快。

具体原因,还是幕尘的老毛病,他竟然与陈亚圣人的小妾暗通款曲。

事情被陈亚圣发现后,他找人将幕尘打了一顿逐出了翰林院。而幕尘也不是受欺负的主儿,他一怒之下,放火烧了陈亚圣的酒窖,那里面可是有陈亚圣珍藏了多年的美酒,对于陈忠这等视美酒如命的酸腐文人而言,这无异于烧了他的命!

后来,陈亚圣则裹挟朝中文官、天下文人,到朝中狠狠弹劾了燕北王府一把。

不过,大胤皇帝一向偏袒燕北王,所以,最终事情也是不了了之。

而幕尘与陈亚圣人的梁子,也就算是结下了。

都睡了人家小妾,难道这关系还能缓和吗?幕尘却是从心里感觉幕青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不过,既然幕青山坚持,反正都是以前幕尘做的荒唐事,这一次贺寿,走个过场倒也无妨,正好他也闲着无聊。

傍晚时分,月光幽幽,幕尘在王府中的湖中小亭上喝茶赏月。

赵芸燕带着秋雯来到湖边,他让秋雯在湖边等着,她则独自一人走向湖中心的亭子。

幕尘听到有人前来,一见是赵芸燕,心中却感觉有些奇怪,由于原来的幕尘曾经调戏过赵芸燕,虽然并未调戏成,但是却给赵芸燕的心理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所以,幕尘印象里,自己这位大嫂每次见到自己,都恨不得躲到十万八千里,怎么会主动来找自己?

“大嫂,你怎么来了?”幕尘连忙起身。

赵芸燕俏脸上有些尴尬,她手中拿着一个食盒,目光有些不敢看幕尘的眼睛。

“我,我是来谢谢你的!雪参的事情,秋雯都和我说了,我……我现在手头没有什么银子……以后,以后银子我会……慢慢还给你的……”说到后来,赵芸燕的话语有些吞吞吐吐了,显然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他一个妇道人家,文官之后,父亲虽然也是王朝官员,但是也是极其木讷廉洁的清官,他父母都过的十分清贫,二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幕尘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忙笑着打断道:“大嫂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哥不在,我理应代替大哥好好照顾你!”

此话一出,幕尘发现赵芸燕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这才注意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忙解释道:“呃……大嫂,我的意思是,代替大哥帮助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再解释了……”赵芸燕低下头去,脸都红到脖颈了,实在是不想让幕萧继续解释下去,越描越黑。

幕尘也觉得十分尴尬,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才道:“大嫂,那二百两银子你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是我以前对大嫂不敬的赔礼了,不用还的……”

赵芸燕却是坚持道:“现在我手头没有多少银子,以后,以后如果有了,我会还给你的,只是时间上,还请你能多宽限些……”

幕尘无语,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执拗,骨子里的那种酸腐文人的矫情,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所以,幕尘也没再继续坚持。再坚持下去,反而会让赵芸燕觉得无地自容。

“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算是,算是那天在灵堂对你误会的赔礼,你尝尝吧……”

放下食盒,赵芸燕还不待幕尘应下,便逃跑似的快速离开,只感觉一走出亭子,她整个人都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一般,如释重负……

幕尘打开食盒,看着盒子中那精巧的各式糕点,脸上挂着一抹苦笑。

这都是你造的孽啊,还不是我在帮你还?幕尘在心中像是对着原来的幕尘,喃喃自语。

太好了,人世间好似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内心的冲动之下,幕尘直接吻住了锦诗郡主的粉唇,锦诗郡主本来想挣扎,可是却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便彻底沦陷了……

许久许久,锦诗郡主才推开幕尘,俏丽的面颊上已布满红晕,用眼神狠狠剜着幕尘:“你,亲够了没有!”

幕尘笑着摇了摇头。

“登徒子,一见面就只知道欺负我……”

幕尘却是朗笑着说道:“是你骗人在先,我本以为是你落水了!”

锦诗郡主白了幕尘一眼:“还好意思说!再说,那个,那个给你擦脸的女护卫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关系……”

锦诗郡主越说底气越不足,越说声音越小,低下头去……

幕尘盯着锦诗郡主快要滴出血来的绯红面颊,调笑道:“怎么,你吃醋了?”

“谁要吃你的醋!”锦诗郡主狠狠剜了幕尘一眼,却一把将凑近自己面颊前的幕尘推开。

幕尘越笑越开心,他每次见到对方这般模样,他都会觉得尤为喜欢。

“我和他就是主子与侍卫的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幕尘的眼神里满是似笑非笑。

“对了,我给你熬了参姜汤,可以驱寒!”锦诗郡主终于想起了那碗寂寞了很久的参姜汤。

锦诗郡主将参姜汤端给幕尘,幕尘皱着眉头看着那一碗黑黢黢、黏糊糊的所谓的“参姜汤”,感觉就像是潘金莲递给武大郎的那一碗汤药……

“这,是参姜……汤?你确定,不是毒药?”幕尘表情十分尴尬。

锦诗郡主忽地俏脸变冷:“怎么,这是我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东西,你要是不想喝,那我倒掉便是!”

