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战功争驸马,我截胡长公主方青尘赵芍月
  • 夺我战功争驸马,我截胡长公主方青尘赵芍月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青山如故
  • 更新:2025-07-25 19:17: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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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我穿越成了宁远侯嫡长子,荣华富贵这辈子都有了,谁知道自己却是弟弟的替死鬼,被送上战场。

亲生父亲嫌恶我为眼中钉,黑心后母视我为肉中刺。

五年时间。

我只能靠着浴血奋战,斩杀蛮夷,成为边疆战神。

不料回到家竟还被要求交出战功!

只为给弟弟铺路成为长公主驸马。

我知道,自己是时候斩断这关系了!

“要我战功?

可曾问过我剑利否?”

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朝公主竟是我在战场屡次救下的战友,并且在多次患难与共中,已对我芳心暗许。

......“蛮夷溃退,天威浩荡!

举国同庆!”

“今有长公主,仙姿玉貌,锦心绣口,待字闺中。”

“特诏天下:凡我大玄立有战功之青年才俊,皆可入京赴驸马遴选举试。”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京都。

宁远侯府。

“方青尘,从三天前回来开始你就待在这里,给你换个好一点的院子你不要,给你安排几个下人伺候你也不要,怎么,从边疆回来,你脾气见涨啊!”

柴房外,一个锦绣华服、头戴金钗的女子正双手抱胸,满脸漠然和不耐烦的冲着眼前简陋、破旧的柴房呼喊。

她柳眉倒竖,显然心情很烦躁。

“大小姐,尘公子他还在休息......”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但紧接着被方蔓薇厉声喝断。

“休息?”

“休息三天还没休息够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方青尘,你别在里面装死,赶紧滚出来,父亲母亲还有小宇都在正厅等你一个人,别给脸不要脸!”

在方蔓薇连声辱骂中夹杂着一道清晰的耳光声。

屋内。

一双锐利的眼睛猛然睁开,似有两道寒芒射出,渗人心魄。

紧接着,神光内敛,缓缓消失在方青尘那张年轻坚毅、轮廓分明的脸上。

方青尘坐在灰白的床铺上,眼前的柴房狭小、简陋,多年未曾修缮也有了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但方青尘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当年意外穿越到这个名叫大玄皇朝的时代,方青尘就住在这里。

明明父亲方振海是从微末崛起的大玄一品军侯,可方青尘在侯府内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蜗居在柴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因为方青尘的母亲是方振海还未从微末时崛起的发妻。

方振海建功立业后,觉得这段婚姻和方青尘这个血脉是自己的污点。

但又害怕这件事被自己的政敌知道,无奈才在方青尘的母亲劳累病死后,勉强将方青尘接回府中,当个下人养着。

这时的方振海已经被封为宁远侯,娶了大玄一位老元帅的嫡女,两人琴瑟和鸣,生儿育女。

有时候,方青尘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其实这具身体根本不是方振海的血脉。

但很可惜,方振海不是人,但这具身体的娘亲却是个好人。

正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几个粗布麻衣的家仆率先闯了进来。

另外还有几个粗使婆子压着一个俏丽的妙龄侍女紧随其后。

只是此时侍女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在白 皙的俏脸上分外惹眼。

当侍女看见方青尘,大大的眼睛中露出喜色,但很快又自卑的低下头,愧疚道:“尘少爷,奴婢没用,没在少爷休息的时候拦住大小姐......”侍女名叫曦儿。

是方青尘被接回侯府的时候,被随意安排在他身边当侍女的。

但其实那时候曦儿比方青尘还小两岁,两人更像是两个小孩在这侯府中抱团取暖。

曦儿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傲然的声音打断。

“方青尘,你闹够没有?”

方蔓薇迈步走进来,昂首挺胸,身上穿金戴银,仿佛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但当方蔓薇看见柴房的简陋时,立刻厌恶的皱起眉头,立刻有婢女上前帮忙提住方蔓薇的衣裙下摆,生怕被这脏兮兮的地方弄脏。

“别以为在边疆待了五年就以为自己见过大风大浪,觉得能在侯府挺直腰杆了!”

“野种永远是野种!

一回来还闹上脾气了!

居然让本小姐浪费时间来找你。”

“父亲母亲还有小宇已经等你很久了!”

