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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在京市上了几年学,
丁冉跟吴萌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都笑起来。
“茵茵,你快跟我们讲讲,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怎么这么突然决定结婚,我要听!”
夏锦茵低头腼腆地笑了笑,刚想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顾砚初:司机在门口等你。
夏锦茵心头一惊,完了,她好像忘记跟顾砚初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呦呦呦,老公查岗了?”丁冉凑过来,打趣道。
夏锦茵推开她的脑袋,连忙回过去消息。
很快,顾砚初回过来一个嗯字。
“就一个嗯?”丁冉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平时就这样相处吗?
夏锦茵放下手机:“不然呢?我都说了呀,我们是联姻,本来认识的时间就不长,这样很正常啊”
丁冉狐疑地盯着她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半点难过的神情:“小茵茵,那这样,你不难过吗?”
“不啊。”夏锦茵表情坦荡:“顾先生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很感激他。”
“只有感激?”丁冉跟吴萌同时问出口,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夏锦茵一愣,怔怔地点头,脑海里却浮现起那天晚上,顾砚初抱着她时的场景......
“茵茵!你脸红了?”
“没有!”夏锦茵立马反驳,心虚地捂着脸。
“诶呀你们快点点菜吃饭吧,我晚上还得早点回去呢。”
“诶呦,不是说互不打扰吗?你怎么变成夫管严了啊?”
夏锦茵只觉得脸更烫了,低着头装作没有听见。
丁冉没再逗她,拿起平板开始点菜:“不逗你了,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随便点,吃不完你们打包!”夏锦茵大方地说,不再讨论刚才的话题。
几人吃得差不多,夏锦茵起身出去结账。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茵茵!”
江祁年一脸颓丧地蹲在地上,见她出来,立马站了起来:“茵茵,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江祁年知道她这两天有考试,没敢打扰她,等到今天晚上才给她发消息。
没想到夏锦茵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
夏锦茵愣了愣,歪着脑袋看他:“茵茵茵茵茵茵......江祁年,你在京市没有认识的人了吗?”
江祁年苦笑着摇头:“茵茵,你之前都是叫我祈年哥哥的......”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夏锦茵表情冷漠:“江祁年,如果你记性不好,那我就再跟你说一遍。”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祁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瞬间红了眼眶:“茵茵,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茵茵,我知道错了,那晚跟尚灵云也是误会,是她撑着喝醉强迫我的!我跟她已经断干净了,她让我跟你求情我都没答应,茵茵,对不起,我从来没喜欢过她,我们......”
夏锦茵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江祁年,你的道歉,我不稀罕。”
“你的喜欢,我也不在乎。”
江祁年猛地看向她,心里像是被割开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茵茵?”江祁年缓缓摇头,不敢相信她真的这样绝情。
又说:“茵茵,你是因为我没有帮夏氏,生我的气是吗?我也想帮你,可是我没办法啊!”
“公司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连我家里的公司都会被牵连。”
“茵茵,卖掉股份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祁年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以为顾砚初是什么好人吗?他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商人!你以为他是在帮你,你就没想过他会对夏氏做些什么吗?”
《娇软入怀,禁欲掌权人他夜夜上瘾顾砚初夏锦茵》精彩片段
他们只是在京市上了几年学,
丁冉跟吴萌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都笑起来。
“茵茵,你快跟我们讲讲,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怎么这么突然决定结婚,我要听!”
夏锦茵低头腼腆地笑了笑,刚想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顾砚初:司机在门口等你。
夏锦茵心头一惊,完了,她好像忘记跟顾砚初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呦呦呦,老公查岗了?”丁冉凑过来,打趣道。
夏锦茵推开她的脑袋,连忙回过去消息。
很快,顾砚初回过来一个嗯字。
“就一个嗯?”丁冉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平时就这样相处吗?
夏锦茵放下手机:“不然呢?我都说了呀,我们是联姻,本来认识的时间就不长,这样很正常啊”
丁冉狐疑地盯着她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半点难过的神情:“小茵茵,那这样,你不难过吗?”
“不啊。”夏锦茵表情坦荡:“顾先生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很感激他。”
“只有感激?”丁冉跟吴萌同时问出口,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夏锦茵一愣,怔怔地点头,脑海里却浮现起那天晚上,顾砚初抱着她时的场景......
“茵茵!你脸红了?”
“没有!”夏锦茵立马反驳,心虚地捂着脸。
“诶呀你们快点点菜吃饭吧,我晚上还得早点回去呢。”
“诶呦,不是说互不打扰吗?你怎么变成夫管严了啊?”