说着锦诗就要往地上倒。

幕尘连忙拦住,轻笑道:“喝,喝!我喝便是,把参姜汤熬成毒药,你这厨艺,也是厉害!”

“这还差不多……”锦诗郡主喜笑颜开。

幕尘将那碗参姜汤端到面前,却是在用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去喝这碗汤,喝个汤竟然喝出了准备英雄就义的豪情……

幕尘皱着鼻子,闭着眼睛,一口气将那碗汤全部喝下,那股难喝的味道,直冲肺腑,要不是幕尘极力克制,恐怕直接便喷了出来。

“怎么样,好喝吗?”锦诗郡主一脸期待地望着幕尘。

幕尘强咽下参姜汤,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朝着锦诗郡主竖起大拇指,用沙哑的嗓音回道:“好……好喝!”

话音落,幕尘连忙回身去找茶,准备用茶水压一压那种呕吐感。

“好喝,以后,我就多为你做一些!”锦诗郡主笑着说道。

幕尘闻言却是身子一僵,狠狠咽了口口水,竟是生起一丝恐惧之感……

要是天天喝这种东西,我宁愿不吃不喝!幕尘心中这般想着。

锦诗郡主离开幕尘的军帐,回去的时候,婢女小语看着自家郡主那眼中快要溢出来的甜腻,打趣道:“小姐,那幕小王爷是不是就是你的心上人啊!”

“你,瞎说什么!”锦诗郡主板起脸装作生气样,白了小语一眼,可是那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小语在一旁看着也心中欢喜,他心想,这个幕小王爷看上去也并不像传言中那般浪荡不堪,相反,看着斯斯文文,而且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郡主喜欢!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

当天夜里,幕尘和锦诗便背着放哨的士兵,牵走一匹马,出了营地。

然而,他们二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营地的时候,黑暗中,一个一直隐藏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紧接着,他便跟了上去,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一连挨了两拳,姜相平才磕磕绊绊地逃出雅间,一见幕尘便大声喊道“大哥,快跑!锦诗郡主要打人了!”

说话间,姜相平便拽着幕尘朝外跑,幕尘一边跑,一边转身对着真正的锦诗郡主喊道:“三日后,落晖桥,我等你,一定要来……!”

“我……”锦诗郡主粉唇张了张,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看着幕尘被拉着跑下楼梯。

幕尘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锦诗郡主却是兀自叹了口气,她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自己是高贵的郡主,而对方不过就是燕北王府的一个普通侍卫,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是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

他要是那个与自己有婚约的幕尘,该有多好……

然而,在她想来,真正和自己有婚约的,却仍旧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人……

“殿下,果真如你所言,这个家伙就是个登徒子……”说到这里,那婢女忽然看到锦诗郡主眼底的泪痕和落寞的表情,忙问道:“郡主殿下,您,您怎么哭了……”

锦诗郡主缓缓摇头,似乎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希望一样,他低沉着声音,缓声道:“无妨,我们……走吧……”

姜相平一路拽着幕尘出了栖凤楼,便直接上了马车,马车快速离开,姜相平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

幕尘则掀开马车帘子望向栖凤楼的大门,可是他们走远了,也终究没有看到那个想看到的人走出来……

马车里,姜相平还在喋喋不休。

“大哥啊,你是不知道呀,那个锦诗郡主就是个母老虎,身材壮硕像头牛,胡吃海塞像只猪,动不动就要打人!大哥,我劝你,尽早退婚,退婚!”姜相平脸上挂了彩,一脸愤恨,仿佛与此人订立婚约的人不是幕尘,而是他。

幕尘对于姜相平的喋喋不休,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冒,他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此时,他满脑海子都是方才那少女的模样……

与自己有婚约的人,要是她,该有多好……

锦诗郡主回到荣亲王府,荣亲王正要上前询问,锦诗郡主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心情。

“父王,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抛下一句话,锦诗郡主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铜镜前,只感觉满心的无助涌上心头,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了……

……

燕北王府,武房。

幕尘将两颗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体之后便化作两股能量涌入幕尘周身。

在此两股能量的滋养下,幕尘感觉周身血脉就像是在经受着冰与火的双重锻打,剧痛无比。

很快,幕尘的周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幕尘面目纠结,显然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幕尘才感觉丹药的药效已经完全被吸收殆尽。

内视身体,幕尘能够感觉出来,如今体内经脉和灵脉在经过双重滋养后,变得更加通畅和坚韧,体内真气更加凝实。

大宗师三品!

这是幕尘如今的武境等级,要知道,身为燕北王的幕青山,几乎是大胤朝除了两位圣人之外的武境修为最高之人,他的实力也不过才大宗师八品。

而如今,幕尘以如此年纪便达到了大宗师三品的武境修为,根本就是世人不敢想象的!

以如今幕尘的实力,可以说在整个大胤朝中能够与他有一战之力的,不过也就寥寥几人而已,绝不会超过十人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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