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月穿着高跟鞋小跑过来,一脸关切:“阿渊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来看看你~”宋攸宁眼神骤然冰冷。
贺临渊猛地回头,厉声道:“谁让你来的?!”
庄晚月眼眶一红,伸手想拉他的袖子:“我只是想帮你劝劝姐姐……”贺临渊侧身避开,庄晚月扑了个空,踉跄两步,故意摔倒在地。
“啊!”
她痛呼一声,泪眼婆娑地抬头,“阿渊……”贺临渊看都没看她,目光死死锁在宋攸宁身上:“我和她没关系,是她自己跟——”“够了。”
宋攸宁打断他,语气疲惫,“不管有没有关系,你们的戏码,我看腻了。”
她转身要走,贺临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宁别走!
你看看这个好不好!”
他颤抖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那件火红的嫁衣,被精心修复,挂在玻璃展柜里。
“我把婚服带回来了,我知道那是你的心结……”他声音哽咽,“阿宁,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宋攸宁盯着照片,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贺临渊,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
宋攸宁站在殿门口,看着贺临渊毫不犹豫地将刀捅进自己的心口,鲜血顺着刀锋滴落,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死死盯着太医道:“救她。”
那一瞬间,宋攸宁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她恍惚想起很久以前。
她遭遇车祸,命悬一线,贺临渊为了救她,献血献到几乎昏死,却还强撑着握住她的手说:“阿宁,别怕,我在。”
如今,他依旧会为心爱之人豁出性命。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她了。
宋攸宁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处处都在传贺临渊如何宠爱庄晚月。
他亲自喂药,彻夜守在她榻前;
他命人从西域寻来珍稀药材,只为让她伤口不留疤;
他甚至为她破例升位,封她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宋攸宁听着这些消息,越发讽刺。
这就是他说的“她的地位不会越过你”?
庄晚月生辰那日,贺临渊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碗长寿面,宋攸宁站在远处,看着庄晚月娇笑着靠在他怀里,而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温柔得刺眼。
她默默转身离开,心口酸涩得几乎窒息。
第二日清晨,宋攸宁醒来时,忽觉浑身滚烫,四肢无力。
“娘娘!”宫女惊慌地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骤变,“您这症状……像是天花!”
宋攸宁还未反应过来,一群蒙着口鼻的宫人突然闯入,不由分说地将她架起,直接带到了庄晚月的寝宫。
殿内,贺临渊和庄晚月早已等候多时。
宋攸宁心头一沉:“你们要做什么?”
庄晚月微微一笑:“姐姐,如今我既为皇贵妃,自当为百姓谋福祉。”
她柔声道,“近日天花肆虐,我研制了一副新药方,想请姐姐试药。”
宋攸宁难以置信地看向贺临渊:“你也同意了?”
贺临渊沉默片刻,道:“阿宁,这是惠国利民之事,你别抗拒。”
宋攸宁浑身发冷。
她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什么为百姓谋福祉,庄晚月此举,纯粹是为了报复!
“我不试!”她转身就要走。
贺临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阿宁,别任性。”
“放开我!”她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被强行按在榻上。
贺临渊看向庄晚月,语气温柔:“好好试,别太劳累。”
说完,他转身离去,“朕还有政务,晚些再来看你。”
庄晚月笑着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姐姐,试药会有些疼,你忍忍啊。”
她捏住宋攸宁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唔!”