夏锦茵只觉得脸更烫了,低着头装作没有听见。
丁冉没再逗她,拿起平板开始点菜:“不逗你了,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随便点,吃不完你们打包!”夏锦茵大方地说,不再讨论刚才的话题。
几人吃得差不多,夏锦茵起身出去结账。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茵茵!”
江祁年一脸颓丧地蹲在地上,见她出来,立马站了起来:“茵茵,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江祁年知道她这两天有考试,没敢打扰她,等到今天晚上才给她发消息。
没想到夏锦茵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
夏锦茵愣了愣,歪着脑袋看他:“茵茵茵茵茵茵......江祁年,你在京市没有认识的人了吗?”
江祁年苦笑着摇头:“茵茵,你之前都是叫我祈年哥哥的......”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夏锦茵表情冷漠:“江祁年,如果你记性不好,那我就再跟你说一遍。”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祁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瞬间红了眼眶:“茵茵,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茵茵,我知道错了,那晚跟尚灵云也是误会,是她撑着喝醉强迫我的!我跟她已经断干净了,她让我跟你求情我都没答应,茵茵,对不起,我从来没喜欢过她,我们......”
夏锦茵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江祁年,你的道歉,我不稀罕。”
“你的喜欢,我也不在乎。”
江祁年猛地看向她,心里像是被割开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茵茵?”江祁年缓缓摇头,不敢相信她真的这样绝情。
又说:“茵茵,你是因为我没有帮夏氏,生我的气是吗?我也想帮你,可是我没办法啊!”
“公司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连我家里的公司都会被牵连。”
“茵茵,卖掉股份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祁年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以为顾砚初是什么好人吗?他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商人!你以为他是在帮你,你就没想过他会对夏氏做些什么吗?”
多少年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顾总在工作时走神。
“顾总?您在听吗?”
“在。”
顾砚初给出回应,却没有下达指令。
于是电话那头又继续说:“夏氏这个项目利润可观,公司两位负责人出事,加之之前的项目爆出问题,现在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
“京元不参与。”顾砚初淡声说。
车窗外,夏锦茵已经包扎好了花束,潭哲付了钱,两人往这边走过来。
“等我下一步指示。”
挂断电话,顾砚初上眼睛小憩。
车门打开,浓郁的茉莉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顾砚初眉头舒展了些,指关节抵着太阳穴,轻轻揉按。
夏锦茵上了车,原本想跟他说句谢谢,看见他在休息,便没说话。
他好像挺很忙,一路上都在打电话。
想到这,夏锦茵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疏离、淡漠,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锦茵抱着花束的手下意识地一颤,小声嗫喏:“谢谢你。”
顾砚初向来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冷硬,但也应该不至于把人吓到这样的程度。
“阿姨喜欢茉莉?”
他薄唇轻启,打破车内的沉默。
夏锦茵耳根泛红,说话的声音愈渐减小:“妈妈喜欢绣球,我喜欢茉莉...”
顾砚初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电话再次响起,车厢内又只剩下他低沉简短的交谈声。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墓园门口。
夏锦茵把花递给他,见他没接,又连忙想收回来。
他这么忙,应该......
顾砚初没接只是有些意外,见她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伸手把花拿了过来,推门下车。
夏锦茵拿起那束菊花,跟着下车,又从副驾驶拿出蛋糕,默默在前面带路。
清晨的墓园寂静清冷,山间雾气浓厚,偶尔有几声鸟叫。
夏锦茵边走边看,忽然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碑前,弯腰鞠了三个躬。
顾砚初看了一眼,那上面并不是她爸妈的名字。
他反应过来,夏锦茵只是不想浪费了那束花,顺便祭奠了一位陌生人。
果然,她鞠完躬后,就继续安静地往前走。
转过两个弯,停了下来。
“能帮我拿一下吗?”
