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成为那个,每天陪你看日落的人。”
盒子里是一枚素戒,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如你所需,如我所愿。
宋攸宁望着他紧张到发白的指节,突然想起这半年来。
他记得她所有忌口,会在她熬夜画图时默默煮一碗面;她做噩梦惊醒时,总能看到床头柜上温着的热牛奶;就连现在,他告白时都是如此小心谨慎,留有余地。
原来被爱是这样的。
不是轰轰烈烈的牺牲,而是细水长流的珍惜。
“好,我答应你……”她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温景然的手抖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指尖的温度比夕阳更暖。
他眼眶湿润,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俯身吻了她。
而她笑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回吻。
回程的车上,宋攸宁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有一张是温景然蹲在花田里,笨拙地向老农请教向日葵的种植技巧。
他昂贵的衬衫沾了泥,却笑得像个孩子。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为了筹备今天的惊喜,准备了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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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泪倏然落下。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第八章她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手指颤抖地抚过床单、枕头、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
所有的一切都显示着现在是婚礼当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潮水般的记忆淹没。
古代三年的经历,贺临渊的背叛,庄晚月的算计,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捂住嘴,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随即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冲向浴室。
镜子里她的脸色异常惨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可她知道,那不是梦。
她切切实实的经历过,真的穿越过,真的爱过,也真的被背叛过。
“贺临渊……”她低喃着这个名字,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直到疼痛让她清醒。
她回来了,连老天都在帮她。
只要婚礼还没开始,她还有机会改变一切。
宋攸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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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是她必须自己面对的告别。
贺临渊看到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两步,轻轻下跪,膝盖砸在湿冷的地面上。
水洼溅起,他的裤腿瞬间被泥水浸透,可他却不在乎,只是仰头看着她,眼眶通红。
“阿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最后给我一次机会。”
他颤抖着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和当年求婚时一模一样。
“我可以等,等你原谅我……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可以。”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宋攸宁低头看着他,胸口泛起一阵钝痛,却不是为他,而是为那个曾经深爱过他的自己。
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声音轻而坚定。
“贺临渊,我已经不需要你的道歉了。”
贺临渊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戒指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我爱的是那个为我征战、许我一生一世的你。”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但那个你,已经死在了古代。”
贺临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仿佛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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