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贺临渊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拦住她,“别动,当心伤了手!”
庄晚月却像是听不见,只抓着他的袖子,泪如雨下:“怎么办,陛下……你送我的定情玉镯碎了……都怪我……”
贺临渊心疼地替她擦泪:“怎么能怪你?”
他冷冷抬眸,看向宋攸宁,“要怪就怪她,是她推的你。”
宋攸宁指尖发冷:“我没有推她!”
“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贺临渊眸色阴沉,“朕以为你同意纳妃,便是接受了晚月,没想到你还在耿耿于怀!”
他不再废话,冷声道:“既然你害她玉镯碎了,便拿你的来赔。”
他目光落在宋攸宁腕间的白玉镯上:“就这个,取下来,给晚月!”
宋攸宁猛地将手背到身后,声音发抖:“这个不行!”
“你分明知道,这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要戴着它一起回家!”
第三章
贺临渊皱眉:“宋攸宁,朕说了多少遍,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懒得再争辩,直接挥手:“来人,取下来。”
两名侍卫立即上前,粗暴地按住宋攸宁,硬生生拽下了玉镯,白皙的手腕顿时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还给我!”宋攸宁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侍卫的力气,眼睁睁看着玉镯被递到贺临渊手中。
贺临渊拿起玉镯,正要给庄晚月戴上,宋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红着眼哀求:“贺临渊……求你还给我……这个真的对我很重要……”
贺临渊一怔。
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宋攸宁,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他?
他也从不会让她受这种苦。
“可是……”庄晚月突然啜泣出声,“陛下送我的玉镯也很重要啊……”
贺临渊眼神一冷,一把推开宋攸宁的手:“带下去!”
“贺临渊!”
宋攸宁崩溃地哭出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殿内,贺临渊亲手为庄晚月戴上那枚白玉镯。
殿外,宋攸宁跪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失去了玉镯,宋攸宁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她坐在窗前,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
宫女们围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娘娘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她瘦了,肩膀单薄得像是能被风吹走,长发剪成了齐肩短发,整个人透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攸宁。”
他声音沙哑地叫出她的名字。
宋攸宁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贺临渊瞳孔骤缩。
她的眼神,冰冷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贺总?
有事吗?”
她微微挑眉,语气平静。
贺临渊胸口发闷,上前一步想要抱她:“我终于找到你了……”宋攸宁猛地后退,用力推开他:“别碰我!”
她的力道不大,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贺临渊被推得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攸宁,你怎么了?”
他声音发紧,“是我啊,贺临渊!”
宋攸宁冷笑一声:“我们很熟吗?”
贺临渊僵住。"
她没拿任何与贺临渊有关的东西。
订婚戒指、情侣对戒、他送的项链,甚至他们的合照,全部被她丢进抽屉,锁了起来。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银行卡和几件换洗衣物。
半小时后,宋攸宁拎起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她曾和贺临渊一起布置的婚房。
而次日,贺临渊从别墅里醒了过来。
由于被七星连珠的余波卷入时空裂缝,他晚一日才回到现代,而一回来便发现婚礼已经取消了。
贺临渊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脸色阴沉。
他回来了,可宋攸宁却不见了。
婚礼取消,她的手机停机,别墅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她常去的咖啡店、书店、餐厅,全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宋攸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贺总,我们查了航班和高铁记录,没有她的信息。”
贺临渊冷笑一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记得一切,记得自己是怎么为了庄晚月伤害她,记得她绝望的眼神,记得她跳进湖里消失的那一刻……而现在,她躲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来。
"
渐渐地,宫中流言四起,都说陛下对庄妃的宠爱,早已超过了皇后。
宋攸宁听着,心口隐隐作痛,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宫女正替宋攸宁后背换药,殿外突然传来一阵下跪请安的声音。
“陛下万安!”
宋攸宁指尖一颤,还未回头,贺临渊已大步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她声音冷淡。
贺临渊目光在她后背的伤处停留一瞬,眉头微皱,随即道:“晚月的宫殿太过偏僻,太医说不利于养伤。”
他顿了顿,“朕想着,你的凤栖宫位置最佳,所以……”
“所以什么?”
“你先暂搬去她的宫殿,她搬来凤栖宫养伤,可好?”
宋攸宁心头猛地一刺。
凤栖宫,是贺临渊登基后为她精心打造的宫殿。
刚来这个世界时,她思家心切,整日郁郁寡欢,贺临渊便命人按照她现代婚房的布局,一砖一瓦还原了凤栖宫。
他曾搂着她站在宫门前,笑着说:“阿宁,这里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
而现在,他要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
宋攸宁攥紧了手指,半晌,却只是平静道:“好。”
反正……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贺临渊见她答应得爽快,语气软了几分:“晚月只是暂住,待她伤好,朕便让她搬回去,将这还给你。”
宋攸宁没说话。
她不需要他还了。
贺临渊当即命宫人开始搬东西。
宋攸宁吃力地撑起身子,刚要下床,庄晚月已带着宫女走了进来。
当看到她身后宫女手中捧着的妆匣、衣物时,宋攸宁才恍然,贺临渊早就打定主意让庄晚月搬进来,来找她,不过只是通知。
“姐姐。”庄晚月柔声唤道,见她起身艰难,连忙上前要扶,“我帮你……”
宋攸宁不习惯她的触碰,下意识要推开:“不用。”
她根本没用力,庄晚月却像是被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后一摔,重重跌倒在地!
“啪!”
她腕上的玉镯砸在地上,瞬间碎成几截!
“啊!”庄晚月眼眶一红,慌乱地去捡碎片,“我的玉镯……”"
如今,他依旧会为心爱之人豁出性命。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她了。
宋攸宁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处处都在传贺临渊如何宠爱庄晚月。
他亲自喂药,彻夜守在她榻前;
他命人从西域寻来珍稀药材,只为让她伤口不留疤;
他甚至为她破例升位,封她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宋攸宁听着这些消息,越发讽刺。
这就是他说的“她的地位不会越过你”?
庄晚月生辰那日,贺临渊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碗长寿面,宋攸宁站在远处,看着庄晚月娇笑着靠在他怀里,而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温柔得刺眼。
她默默转身离开,心口酸涩得几乎窒息。
第二日清晨,宋攸宁醒来时,忽觉浑身滚烫,四肢无力。
“娘娘!”宫女惊慌地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骤变,“您这症状……像是天花!”
宋攸宁还未反应过来,一群蒙着口鼻的宫人突然闯入,不由分说地将她架起,直接带到了庄晚月的寝宫。
殿内,贺临渊和庄晚月早已等候多时。
宋攸宁心头一沉:“你们要做什么?”
庄晚月微微一笑:“姐姐,如今我既为皇贵妃,自当为百姓谋福祉。”
她柔声道,“近日天花肆虐,我研制了一副新药方,想请姐姐试药。”
宋攸宁难以置信地看向贺临渊:“你也同意了?”
贺临渊沉默片刻,道:“阿宁,这是惠国利民之事,你别抗拒。”
宋攸宁浑身发冷。
她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什么为百姓谋福祉,庄晚月此举,纯粹是为了报复!
“我不试!”她转身就要走。
贺临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阿宁,别任性。”
“放开我!”她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被强行按在榻上。
贺临渊看向庄晚月,语气温柔:“好好试,别太劳累。”
说完,他转身离去,“朕还有政务,晚些再来看你。”
庄晚月笑着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姐姐,试药会有些疼,你忍忍啊。”
她捏住宋攸宁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