夏锦茵两只手拎着蛋糕,递到他面前。
顾砚初低头看过去,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泛红,发丝被雾气打湿,沾着细小的水珠。
他沉默地伸手接过来,站在一旁。
夏锦茵蹲下身,从口袋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仔细擦拭墓碑上面的浮尘。
然后,她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点燃纸钱。
“妈妈,生日快乐。”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给你做了蛋糕,沈阿姨的儿子来看你了,给你买了花。”
夏锦茵努力,想扬起嘴角,眼泪却掉得更凶:“你跟爸爸在要好好的,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顾砚初默默把花放在碑旁,蹲下身打开蛋糕盒子递给她。
夏锦茵在蛋糕上插了一支蜡烛,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唱了一遍生日歌。
“好啦,我替你切蛋糕,妈妈。”
她犹豫了一下,把蛋糕切成四份,分到四个碟子里,转身递了一份给顾砚初。
顾砚初额头一跳,伸手接过来。
“先生,您——”
谭哲下意识出声想要阻拦,却在顾砚初警告的眼神下瞬间噤声。
入口的巧克力微苦,蛋糕体很绵软,顾砚初吃完了那块蛋糕,忽然觉得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叔叔阿姨,我会带她回京市,照顾好她。”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漂亮灵动,像是会说话一样。
要是他被这样看着,估计也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背后莫名泛起一阵冷意,谭哲收回视线,猝不及防撞上顾砚初平静无波的眼神。
他心中大惊,连忙低下头:“抱歉顾总。”
夏锦茵不知道他的会什么时候结束,天色已经暗下来,她收拾了间客房出来,便坐在床上等着,她还有些话想跟他说。
顾砚初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夏氏的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
夏和安跟郁锦的车祸不像是意外,出事以后夏氏又被爆出来之前的几个项目违法中标,并且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
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想要搞垮夏氏。
“去查一下,这几年夏氏的生意往来。”
顾砚初话音刚落,电话响了起来,沈女士打过来的。
他揉着眉心,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茵茵接到了吗?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顾砚初:“明天回去。”
“那刚好,明天下午,我刚好给你约了林家的千金,就是那个——”
“没空。”顾砚初长舒出一口气,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没空什么没空啊?你今年都二十八了马上奔三,你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就你这死冰山有人愿意跟你相亲就不错了!”
“你现在不找个喜欢的,到时候你大伯给你安排联姻你可没办法拒绝!”
“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只要你说我都去给你找,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身边有个女的,你难不成还真喜欢男的不成?”
顾砚初烦躁地抬眼,屏幕上夏锦茵灿烂的笑脸映入眼帘,脑海里,却是这两天她满是泪痕,脆弱又无助的脸庞。
“顾砚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电话里,沈梦华的声音拔高。
“在听,我还有事,挂了。”顾砚初语气平淡
“等一下,你把电话给茵茵,我跟她说几句话。”
顾砚初起身走出书房,刚想找佣人询问,就看到了趴在客房里熟睡的夏锦茵。
她身上穿着粉色的毛绒睡裙,趴在枕头上,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在一起,看起来又乖又软。
“她睡了。”对着电话低声说。
“行吧,明天你带茵茵回老宅这边,大家一起吃个饭。”沈梦华叮嘱说。
“知道,挂了。”
没等电话那头说完,顾砚初就挂断了电话。
“顾先生,您会议结束了?小姐给您收拾了客——”
张嫂的声音,在看见躺在客房睡着了的夏锦茵时戛然而止。
“没事,我回酒店。”
顾砚初回头看了一眼,想到什么,又说:“明天上午十点,来接她。”
“好,我明天早点叫小姐起床。”
张嫂应下,送两人下了楼。
回到客房,张嫂给夏锦茵盖上被子,找出她的行李箱,收拾了几件衣服进去。
看着夏锦茵沉睡着还带着不安的眉眼,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小姐去京市,是好还是坏…
*
夏锦茵最近睡得都不安稳,半夜惊醒了几次,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早上是被张嫂叫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
“小姐,江先生到了。”
张嫂柔声叮嘱:“您的衣服我帮您收拾了几件常穿的,其他需要的您到了那边再买,有空了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夏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在这边也没什么亲戚,先生夫人骤然离世,所有的后事都是小姐一个人操办的。
可怜她还这么小,许多规矩道理都还不明白的年龄,就要学着大人的样子办理丧事。
夏锦茵胡乱吹了一会儿,就把吹风机关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看,她凑到手机前面,歪头看着:“我吹好啦。”
屏幕里的小脸儿忽然凑近,顾砚初呼吸一滞,拇指在她脸颊的位置摩挲。
“嗯。”
“茵茵,很乖。”
夏锦茵耳根莫名有些红,她跑到浴室把吹风机放好,拿了护发精油过来,快速抹好。
乖乖坐在那,小声说:“我要睡觉了...”
“好,我明天上午的飞机,中午之前到家,一起吃午饭。”
夏锦茵点头:“知道了,晚安。”
“晚安,茵茵。”
电话挂断,夏锦茵鼓着脸把手机放到沙发上。
他忽然这么快回来,是想要检验她的“学习成果吗?”
夏锦茵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检查了一遍她提前做好的攻略......