大玄以武立国。

靠着全民皆兵的国策在诸多王朝中艰难生存。

即便是王侯将相家也不例外,至少也要派一个人前往战场。

本来宁远侯府的应当是由方振海的第二个儿子方浩宇去的。

但是宁远侯府哪忍心让从小娇生惯养的方浩宇去前线受罪,直接敲晕方青尘,让其顶着方浩宇的名字被送往战场。

第二日方青尘就到了边疆。

木已沉舟,唯有向死而生。

这一去五年,方青尘在边疆凶猛杀敌,利用自己前世所学的知识一路驰骋疆场。

先登夺旗,陷阵斩将!

战功赫赫,威势无双!

导致方青尘北境战神的外号威震天下,比他本人的名号还响亮。

方青尘对方蔓薇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站起身来到压着曦儿的几个粗使婆子面前。

居高临下,虎目含威。

沙场血气只是稍微释放出一点点,就吓得这几个平日里只敢跟在方蔓薇身后耀武扬威的粗使婆子身子发颤。

“放开!”

方青尘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几个粗使婆子被吓得下意识松手。

没有束缚后,曦儿机灵的从几个婆子手下逃出来,躲在方青尘身后,愧疚道:“尘少爷,我给你丢脸了。”

方蔓薇气的发疯。

她是侯府嫡女,宁远侯府的大小姐。

京城内除了皇亲国戚,哪家小辈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竟然被一个她眼中的野种给无视了!

这让方蔓薇怒火中烧。

“方!

青!

尘!”

方蔓薇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居然无视我?”

“还有,这个不长眼的贱货是我让人抓的,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让她们放人?”

方青尘面色平静,眸子深邃冰冷。

看着曦儿脸上的巴掌印,方青尘声音低沉的问道:“谁打的?”

曦儿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迟迟没有开口。

而方蔓薇却已经耀武扬威的跳出来:“本小姐赏她的,谁让这个贱婢不长眼,连本小姐都敢拦!”

方蔓薇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气息突然冷冽了几分,还在喋喋不休道:“也就是这几年本小姐都不记得有这个小贱婢了,不然哪能让她活到现在,这五年内随便找个由头就给发卖了!”

说完,方蔓薇又意有所指的盯着方青尘道:“所以,方青尘你也最好认清一下自己的地位,要不是父亲开口让你过几天安生日子,不然凭你一个野种养在侯府也是浪费米饭!”

方青尘冷冷一笑。

“你确定侯府是在养着我,而不是因为我是个活军功?”

在边疆五年,又有前世的智慧,方青尘很清楚宁远侯方振海强硬的要求方青尘要在凯旋大军回京前,先一步独自赶回来是为了什么。

方蔓薇脸上表情一滞,没想到方青尘竟然清楚父亲母亲的谋划。

这个野种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但方青尘没给方蔓薇仔细思考的时间,而是转头对曦儿道:“记得我回来那天是怎么教你的吗?”

曦儿呆萌的点点头:“尘少爷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虽然曦儿还记得,但显然还没明白方青尘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方青尘喃喃道:“这是我在边疆的生死磨砺之中总结出来的规律。”

“所以......”方青尘猛然抬手指向方蔓薇:“去,把这一巴掌还给她!”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方蔓薇和曦儿耳边同时炸响。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方青尘。

方蔓薇眼神中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熊熊怒吼。

她直接破口大骂。

“野种,你在说什么?

你竟然让一个贱婢来扇本小姐?”

“你知不知道整个侯府都听我的,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方青尘眼眸一凝,沉声道:“聒噪!”

他身上气势如渊,一句话吓得方蔓薇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见方蔓薇终于安静了,方青尘不紧不慢的道:“去!”

“尘...尘少爷,曦儿只是一个奴才,皮糙肉厚,被打一下没什么要紧的。”

“可蔓薇小姐是侯府大小姐啊,曦儿贱命一条,不足为虑,可到时候侯爷和夫人肯定会迁怒尘少爷你的!”

曦儿站在原地,低头垂首,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看方青尘。

方青尘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坏人不会认错,只会得寸进尺吗?

闻言,方蔓薇更是得意,扬起下巴冲着方青尘挑衅道:“看见了吧?