药汁入喉,宋攸宁瞬间腹痛如绞,冷汗浸透衣衫,她疼得蜷缩成一团,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娘娘……您已有三月身孕,但……孩子没保住……”
宋攸宁瞳孔骤缩,手指死死攥住被褥。
贺临渊快步上前,端起药碗喂她:“阿宁,晚月不知道你怀孕,她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宋攸宁耳边嗡鸣,恍惚想起从前。
他曾无数次搂着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低声说:“阿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曾因为一句“若我们有孩子,定要让他做最幸福的小皇子”而欢喜得整夜睡不着。
如今,他们的孩子没了。
而他第一反应,竟是护着庄晚月,让她别怪罪。
“孩子还会有的。”贺临渊低声安抚。
宋攸宁摇头,泪水滚落:“不会了……不会再有了。”
她喃喃道,“我要回家了……”
"
现在,他却要把它给庄晚月。
“好。”她轻声应下,转身去取。
纳妃典礼比想象的还要盛大,红毯从宫门一直铺到太和殿,沿途挂满红绸,竟与当年封后大典不相上下。
宋攸宁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贺临渊牵着庄晚月的手缓步而来。
庄晚月身上那袭火红嫁衣刺得她眼睛生疼,那是她的嫁衣,她的回忆,她曾经以为会传承给女儿的珍宝。
“一拜天地——”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宋攸宁恍惚看见三年前的自己,凤冠霞帔,被贺临渊牵着手走过同样的路。
“二拜高堂——”
庄晚月娇羞地低下头,火红的嫁衣衬得她肤如凝脂,宋攸宁想起贺临渊曾经说过,她穿红色最美。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即将对拜的瞬间,庄晚月突然尖叫一声:“啊!”
她身上的凤袍突然窜起一簇火苗,火势瞬间蔓延!
“晚月!”贺临渊一把扯下龙袍裹住她,声音里是宋攸宁从未听过的惊慌,“太医!快传太医!”
场面一片混乱。
宋攸宁站在原地,看着贺临渊抱着庄晚月飞奔离去的背影,恍惚间,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烫伤手时,他急得眼眶通红的样子。
“陛下!”太医匆匆赶来,“这凤袍上被人抹了白磷!”
贺临渊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宋攸宁:“是你!”
宋攸宁静静地看着他,心口疼得犹如被钝刀一寸寸割开,他眼里的失望那么真切,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凤袍是你亲手拿出来的,”贺临渊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冰,“除了你,没人碰过。宋攸宁,我说过她的地位不会超过你,你为什么还要心生嫉妒,下此毒手?”
“不是我。”她平静地说。
“除了你还有谁?”贺临渊厉声质问。
宋攸宁疲惫的不再解释。
他既已认定是她,她说再多都是徒劳。
“来人!”贺临渊的声音像淬了冰,“给朕杖责皇后二十,让她好好反省!”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圣命。
沉重的刑凳被抬上来时,宋攸宁看着贺临渊冷峻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年她染了风寒,他连奏折都搬来寝宫批阅,生怕她有一丝不适。
“娘娘,得罪了。”侍卫低声道。
沉重的板子落在身上时,宋攸宁死死咬住嘴唇,每一板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打碎,后背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楚。
打到第十五板时,她趴在刑凳上,后背血肉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她看见贺临渊走了过来。"
“晚月!”贺临渊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拦住她,“别动,当心伤了手!”
庄晚月却像是听不见,只抓着他的袖子,泪如雨下:“怎么办,陛下……你送我的定情玉镯碎了……都怪我……”
贺临渊心疼地替她擦泪:“怎么能怪你?”
他冷冷抬眸,看向宋攸宁,“要怪就怪她,是她推的你。”
宋攸宁指尖发冷:“我没有推她!”
“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贺临渊眸色阴沉,“朕以为你同意纳妃,便是接受了晚月,没想到你还在耿耿于怀!”
他不再废话,冷声道:“既然你害她玉镯碎了,便拿你的来赔。”
他目光落在宋攸宁腕间的白玉镯上:“就这个,取下来,给晚月!”
宋攸宁猛地将手背到身后,声音发抖:“这个不行!”
“你分明知道,这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要戴着它一起回家!”