*
第二天,吃过早饭,夏锦茵跟着王嫂进了厨房。
“诶呦夫人,您怎么进这来了?水果您想吃什么?等会儿我给您端出去。”王嫂惊讶地说,就要扶她出去。
夏锦茵站在岛台边上:“王嫂,他...他都喜欢吃什么啊?”
“他?您问的是先生吗?”王嫂问,又说:“先生他饮食清淡,但没什么特殊的喜好。”
王嫂刚到这儿的时候,就听荣管家说了,玉园里的吃穿衣食,一切都按照夫人的喜好来。
那时候她便知道了,先生很在意夫人。
夏锦茵点了下头,声音有些迟疑:“王嫂,中午我做饭吧。”
“你?!”
“不成啊,您哪能进厨房做饭,这儿用不上您。”王嫂急忙说。
夏锦茵说:“我前两天去茶话会,听到那些夫人们都会给他们先生做饭,我也想试试。”
王嫂愣了愣:“您是想给先生做饭?”
这感情好啊,这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开心,还能增进两人的感情.,.
“那您想做什么?”王嫂兴奋地问:“午饭准备了芋头蒸鸡,还有糖醋排骨,咖喱牛腩,清蒸鲈鱼...”
“或者您看看还想吃什么,再添几道菜。”
夏锦茵看着桌上一长溜准备好的肉,顿时有些泄气。
要是让她把这些都做完,午饭估计要变夜宵了。
“我...我中午想吃面可以吗?”夏锦茵试探地开口。
王嫂一愣:“可以啊。”
“那我就做咖喱牛腩面吧,再炒个香菇油菜。”
夏锦茵兀自点头,这两样看起来都不难,她应该能做出来。
两个小时后,夏锦茵看着锅里冒着焦糊味的咖喱牛腩,皱了皱眉头。
这能吃吗......
夏锦茵狐疑地从锅里夹出来一块牛腩,嚼嚼嚼...嚼不烂,味道也很怪。
这样的东西端上桌给顾砚初吃,她怕是会当场被他赶出玉园。
“夫人,先生让人打电话回来了,说还有十分钟到家。”王嫂进来说。
夏锦茵一惊,顿时想把这锅东西藏起来。
“那个...中午吃清汤面吧。”
夏锦茵手背在后面,眼神躲闪。
王嫂往她身后瞟了一眼,隐约猜到了什么。
“没事的夫人,您做什么,先生都会爱吃的。”
夏锦茵羞赧地转身,手忙脚乱地把香菇油菜炒出来,然后煮了一碗清汤面,还放了一个煎蛋。
刚把面还有香菇油菜端上桌,院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声。
夏锦茵连忙跑到门口等着,顾砚初一进门,她就蹲了下去,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
顾砚初眉心紧蹙,眼神不解:“做什么?”
“帮你换鞋啊。”夏锦茵仰起头,语气认真。
她以前也帮爸爸妈妈换过鞋,帮他换一下也没什么。
顾砚初表情狐疑,后退了一步:“不需要这样。”
就算是他走了几天太想他回来,也不至于这样...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夏锦茵的第一反应就是躲。
可顾砚初却没松手,轻柔的一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沈梦华的声音戛然而止,停在门口,利落地转身离开,又回来带上门,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儿子是个正常男人!
夏锦茵下意识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顾砚初的唇瓣只是碰着她的,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等门外的声音消失,他才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抱歉茵茵,如果这个距离我还不做些什么,妈会觉得我有问题。”
夏锦茵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下意识地点头回应。
顾砚初松开手,拇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茵茵讨厌我这样做吗?”
夏锦茵脸颊透着一层粉,声音温软:“......不讨厌。”
“乖孩子。”
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锦茵浑身一阵酥麻。
这是顾砚初第二次这样叫她了,她莫名有些羞耻,又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并不讨厌,无论是顾砚初的吻,还是他这样亲昵的称呼。
顾砚初唇角微勾,目光落在她白皙细嫩的后颈上。
他克制的移开视线,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
夏锦茵的病养了几天,就到了除夕。
沈梦华给她买了许多漂亮鲜艳的衣服,把她打扮的像福娃娃。
她跟着祝一他们在园子里堆雪人,打雪仗,放烟花。
玩得忘乎所以,只不过每次在外面的时间超过一小时,顾砚初就要把人带回去。
夏锦茵已经习惯了被顾砚初管着,也习惯了那三个小孩儿说羞羞脸。
在顾家过完年,两人就回了玉园。
顾砚初重新开始忙碌的工作,夏锦茵寒假还没结束,于是就想着回江市一趟。
夏锦茵收拾好了行李,拎着行李箱下楼:“王嫂,麻烦让司机送我去机场吧。”
“啊?您要去哪?”王嫂惊讶地问:“先生知道了吗?”