奴才永远是奴才,根本不敢背叛侯府!”

“你一个野种比她一个奴才还不知好歹!”

“现在,跪下给本小姐认错,然后一路爬着出去,本小姐心情好,说不定就放......”就在方蔓薇洋洋得意的计划怎么羞辱方青尘的时候,方青尘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方蔓薇面前。

方蔓薇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在喋喋不休。

突然!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直接将方蔓薇抽翻在地。

方蔓薇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缓缓放手的方青尘,惊讶的连话都还没说出来。

只见方青尘冷冷的道:“是谁教你和兄长这么说话的?”

《夺我战功争驸马,我截胡长公主方青尘赵芍月》精彩片段

本以为我穿越成了宁远侯嫡长子,荣华富贵这辈子都有了,谁知道自己却是弟弟的替死鬼,被送上战场。

亲生父亲嫌恶我为眼中钉,黑心后母视我为肉中刺。

五年时间。

我只能靠着浴血奋战,斩杀蛮夷,成为边疆战神。

不料回到家竟还被要求交出战功!

只为给弟弟铺路成为长公主驸马。

我知道,自己是时候斩断这关系了!

“要我战功?

可曾问过我剑利否?”

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朝公主竟是我在战场屡次救下的战友,并且在多次患难与共中,已对我芳心暗许。

......“蛮夷溃退,天威浩荡!

举国同庆!”

“今有长公主,仙姿玉貌,锦心绣口,待字闺中。”

“特诏天下:凡我大玄立有战功之青年才俊,皆可入京赴驸马遴选举试。”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京都。

宁远侯府。

“方青尘,从三天前回来开始你就待在这里,给你换个好一点的院子你不要,给你安排几个下人伺候你也不要,怎么,从边疆回来,你脾气见涨啊!”

柴房外,一个锦绣华服、头戴金钗的女子正双手抱胸,满脸漠然和不耐烦的冲着眼前简陋、破旧的柴房呼喊。

她柳眉倒竖,显然心情很烦躁。

“大小姐,尘公子他还在休息......”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但紧接着被方蔓薇厉声喝断。

“休息?”

“休息三天还没休息够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方青尘,你别在里面装死,赶紧滚出来,父亲母亲还有小宇都在正厅等你一个人,别给脸不要脸!”

在方蔓薇连声辱骂中夹杂着一道清晰的耳光声。

屋内。

一双锐利的眼睛猛然睁开,似有两道寒芒射出,渗人心魄。

紧接着,神光内敛,缓缓消失在方青尘那张年轻坚毅、轮廓分明的脸上。

方青尘坐在灰白的床铺上,眼前的柴房狭小、简陋,多年未曾修缮也有了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但方青尘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当年意外穿越到这个名叫大玄皇朝的时代,方青尘就住在这里。

明明父亲方振海是从微末崛起的大玄一品军侯,可方青尘在侯府内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蜗居在柴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因为方青尘的母亲是方振海还未从微末时崛起的发妻。

方振海建功立业后,觉得这段婚姻和方青尘这个血脉是自己的污点。

但又害怕这件事被自己的政敌知道,无奈才在方青尘的母亲劳累病死后,勉强将方青尘接回府中,当个下人养着。

这时的方振海已经被封为宁远侯,娶了大玄一位老元帅的嫡女,两人琴瑟和鸣,生儿育女。

有时候,方青尘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其实这具身体根本不是方振海的血脉。

但很可惜,方振海不是人,但这具身体的娘亲却是个好人。

正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几个粗布麻衣的家仆率先闯了进来。

另外还有几个粗使婆子压着一个俏丽的妙龄侍女紧随其后。

只是此时侍女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在白 皙的俏脸上分外惹眼。

当侍女看见方青尘,大大的眼睛中露出喜色,但很快又自卑的低下头,愧疚道:“尘少爷,奴婢没用,没在少爷休息的时候拦住大小姐......”侍女名叫曦儿。

是方青尘被接回侯府的时候,被随意安排在他身边当侍女的。

但其实那时候曦儿比方青尘还小两岁,两人更像是两个小孩在这侯府中抱团取暖。

曦儿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傲然的声音打断。

“方青尘,你闹够没有?”