第三章
贺临渊皱眉:“宋攸宁,朕说了多少遍,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懒得再争辩,直接挥手:“来人,取下来。”
两名侍卫立即上前,粗暴地按住宋攸宁,硬生生拽下了玉镯,白皙的手腕顿时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还给我!”宋攸宁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侍卫的力气,眼睁睁看着玉镯被递到贺临渊手中。
贺临渊拿起玉镯,正要给庄晚月戴上,宋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红着眼哀求:“贺临渊……求你还给我……这个真的对我很重要……”
贺临渊一怔。
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宋攸宁,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他?
他也从不会让她受这种苦。
“可是……”庄晚月突然啜泣出声,“陛下送我的玉镯也很重要啊……”
贺临渊眼神一冷,一把推开宋攸宁的手:“带下去!”
“贺临渊!”
宋攸宁崩溃地哭出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殿内,贺临渊亲手为庄晚月戴上那枚白玉镯。
殿外,宋攸宁跪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失去了玉镯,宋攸宁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她坐在窗前,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
宫女们围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娘娘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都怪那个庄妃!若不是她,娘娘怎会……”
“嘘!小声些!”
宫女们正低声议论着,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把这几个嘴碎的宫女拖下去,掌嘴一百,以儆效尤。”
宋攸宁猛地抬头,看见贺临渊负手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冲下床榻:“住手!”
贺临渊冷眼看着她:“你若阻拦,她们的刑罚只会更重。”
宋攸宁指尖发抖:“你威胁我?”
贺临渊见她这副模样,心头微紧,语气稍缓:“朕不是威胁你,只是若不严加管教宫人,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
他顿了顿,“朕是为你好。”
宋攸宁心中讽刺至极。
他到底是为她好,还是舍不得让庄晚月受半点非议?
贺临渊不再多言,转而道:“明日是祈福节,朕要带文武百官去太庙祈福,你也一同去。”
宋攸宁疲惫地应下。
次日,马车缓缓驶向太庙。
宋攸宁刚上车,就看见庄晚月也在,正倚在贺临渊身边娇声说笑。
“晚月第一次去太庙,朕带她见见世面。”贺临渊淡淡解释。
宋攸宁沉默。
祈福大典素来只有帝后二人能参与,他竟为庄晚月破了例。
一路上,贺临渊虽对两人都有照顾,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庄晚月身上。
她渴了,他亲自喂水;她累了,他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小憩;她看见山路旁的花,娇声说要摘,他立刻叫停马车,陪她下车采花。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硬是拖到了下午。
而宋攸宁,像个透明人一般,被遗忘在角落。
太庙前,祭祀开始。
当礼官将香递给宋攸宁时,贺临渊突然开口:“给庄妃。”
宋攸宁的手僵在半空。
“晚月第一次来,觉得新奇,便让她替你拜吧。”贺临渊语气随意,“反正都一样。”
宋攸宁垂眸,退到一旁,看着贺临渊和庄晚月并肩而立,手持香火,跪拜天地。
文武百官跟着跪伏在地,高呼。"
侍卫大惊:“陛下!他父亲是朝中重臣,若杀了他,恐怕……”
“朕的话,听不懂吗?”贺临渊眼神森寒,“传令下去,谁敢碰晚月,这就是下场!”
宋攸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被当街纠缠时,他只踹了一脚。
而庄晚月受辱,他直接要了那人的命。
爱与不爱的区别,原来如此明显。
她忽然想起从前……
她刚来这个世界时水土不服,高烧不退,贺临渊彻夜不眠地守着她,亲手喂药。
她怕雷雨夜,他便放下所有政务,搂着她一遍遍说“别怕,我在”。
他曾为她挡箭,险些丧命,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阿宁,你有没有事?”
他们本可以白头偕老。
可世间最易变的,原来是真心。
因庄晚月受惊,贺临渊直接带人回宫。
下山途中,突然杀出一群土匪!
混乱中,贺临渊一把将宋攸宁护在身后,挥剑斩杀数人。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陛下小心!”
贺临渊猛地回头,只见庄晚月扑过来,硬生生替他挡下一箭!
“晚月!”