“我要回家一趟,已经跟他说过了。”
夏锦茵随口说,她刚才给顾砚初发过消息了,估计是在忙,还没回她。
“这......”王嫂语气迟疑,心中忍不住想这两人是不是吵架了,怎么好端端就要走?
“夫人,我给先生打个电话问问吧?”王嫂接过她的行李箱,偷摸拎了拎,还挺沉的,看样子是要住几天的样子。
“不用了。他估计在忙,就别打扰他了,让司机送我去机场就行。”
“那行吧......”
王嫂应下,送她到门口:“江市天气阴冷,您病刚好,回去要注意身体,到了往家里打个电话。”
“好。”夏锦茵笑着应下,坐上车,朝她挥挥手。
王嫂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心里还是不放心,给潭特助打了电话,没人接,她又发了个消息过去。
另一边,因为这次的项目内容涉密,参会时不准带任何电子设备。
顾砚初怕有什么事,留了潭哲在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会议进行到一半,潭哲敲了门进来,低头在顾砚初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众人看见他脸色一变,心中皆是一惊。
究竟是多么紧急的事情,能让顾砚初瞬间变了脸色,这样严肃不悦。
潭哲也有些无奈,这件事可大可小,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拿不定主意,几乎是抱着赌的成份大着胆子进来。
听到顾砚初说让他订票,潭哲才松了一口气自己没赌错,又暗自在心中惊叹。
夏锦茵在顾砚初心中的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然后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要牵手吗?茵茵。”
夏锦茵心跳一滞,早在顾砚初给她围围巾的时候,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顾砚初目光专注:“你有你的处理办法,我也有我的处理办法。”
夏锦茵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图,怪不得他今天要送她,开的还是上次那辆车...
她试探地牵上他的手,虚虚握着。
顾砚初掌心温热,把她的手握得很紧。
夏锦茵失速的心跳一点点恢复正常,只是脸颊的滚烫还未褪去。
她时常能在学校看见小情侣牵手并肩,又或是在宿舍楼下难舍难分的热吻。
没想到这一次,会轮到她。
到教学楼前,夏锦茵停了下来:“就到这吧,我今天还有明天都要考试,明天晚上回去。”
顾砚初颔首,把书包递给他:“下课以后,潭哲会联系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夏锦茵乖乖地点头,语气很郑重:“我能处理好的!”
她这样子乖得不行,顾砚初莫名生出想要在她脸上捏一捏的冲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去上课吧。”
夏锦茵走进教学楼,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没走,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脸上笑容洋溢。
顾砚初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在看到旁边有许多人都在看她时,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陡然消失。
*
夏锦茵这学期落下不少课,幸好有丁冉她们给她做的笔记,她在家恶补了好几天,只希望这次不要退步就好。
夏锦茵到了教室,找到座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小茵茵,你也太不地道,结婚不告诉我们就算了,你老公是顾砚初你也不说!”
夏锦茵羞赧地低着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你怎么那么傻,你早点找他出面,你也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啊!”
夏锦茵语气迟疑:“嗯......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只是联姻,我不想给惹麻烦。”
“联姻?”丁冉有些惊讶。
“嗯。”夏锦茵认真点头:“只是因为我们妈妈关系好,他才答应沈阿姨,帮忙照顾我。”
丁冉看着她纯真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那她刚才磕的糖算什么?
算她白磕了吗?
又是系围巾又是牵手的,谁家联姻夫妻这么甜?
丁冉想不明白,但夏锦茵却很清楚。
夏锦茵很清楚,顾砚初肯帮她,对她这么好,是看在两家的关系上。
虽然他愿意帮她处理麻烦,也说不会嫌她烦,可她能真的不懂事。
这场试是辅导员监考,铃声响起,夏锦茵转过身,把文具拿出来。
蒋伟走上讲台,视线就在教室里看了一圈,最后落在夏锦茵身上。
“考试之前,我们先说件事,有些同学,根据一张照片就捕风捉影,肆意造谣……”
夏锦茵抬头看了一眼,没再听下去,专心地等着卷子发下来,认真考试。
考试结束,夏锦茵收拾了东西,让丁冉帮她带回宿舍。
教室外面,潭哲跟京元的首席法务在等她。
“茵茵小姐,先生让我们陪你处理起诉尚灵云的事情,您看是现在去还是等下午?”
