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他声音微哑,正要开口,庄晚月却急匆匆赶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陛下,若姐姐实在不愿交出凤印,便算了吧。”
她低眉顺眼道,“毕竟她才是皇后,宫人们也只认她,我不过一个医女,确实不配……”贺临渊皱眉:“不必妄自菲薄。”
他看向宋攸宁,“你如今身子虚弱,不宜操劳,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晚月暂代凤印,最合适不过。”
宋攸宁忽然笑了。
原来这才是他今日来这的目的。
他曾发誓,绝不会让庄晚月越过她。
可如今,她的宫殿、她的宫人、她的孩子,甚至她的凤印,全被他亲手送到了庄晚月手中。
除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后”头衔,她一无所有。
贺临渊见她沉默,沉声问:“你可愿意?”
宋攸宁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问:“你说过,不会让她越过我,现在呢?”
贺临渊一怔,随即道:“你别多想,只是暂代,等你病好了,朕立刻还给你。”
宋攸宁笑出泪来,直接让宫女取来凤印,递给庄晚月。
“送客。”
她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她站起身,轻轻拂去衣袖上的雨水,“只是陌生人。”
说完,她转身走向雨中等待的温景然,没有回头。
温景然见她走来,默默上前一步,将伞倾斜到她那一侧,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水打湿。
“冷吗?”
他低声问。
宋攸宁摇头,伸手接过伞柄,往他那边偏了偏:“一起撑吧。”
温景然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有千言万语汇聚在一起。
他替她拉开车门,两人坐进车里,宋攸宁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他一眼,将头转了过去。
雨水在脚下汇成细流,又很快被车轮碾过,消失无踪。
身后,贺临渊仍跪在原地,手中的戒指盒被雨水浸透,丝绒表面泛起深色的水痕。
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宋攸宁曾对他说过。
“贺临渊,如果你有一天不爱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纠缠。”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笑着吻她的额头,说:“不会有那一天。”
可最终,食言的是他,纠缠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