他目眦欲裂,抱起庄晚月冲回宫中,太医诊治后沉声道:“箭上有毒,需一味药引,纯阳之人的心头血。”
贺临渊毫不犹豫:“朕便是。”
说完,他直接拔刀,狠狠捅进自己心口!
“陛下!”众人惊呼。
鲜血涌出,他却面不改色,只死死盯着太医:“救她。”
第五章
宋攸宁站在殿门口,看着贺临渊毫不犹豫地将刀捅进自己的心口,鲜血顺着刀锋滴落,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死死盯着太医道:“救她。”
那一瞬间,宋攸宁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她恍惚想起很久以前。
她遭遇车祸,命悬一线,贺临渊为了救她,献血献到几乎昏死,却还强撑着握住她的手说:“阿宁,别怕,我在。”"
他竟不顾滚烫的火焰,徒手去捞那些未被烧毁的东西,掌心瞬间烫出数个水泡!
宫人们吓得连忙要去传太医,却被他厉声喝退:“滚出去!”
他死死盯着宋攸宁:“朕昨日让你好好想想,这就是你的答案?你就算再气,也不该烧了这些东西!”
宋攸宁平静地看着他:“你送我的时候,不是说过任由我处置吗?如今我烧了,就不行?”
贺临渊心头一慌。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梦。
梦中,宋攸宁跳进湖里,说要回家,任他如何呼喊、拉扯,都抓不住她。
再加上今日她这副决绝的模样……
他莫名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阿宁……”他声音微哑,正要开口,庄晚月却急匆匆赶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陛下,若姐姐实在不愿交出凤印,便算了吧。”她低眉顺眼道,“毕竟她才是皇后,宫人们也只认她,我不过一个医女,确实不配……”
贺临渊皱眉:“不必妄自菲薄。”
他看向宋攸宁,“你如今身子虚弱,不宜操劳,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晚月暂代凤印,最合适不过。”
宋攸宁忽然笑了。
原来这才是他今日来这的目的。
他曾发誓,绝不会让庄晚月越过她。
可如今,她的宫殿、她的宫人、她的孩子,甚至她的凤印,全被他亲手送到了庄晚月手中。
除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后”头衔,她一无所有。
贺临渊见她沉默,沉声问:“你可愿意?”
宋攸宁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问:“你说过,不会让她越过我,现在呢?”
贺临渊一怔,随即道:“你别多想,只是暂代,等你病好了,朕立刻还给你。”
宋攸宁笑出泪来,直接让宫女取来凤印,递给庄晚月。
“送客。”她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贺临渊没想到她会如此痛快,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他总觉得,这凤印一交,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阿宁,”他临走前,低声道,“你放心,等你病愈,朕第一时间将凤印还你。”
宋攸宁背对着他,轻轻闭上眼。
不必还了。
她很快,就用不到了。"
“唔!”
药汁入喉,宋攸宁瞬间腹痛如绞,冷汗浸透衣衫,她疼得蜷缩成一团,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娘娘……您已有三月身孕,但……孩子没保住……”
宋攸宁瞳孔骤缩,手指死死攥住被褥。
贺临渊快步上前,端起药碗喂她:“阿宁,晚月不知道你怀孕,她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宋攸宁耳边嗡鸣,恍惚想起从前。
他曾无数次搂着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低声说:“阿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曾因为一句“若我们有孩子,定要让他做最幸福的小皇子”而欢喜得整夜睡不着。
如今,他们的孩子没了。
而他第一反应,竟是护着庄晚月,让她别怪罪。
“孩子还会有的。”贺临渊低声安抚。
宋攸宁摇头,泪水滚落:“不会了……不会再有了。”
她喃喃道,“我要回家了……”
第六章
贺临渊脸色骤沉:“你还要痴心妄想到什么时候?!”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说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这里有我护着你,一切都唾手可得,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想着回去!”