“现在吧。”夏锦茵说。
潭哲看向蒋伟:“蒋老师现在有空吗?”
“有的有的,尚灵云同学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蒋伟连忙说:“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啊,学校也很重视,已经对尚灵云同学做出了严厉的批评,之后夏同学要怎么处理,我们都全力配合。”
“茵茵,你在胡说什么?!”江祁年喊道。
尚灵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唇角扬起一抹笑:“你有什么证据?”
就算她有证据,就凭她?又能把她怎么样?
夏锦茵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挑衅,心中一阵酸涩,她不记得她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有证据,我会直接向法院起诉你。”
她红着眼眶,声音却异常坚定。
“起诉?你去啊。”尚灵云毫不在意地笑着:“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是你自己不检点被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现在又怪得了谁?”
江祁年厉声说:“夏锦茵,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
“你闭嘴!”夏锦茵恶狠狠瞪他一眼。
尚灵云挽着江祁年的胳膊,若有所思地说:“哦对了,我忘记了你妈妈不在了没人教你,没有教养也正常。”
“也不一定,说不定你妈妈就是这样的人,毕竟——”
“啪!”
听到尚灵云提到妈妈,夏锦茵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了过去,用了全力,掌心震得发麻,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没有资格说我妈妈。”
“你敢打我?!”
尚灵云不可置信地抬起被打肿的脸,从小到大,就没人敢打她。
“你个贱人!”
尚灵云快气炸了,猛地推了她一把。
“茵茵!”
她身后就是楼梯,江祁年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的扑过去想要拉她,可却晚了一步。
夏锦茵脚踝扭了一下,蓦地踩空。
她做好了摔倒的准备,紧闭着眼睛,可却撞进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
尚灵云看清楚来人,表情瞬间变得慌乱:“顾、顾先生,是她先打我的……”
江祁年看了眼靠在顾砚初怀里的人,心脏抽痛一瞬,他走过去准备把夏锦茵接过来。
“二位。”顾砚初冰冷得毫无起伏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江祁年的动作:“想对我的妻子做些什么?”
妻子?!
“这、怎么可能?”尚灵云满脸错愕,语无伦次地说:“她、她怎么可能会是您的妻子?”
“顾先生您别被她骗了!她在学校就、就不检点!整天和些不三不四的男同学勾勾搭搭,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傍大款……”
夏锦茵听到她说这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脸颊埋在顾砚初的胸膛,泪水更加汹涌。
顾砚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俯身把人打横抱起,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这位小姐,希望你承担的起今天说这些话的代价。”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顾砚初抱着人下楼,径直走向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把人放到上面。
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掌心也通红,还在微微颤抖。
顾砚初眉头紧皱,头也没抬地吩咐:“谭哲,让人拿冰袋还有药过来。”
他声音冷冽,透露出浓浓的不悦。
顾砚初从来不是喜怒形于色之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但此刻他周身的威压尽显,气势冷得摄人。
而宴会的主人公被他护在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夏锦茵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顾砚初抬起她的小腿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脚踝处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地想闪躲,小腿却被顾砚初轻轻摁住。
“别动。”顾砚初嗓音低沉,眼底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墨色。
听见他似有若无地叹气,夏锦茵颤了颤,紧紧咬住了唇瓣。
顾砚初的眉眼很好看,只是平常看着很严肃,时常让人忽略了他的样貌,只记得他的威严。
夏锦茵手指在他唇上摸了摸,刚准备把手收回来。
手腕蓦然被顾砚初抓住,他抬起眼皮,拉着夏锦茵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茵茵,想摸可以随便摸。”
“我没有!”
夏锦茵红着脸反驳,收回手缩进被子里装睡。
“我还没醒,你刚才出现幻觉了。”
顾砚初闷笑一声,把人捞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她身上不烫了,精神看着也比昨晚好些。
夏锦茵摇摇头:“好多了,现在什么时候了,爷爷还生你气吗?”
“下午了,爷爷没生气。”顾砚初垂眼,手掌抚着她的后颈。
夏锦茵学着他的样子,拍拍他的背:“顾叔叔的事,沈阿姨都跟我说了。”
“顾叔叔在天上,肯定也不希望你每次都因为他,被罚跪祠堂的。”
“嗯。”
夏锦茵抬起头:“如果下次那个人再过来,你别说话,我来骂他。”
“我骂人很厉害的,我把他赶走。”她气鼓鼓地说,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杀伤力。
“茵茵来骂,就不害怕被罚吗?”顾砚初问。
夏锦茵拧着眉思考:“我骂,爷爷最多当我不懂事吧,而且看我是个外人,也不好意思罚我。”
“茵茵不是外人。”顾砚初轻声说,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夏锦茵有些疑惑,这个又不是重点,她只是不想以后他在因为这样的事跟家里不愉快罢了。
“茵茵,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好吧。”夏锦茵抿了抿唇:“那如果你下次还被爷爷罚了,我就去找他求情好了。”
“茵茵,砚初,你们起了吗?”