方蔓薇迈步走进来,昂首挺胸,身上穿金戴银,仿佛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但当方蔓薇看见柴房的简陋时,立刻厌恶的皱起眉头,立刻有婢女上前帮忙提住方蔓薇的衣裙下摆,生怕被这脏兮兮的地方弄脏。

“别以为在边疆待了五年就以为自己见过大风大浪,觉得能在侯府挺直腰杆了!”

“野种永远是野种!

一回来还闹上脾气了!

居然让本小姐浪费时间来找你。”

“父亲母亲还有小宇已经等你很久了!”

大玄以武立国。

靠着全民皆兵的国策在诸多王朝中艰难生存。

即便是王侯将相家也不例外,至少也要派一个人前往战场。

本来宁远侯府的应当是由方振海的第二个儿子方浩宇去的。

但是宁远侯府哪忍心让从小娇生惯养的方浩宇去前线受罪,直接敲晕方青尘,让其顶着方浩宇的名字被送往战场。

第二日方青尘就到了边疆。

木已沉舟,唯有向死而生。

这一去五年,方青尘在边疆凶猛杀敌,利用自己前世所学的知识一路驰骋疆场。

先登夺旗,陷阵斩将!

战功赫赫,威势无双!

导致方青尘北境战神的外号威震天下,比他本人的名号还响亮。

方青尘对方蔓薇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站起身来到压着曦儿的几个粗使婆子面前。

居高临下,虎目含威。

沙场血气只是稍微释放出一点点,就吓得这几个平日里只敢跟在方蔓薇身后耀武扬威的粗使婆子身子发颤。

“放开!”

方青尘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几个粗使婆子被吓得下意识松手。

没有束缚后,曦儿机灵的从几个婆子手下逃出来,躲在方青尘身后,愧疚道:“尘少爷,我给你丢脸了。”

方蔓薇气的发疯。

她是侯府嫡女,宁远侯府的大小姐。

京城内除了皇亲国戚,哪家小辈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竟然被一个她眼中的野种给无视了!

这让方蔓薇怒火中烧。

“方!

青!

尘!”

方蔓薇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居然无视我?”

“还有,这个不长眼的贱货是我让人抓的,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让她们放人?”

方青尘面色平静,眸子深邃冰冷。

看着曦儿脸上的巴掌印,方青尘声音低沉的问道:“谁打的?”

曦儿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迟迟没有开口。

而方蔓薇却已经耀武扬威的跳出来:“本小姐赏她的,谁让这个贱婢不长眼,连本小姐都敢拦!”

方蔓薇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气息突然冷冽了几分,还在喋喋不休道:“也就是这几年本小姐都不记得有这个小贱婢了,不然哪能让她活到现在,这五年内随便找个由头就给发卖了!”

说完,方蔓薇又意有所指的盯着方青尘道:“所以,方青尘你也最好认清一下自己的地位,要不是父亲开口让你过几天安生日子,不然凭你一个野种养在侯府也是浪费米饭!”

方青尘冷冷一笑。

“你确定侯府是在养着我,而不是因为我是个活军功?”

在边疆五年,又有前世的智慧,方青尘很清楚宁远侯方振海强硬的要求方青尘要在凯旋大军回京前,先一步独自赶回来是为了什么。

方蔓薇脸上表情一滞,没想到方青尘竟然清楚父亲母亲的谋划。

这个野种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但方青尘没给方蔓薇仔细思考的时间,而是转头对曦儿道:“记得我回来那天是怎么教你的吗?”

曦儿呆萌的点点头:“尘少爷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虽然曦儿还记得,但显然还没明白方青尘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方青尘喃喃道:“这是我在边疆的生死磨砺之中总结出来的规律。”

“所以......”方青尘猛然抬手指向方蔓薇:“去,把这一巴掌还给她!”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方蔓薇和曦儿耳边同时炸响。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方青尘。

方蔓薇眼神中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熊熊怒吼。

她直接破口大骂。

“野种,你在说什么?

你竟然让一个贱婢来扇本小姐?”

“你知不知道整个侯府都听我的,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方青尘眼眸一凝,沉声道:“聒噪!”

他身上气势如渊,一句话吓得方蔓薇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见方蔓薇终于安静了,方青尘不紧不慢的道:“去!”