“不好……”宋攸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点都不好。”
来到这个世界,她守不住贺临渊,守不住母亲的玉镯,如今连他们的孩子也没了。
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贺临渊见她油盐不进,气得拂袖而去:“你好好想想!等你想通了,朕再来看你!”
接下来贺临渊再也没来过,宋攸宁也不在意了。
眼看着七星连珠的日子越来越近,宋攸宁强撑着身子,开始整理贺临渊这些年送她的礼物。
他亲手雕的木簪;
他征战归来时带给她的异域宝石;
他写给她的一沓情信……
她让宫女在院中支起火堆,将这些东西一件件丢进去。
火焰吞噬了过往,也烧尽了她的执念。
烧到一半时,贺临渊突然闯了进来,一眼看见火堆中的物件,脸色大变!
“宋攸宁!”"
如今,他依旧会为心爱之人豁出性命。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她了。
宋攸宁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处处都在传贺临渊如何宠爱庄晚月。
他亲自喂药,彻夜守在她榻前;
他命人从西域寻来珍稀药材,只为让她伤口不留疤;
他甚至为她破例升位,封她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宋攸宁听着这些消息,越发讽刺。
这就是他说的“她的地位不会越过你”?
庄晚月生辰那日,贺临渊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碗长寿面,宋攸宁站在远处,看着庄晚月娇笑着靠在他怀里,而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温柔得刺眼。
她默默转身离开,心口酸涩得几乎窒息。
第二日清晨,宋攸宁醒来时,忽觉浑身滚烫,四肢无力。
“娘娘!”宫女惊慌地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骤变,“您这症状……像是天花!”
宋攸宁还未反应过来,一群蒙着口鼻的宫人突然闯入,不由分说地将她架起,直接带到了庄晚月的寝宫。
殿内,贺临渊和庄晚月早已等候多时。
宋攸宁心头一沉:“你们要做什么?”
庄晚月微微一笑:“姐姐,如今我既为皇贵妃,自当为百姓谋福祉。”
她柔声道,“近日天花肆虐,我研制了一副新药方,想请姐姐试药。”
宋攸宁难以置信地看向贺临渊:“你也同意了?”
贺临渊沉默片刻,道:“阿宁,这是惠国利民之事,你别抗拒。”
宋攸宁浑身发冷。
她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什么为百姓谋福祉,庄晚月此举,纯粹是为了报复!
“我不试!”她转身就要走。
贺临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阿宁,别任性。”
“放开我!”她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被强行按在榻上。
贺临渊看向庄晚月,语气温柔:“好好试,别太劳累。”
说完,他转身离去,“朕还有政务,晚些再来看你。”
庄晚月笑着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姐姐,试药会有些疼,你忍忍啊。”
她捏住宋攸宁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贺临渊一顿,神色复杂:“晚月受了惊吓,朕打算带她去温泉山庄休养。”
他看向宋攸宁,“你也一起去。”
“我不去。”
“为什么?”
宋攸宁随口敷衍:“我累了,想休息。”
贺临渊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没再勉强:“那你好好养伤,朕过几日就回来,等朕。”
说完,他转身离去。
宋攸宁望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
她不会再等他了。
因为今日,就是七星连珠的日子。
贺临渊刚离宫,宋攸宁便支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出了寝殿。
国师曾说,这次七星连珠开启的时空裂缝在皇宫西南方,御花园的湖心。
夜色深沉,宋攸宁提着裙摆,快步穿过长廊。
脑海中,前世今生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现代时,贺临渊曾跪在暴雨中向她求婚,说:“阿宁,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穿越后,他征战沙场,登基为帝,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后来,他为了庄晚月,一次次抛弃她、伤害她,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没保住。
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御花园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而天空中,七颗星辰正缓缓连成一线!
宋攸宁站在湖边,仰头望着那璀璨的星轨,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淹没头顶的刹那,她看见一道刺目的白光自湖底裂开,将她彻底吞噬……
再睁眼时,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宋攸宁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别墅的床上。
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泪倏然落下。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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