门外传来沈梦华的声音,夏锦茵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顾砚初怀里躲,又慢慢退出来。
“我们起床吧...”
“你病还没好,别乱动,我去跟妈说。”
顾砚初说完,从床上起来,掖好被子,转身去开门。
沈梦华身后跟着两位佣人,端着餐盘。
“茵茵好些了吗?”
“退烧了。”
夏锦茵从床上坐起来,顾砚初快步走过来扶她:“慢点。”
“怎么看着脸色那么差啊,这才两天像瘦了一圈似的。”沈梦华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趁着过年这两天多吃点,好好养养身子。”
夏锦茵乖巧地点头:“好。”
“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记得以前阿锦跟我说过,你生病时爱吃小米南瓜粥,我让人放了海参,还做了马蹄肉饼蒸蛋,都是你爱吃的。”
“粥她昨晚喝过了,让厨房换个口味。”顾砚初淡声说。
夏锦茵说:“没事的,我刚好饿了,就喝这个吧。”
沈梦华回头白了一眼顾砚初,拍开他准备端碗的手:“茵茵这我来照顾,你出去,你爷爷有事找你。”
夏锦茵瞬间担忧地看过去,生怕他再被罚。
“没事茵茵,他爷爷就是想跟他说几句话。”
顾砚初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就回来了。”
沈梦华端着碗喂她:“咱吃饭,不管他。”
“妈,我自己来吧。”夏锦茵有些不好意思,对顾砚初,是她没办法抗拒。
但在沈梦华这儿,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哎呀没事,我以前就想着,有个香香软软的女儿喂她吃饭,你就当实现阿姨的愿望行不?”
夏锦茵腼腆笑了笑,没再拒绝。
顾砚初去到书房,顾老爷子已经等了许久,见他进来,指了指桌上的棋盘。
顾砚初在他对面坐下,把棋子分开收好。
“怎么,这次不跪一天了?”顾老爷子哼了一声:“倔脾气,也不知道随谁,非得让老婆治治。”
顾砚初问了医生,说夏锦茵下午就会醒。
可到了晚上,夏锦茵不仅没醒,身上还开始发热,发起了烧。
顾砚初不吃不喝的守在床边,用毛巾给她擦手擦脸降温,拿棉签给她润湿唇瓣...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夏锦茵才退了烧,悠悠转醒。
夏锦茵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身上哪里都痛,尤其是膝盖。
她侧过头,顾砚初趴在床边,像是睡着了,却还握着她的手。
“顾砚初......”
她声音又轻又哑,说话的瞬间,嗓子一阵干疼。
顾砚初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茵茵。”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嗓子疼......”夏锦茵小声回答,浑身都难受,她心中一阵委屈,眼泪涌了出来。
顾砚初倒了杯温水,把人抱起来,小口喂着她水。
“喝点水,想吃什么?”
夏锦茵喝了两口,就扭头不喝了,喝水的时候嗓子也是疼的,嘴里还有股苦味儿。
“难受......”
“茵茵生病了,乖乖吃了药就好了好不好?”顾砚初抱着她,轻声哄着。
夏锦茵不舒服,什么也听不进去,翻了个身抱住他,小声啜泣:“不要吃药。”
“好,好,我们不吃药......”
顾砚初抱着她放到腿上,用被子裹好,摸了摸她的额头。
“茵茵乖,不哭了。”顾砚初拍着她的背,夏锦茵哭得安静,嘶哑的声音让人心疼不已。
夏锦茵完全不听,生病的难受没办法纾解,心里的委屈也没办法发泄。
她趴在顾砚初肩上,一口咬了下去。
“茵茵乖。”顾砚初一怔,随即抚着她的背:“换气茵茵,别憋着。”
夏锦茵用牙齿磨了一会儿,情绪缓和了点,松开嘴,蔫蔫儿地靠在他怀里。
“吃点东西好不好?让人去煮红豆粥,还是想吃什么?”
夏锦茵摇摇头:“不要......”
她看到沙发上放的衣服,想到口袋里放的东西,哑声说:“三明治,还有牛奶......”