“尘...尘少爷,曦儿只是一个奴才,皮糙肉厚,被打一下没什么要紧的。”

“可蔓薇小姐是侯府大小姐啊,曦儿贱命一条,不足为虑,可到时候侯爷和夫人肯定会迁怒尘少爷你的!”

曦儿站在原地,低头垂首,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看方青尘。

方青尘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坏人不会认错,只会得寸进尺吗?

闻言,方蔓薇更是得意,扬起下巴冲着方青尘挑衅道:“看见了吧?

奴才永远是奴才,根本不敢背叛侯府!”

“你一个野种比她一个奴才还不知好歹!”

“现在,跪下给本小姐认错,然后一路爬着出去,本小姐心情好,说不定就放......”就在方蔓薇洋洋得意的计划怎么羞辱方青尘的时候,方青尘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方蔓薇面前。

方蔓薇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在喋喋不休。

突然!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直接将方蔓薇抽翻在地。

方蔓薇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缓缓放手的方青尘,惊讶的连话都还没说出来。

只见方青尘冷冷的道:“是谁教你和兄长这么说话的?”

说起来,在这具身体的娘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后面的事情预料到了一二。

那时正值方振海事业的上升期。

各种权贵每天挤破了大门,都想着能和他攀上点关系。

方振海来者不拒,照单全收,野心十足。

原身娘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知道一旦自己早亡,肚中的孩子很可能被方振海遗弃。

再加上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甚至开始有些咳血。

于是原身娘亲就借着当时的身份,和京城的一位富商签订了婚约。

毕竟,在大玄,重农抑商。

商人在大玄的地位是很低的,因此他们都想着和权贵们搞好关系,借此让自己有依仗。

现在算算时间,方青尘和那人都到了婚嫁的年纪。

想来,也该履行婚约了。

“没错,我已有婚约在身,白小姐聪明伶俐,乃是白公的爱女,相信白公也不想让白小姐做小......”当然,这个婚约方青尘也不可能去履行的。

如今这东西对于他而言早已失去意义,那富商之女他也从没见过。

更何况他刚脱离侯府,绝不想再因为某件事情,和侯府产生关系。

而且大玄无它,对于婚葬嫁娶这方面的要求极为严苛。

这也是为了保证武将的战斗力。

要是武将整日沉迷于美色,那么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是方青尘觉得这规定很无理取闹。

八成是皇帝在朝堂上坐久了,不了解基层情况。

你不让放纵,难道就没办法放纵了吗?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那玩意压抑久了,是真的会导致军心溃散的!

“既如此,那老夫也不强求了。”

听见这话,白玉柱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识趣,就显得有些无理了。

本身他也是武将出身,对于军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也晓得不少。

在军中,普通将军只能娶一个小妾。

哪怕是元帅,也只能娶三个小妾。

自己没有继承子嗣的原因,也大部分跟这个规定有关系。

他也曾多次向大玄皇帝觐见,可是每次都被朝堂的那些大臣嘲笑。

说什么。

自己这是带头败坏风纪,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问题而带坏大家。

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想到这儿,白玉柱这时看着眼前的这位天骄,无奈开口说道。

“浩宇小友,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白公请讲。”

方青尘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晓云她的病情尚且还未痊愈,老夫恳请小友在我府中多住几日,也好观察病情,免得旧疾复发。”

白玉柱瞥了眼床边的白晓云,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

“理应如此,我既然答应了白公救治白小姐,那么自然会尽心尽责。”

“在下便在这府上停上些时日,观察一二,也好帮白小姐调理身体。”

方青尘微微颔首,并未拒绝。

离了侯府,他现在本就无处去。

再者说白晓云目前身体确实太过虚弱。

要是一个不注意,咳喘很有可能复发,自己怎么说也要等她彻底好了再说。

......与此同时,大玄京都。

一列仗义森严的马车,正在主干道上疾驰。

为首的鎏金马车旁,侍女缓缓掀起幔帐,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脸。

她身穿着赤金华服,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凤目挑动时自带威仪。

此人正是,大玄昭武长公主,赵芍月!

