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查到了古代太医院的密档,她给你的根本不是安胎药,而是——”“够了贺临渊,我不想听。”
宋攸宁打断他,“无论当时的真相如何,你对我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想再纠缠了。”
贺临渊的手缓缓垂下。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终于可以帮宋攸宁找回清白,可她却不愿意听了。
他知道,有些错,不是真相就能弥补的。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宋攸宁!
你去死吧——!”
不远处庄晚月拿着一把尖刀,狰狞地尖叫着冲了过来。
宋攸宁还未回头,就被一股大力推开,踉跄着跌进温景然怀里。
“攸宁小心!!”
“噗嗤——”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贺临渊闷哼一声,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衬衫。
庄晚月握着刀,表情扭曲:“宋攸宁!"
她没拿任何与贺临渊有关的东西。
订婚戒指、情侣对戒、他送的项链,甚至他们的合照,全部被她丢进抽屉,锁了起来。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银行卡和几件换洗衣物。
半小时后,宋攸宁拎起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她曾和贺临渊一起布置的婚房。
而次日,贺临渊从别墅里醒了过来。
由于被七星连珠的余波卷入时空裂缝,他晚一日才回到现代,而一回来便发现婚礼已经取消了。
贺临渊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脸色阴沉。
他回来了,可宋攸宁却不见了。
婚礼取消,她的手机停机,别墅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她常去的咖啡店、书店、餐厅,全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宋攸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贺总,我们查了航班和高铁记录,没有她的信息。”
贺临渊冷笑一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记得一切,记得自己是怎么为了庄晚月伤害她,记得她绝望的眼神,记得她跳进湖里消失的那一刻……而现在,她躲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来。
"
后来,她拉黑了这个号码。
不管他们过去如何,以后,都不会再回到当初那样幸福简单的时刻了。
第十九章暮色渐沉,城市的霓虹一盏一盏亮起。
宋攸宁和温景然并肩走在河畔步道上,晚风裹挟着花香,轻轻掀起她的裙摆。
这段时间里,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做了许多事。
在美术馆里,?他站在她身后半步,低声讲解画作的笔触,呼吸拂过她耳尖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在音乐厅里,?当小提琴声攀上高潮,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而她没有拒绝。
可每一次约会,都被贺临渊注视着。
隔着雨幕,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像既受伤又痛苦。
他看着他们聊天说笑,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妥帖地护在伞下,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
雨下得很大,水珠砸在地面上,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贺临渊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了宋攸宁。
宋攸宁一出门,就看到贺临渊站在雨中,西装被雨水浸透,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绒盒子。
她的脚步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包带。
温景然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撑着伞,独自在车边安静地等待,没有上前干涉。"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宋攸宁无名指上,那里有道浅浅的戒痕。
贺临渊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温医生……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保护我,我想我也应该去好好回报他。”
说这些时她眼睛很亮,是贺临渊许久未见的光彩。
他胃里突然翻涌起酸涩,原来真正的痛不是她恨他,而是她提起别人时,眉眼间全是自己再也给不了的欢喜。
“攸宁……”他伸手想碰她手背,却被避开。
“如果那时候……”“没有如果了。”
宋攸宁轻轻打断,“我今天来,是想亲口告诉你。”
她的声音像秋雨一样平静:“我不恨你了,但也不爱了。”
贺临渊手中一颤,糖罐从手里滑落,方糖撒了一桌。
服务生慌张跑来收拾时,他怔怔望着她,想起那年她捧着野向日葵跑来军营,花粉沾了满脸。
“祝你以后安好。”
宋攸宁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为她征战天下的男人,“再见,贺临渊。”
离开咖啡店后,贺临渊来到监狱,看望了那个很久没见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