“要吃三明治吗?”顾砚初柔声问,就要让人去做。
夏锦茵拉着他的手:“我给你带的,你吃饭了吗?”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我等会儿吃。茵茵想吃什么,要不要小米南瓜粥,放很多糖的那种?”
夏锦茵犹豫了一会儿,以前她每次生病的时候,妈妈就会给她做小米南瓜粥,放很多糖。
她点了下头,伸手抱着顾砚初的脖颈。
“你膝盖疼不疼?”夏锦茵哑声问他,想从他腿上下来,但却被他摁住。
顾砚初说:“不疼,乖乖坐着。等会儿吃了东西,再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夏锦茵不动了,乖乖坐在他怀里,很快粥送了上来,顾砚初喂她喝了半碗,把人放回床上。
夏锦茵侧躺着,看着手上的针头发呆。
顾砚初她衣服口袋里把已经凉透了的牛奶还有三明治拿出来,坐到床边。
“是不是凉了啊?”
“没事。”
顾砚初打开包装,见她一直盯着看,摸了摸她的脸:“等明天早上让厨房再给你做。”
夏锦茵摇头,看他吃完三明治,又喝完牛奶,才放心地睡过去。
顾砚初等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漱,回来躺到床上,把人抱进怀里,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颊......
夏锦茵睡得很沉,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顾砚初抱着,他还没醒。
昨晚模糊的记忆在脑海浮现,夏锦茵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睡着的顾砚初,不像平常那样冷厉,生人勿近。
她手指抚过他的眉毛,眼皮,又顺着他的鼻梁一点点摸下来,最后停在他的嘴唇。
“没事啊,你跟砚初一起回来,以后阿姨把你当亲生女儿照顾。”
夏锦茵嗯了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手机上。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却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怯怯地看着顾砚初。
顾砚初收回手机,上面的水珠滑落,带着一丝温热滚入在他手心。
他眉心微动:“收拾东西。”
“可以...等两天吗?”夏锦茵试探地开口,不安地咬着唇瓣:“一天...也可以。”
她声音温软,语速很慢。
“明天...是我妈妈的生日......”
她仰起脸,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顾砚初胸口莫名一滞:“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夏锦茵乖巧地点头,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夏锦茵早早地起床,做了一个巧克力蛋糕。
刚打包好,陈嫂便进来说,顾先生在外面等她。
夏锦茵换了身素净的衣服,拎着蛋糕走到别墅外。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很普通,白底红字开头的连号车牌却昭示着车主的身份。
夏锦茵打开副驾驶的门,小心地把蛋糕放在上面,还不忘嘱咐司机开慢一点。
后座,顾砚初长腿交叠,一手扶着上面的平板,一手拿着电话,言简意赅地处理着公务,神情专注严肃。
夏锦茵上了车,目光几次看向两人中间座位是的那束白菊,欲言又止。
终于在她第六次看过去时,顾砚初没办法再忽略那似有若无的视线。
趁着通话间隙,侧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夏锦茵低头看了眼菊花,声音微哑:“我妈妈...不喜欢菊花......”
她眼睛湿漉漉的,明明没哭,却透着股惹人怜惜的委屈劲儿,说出口的话让人难以拒绝。
电话又打了进来,顾砚初回过神,收回视线,接通了电话。
正当夏锦茵失落的不抱希望时,忽然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潭哲,先去附近的花店。”
夏锦茵心中一暖,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像是随口一说,说完便继续通电话,处理工作。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花店前停下。
顾砚初抽空递给她一张黑卡:“辛苦你去挑一束,卡里的钱,当做给你的报酬。”
夏锦茵刚准备说不用的话卡在喉咙。
他嗓音清润,不似刚才在电话里谈论公事时那般冷硬,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夏锦茵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下了车,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您好,要买些什么?”
店员热情的迎上来:“我们店今天刚到的玫瑰很新鲜?送给男朋友正合适。”
夏锦茵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买给我妈妈,我自己看看就行。”
她仔细挑选了蓝绣球,白色的洋桔梗,还有茉莉。
修剪过后,用丝带绑好。
车内,顾砚初略显疲乏地靠在座椅上,捏了捏眉心,目光投向外面缓解眼睛的疲惫。
夏锦茵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绒大衣,卷发柔顺的披在肩上。
正神色专注地包扎手中的花束。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很柔和,脸上是柔柔的笑意。
她不哭的时候,倒还挺顺眼。顾砚初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顾总,夏氏跟政府合作的项目目前是流标的状态,招标办那边说准备重新招标,是否让江市的分公司参与?”
电话那头的人汇报完毕,没有听到顾砚初的回复,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