“长公主,前面不远便是宁远侯府。”

一名侍卫低声禀报道。

听见这个,赵芍月的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一个精致的木箱。

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方浩宇此次北定蛮族有功,陛下封他为安北公,执掌大将军印。

这可是大玄,乃至周边几个王朝,从没有有过的先例。

方浩宇今天不过20出头,甚至还未嫁娶,竟然就凭实力,获得了如此成就。

而且,看陛下那意思,似乎是有意撮合自己和方青尘。

那这性质可就不同了。

事成之后,那他就是皇亲国戚。

在整个朝野,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未尝没可能!

“最年轻的公爵吗?”

赵芍月语气平淡地喃喃自语,眼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期待。

大玄以武立国,作为昭武,她对真正的勇士总有几分敬意。

更何况,自己即将见面的这位,还是北境杀出血名的“战神”。

明日便是宁远侯府的庆祝会。

到时,她倒要看看,这位北境战神,究竟是何等人物!

......武安公府内。

费管家恭敬地将方青尘引至卧房,这院落雅致幽静,小桥流水,倒是显得宜人。

“方将军,这边请,这是您的房间,至于旁边那间......”说完这话,费管家有些迟疑地看向一侧的曦儿。

按照规矩,婢女只能住下人房,但是方青尘是自家老爷的贵客,他也不好定夺。

“给她住。”

方青尘淡淡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一样。

“少爷,这使不得!”

曦儿连忙摆手,一脸惊慌。

“奴婢无所谓的,住哪里都可以,少爷身子金贵,别......让你住你就住。”

方青尘有些好笑。

在宁远侯府的时候,他住的都是茅草房间,自己何时金贵过?

而且在穿越之前,方青尘那可是21世纪好青年,学得本身就是平等观念,在军中也不苛待士兵。

更何况,曦儿也是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他自然不可能亏待了她。

“这......少爷,这不妥吧,奴婢身子下贱。”

曦儿此刻依然有些放不下来,那张可爱的脸上紧张地挂上了一抹绯红。

“那我问你,你是何人的奴婢?”

方青尘挑眉。

“当然是方少爷一个人的奴婢。”

曦儿低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你的卖身契在哪里?”

“卖身契......卖身契被少爷您......那不就得了!

而且,以后我也不是什么少爷,这个称呼我不爱听。

一听到这个,我就想起宁远侯府里面的事情。”

方青尘瞥瞥嘴,随后霸气的说道。

“按我说得来,你现在就是一个和我关系较好的市井百姓!”

扔下这句话后,方青尘走进屋内。

只留下曦儿愣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曦儿,去取些温水来。”

方青尘淡然的声音响起,额头上竟然没有一丝汗珠。

一旁的曦儿点头,接过方青尘手中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

她这时看着方青尘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作为奴婢,虽然身份低微,但是自小在宁远候府上耳濡目染,对于医术还算略懂一二。

刚才自家少爷的针法,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就哪怕是那太医院的太医,熟练度都差上不少。

“少爷他......在边疆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曦儿喃喃自语。

她不是傻子,自家少爷能和白公都这么熟络,显然没那么简单。

再加上之前费管家“北境战神”的称呼。

不用想,方青尘他绝对在那里立下了汗马功劳。

想到这里。

曦儿顿时为方青尘感到不值。

本来就是替自己的兄弟从军,结果回来之后宁远侯府里的人还要抢夺他的战功。

这样看来,全侯府上下,竟凑不齐一个长了心的人。

“晓云,你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白玉柱此刻凑到床边,观察起白晓云的情况。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出她的气色好了不少,就连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想必再过不久,就可以与正常人无二。

白晓云微微睁开双眼,气息平稳了许多,声音也不再沙哑,“爷爷,我......我感觉好多了,呼吸没那么困难了。”

“好好好!”

白玉柱眼眶泛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看向方浩尘:“浩宇小友,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白公言重了,你与我有恩,这件事情在下自当全力。”

方青尘摆摆手,神色平静。

他身上的玄鳞甲,也在此刻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见状,白玉柱挥手示意,招来候着的费管家。

“方小友,是老夫疏忽了,小友刚从边疆回来,又施针耗力,岂能一直穿着甲胄?”

费管家的手中举着一些绸缎衣物,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久了。

只是方才方青尘施针,白玉柱不好意思打扰。

“那就有劳白公了。”

方青尘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身上这身盔甲确实有些束缚行动,便也不再客气。

换好衣服走出,方青尘顿觉浑身一轻松。

他缓缓走到木桌边,拿起白晓云平日服用的药渣仔细观察。

“白公。”

方青尘将药渣捻碎,看向白玉柱。

“白小姐的药,以后需要你亲自监工抓取,切不可有任何疏漏,尤其是这几味......”他简单陈述了一下。

其实这毕竟是太医的药方,药物的搭配还算是合理的。

只是以现代的视角看,微调一下,效果会更好。

“还有,这咳喘,平日也要注意。

切忌让白小姐遇寒,遇风,还有异味,都可能导致咳喘发作......如此注意些时日,白小姐方可痊愈。”

“多谢方小友费心,老夫记下了!”

白玉柱点点头,眼中的认真之意尽显。

对于他孙女,他一向是极为看重的言尽于此。

白玉柱的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越来越发现,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优异。

小小年纪,便可立下如此战功。

医术更是了得,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轻松解决白晓云身上的病痛。

正可谓。

上马为将,铁蹄踏破北疆月,三军听令威如虎!

下马作医,银针渡尽垂死魂,百草成方妙回春!如此青年才俊,实在是天妒之材。

“对了,方小友。”

念此。

白玉柱的脸上忽然换上慈祥的笑意,他带着方青尘走到门口,温柔地问道。

“不知,你看晓云这孩子如何?”

“嗯?”

方青尘一脸懵逼,他不明白白玉柱把自己拉到这里,突然这话什么意思。

只好耐心解释道。

“晓云小姐她气色平稳,呼吸顺畅,目前已无大碍。”

可白玉柱却是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我这孙女自幼体弱,除了我之外,便再无别人能照料她了。”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随即用一种充满暗示的眼光看着方青尘。

“我虽贵为武安公,可是这偌大的府上,竟无一人可继承我的家业,实在是可悲可叹啊......”武安公这是......想让自己入赘?

方青尘彻底傻眼了!

他就说白玉柱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原来心里在打这副算盘呢!

“使不得,使不得!

白公切勿如此,恕在下难以从命。”

方青尘下意识拒绝。

他刚穿越到这方世界,就被扔到了战场上。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呢。

结果现在,就给自己送了个老婆?

方青尘可是知道。

像武安公这样的大家族,嫡女外嫁的规矩可是多着呢。

而且,他也不想寄人篱下。

暧昧不清可以,但谈婚论嫁绝对不行!

“哦?

方小友,你这是何意,老夫这孙女虽染病,但还算得上聪明伶俐。

难道,方将军这是看不上我武安公府?”

听着方青尘的话,白玉柱面色一沉,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他并不意外。

像方青尘这样的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不想被束缚实属正常。

就是他现在心里有些不甘。

毕竟,虽然方青尘战功赫赫,但是目前在朝中还缺少班底。

如果能继承自己这三公之首的势力,绝对能震慑朝野。

“白公,我绝无此意!”

方青尘苦笑笑一声,三言两语间,就引导这上面了?

他这叫一个无语啊!

好家伙,这么大个帽子就这么给自己扣上了?

稍作停顿,方青尘连忙解释道。

“晓云小姐聪慧过人,武安公您的名声更是威震天下,我绝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实在另有隐情......”想了想,他随后继续掷地有声的说道:“在下身上,已有娘亲定下的婚约在身,此事关乎家母遗愿,绝不能违背。”

白玉柱听闻,猛地皱眉,苍老的脸上瞬间写满震惊。

“你说什么?

你已有婚约,竟有这事?!”

方振海一番话说的理所应当,丝毫不给方青尘说话的机会。

沈岚慧满脸笑意,看向方浩宇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没错,到时候小宇既是长公主的驸马,又继承侯府爵位,宁远侯府必将成为京都最炽手可热的新贵!”

沈岚慧语气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方浩宇摸了摸脑袋,谦虚道:“都是父亲母亲教的好,不然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说着,方浩宇端起酒杯给方振海和沈岚慧恭敬的敬酒。

方振海和沈岚慧满眼欣慰,觉得他们这些年在方浩宇身上花费的心思都值了。

紧接着,方浩宇故作为难的说道:“但是青尘哥还没有表态呢,毕竟陛下的圣旨里面说了,必须要有战功才行,就是不知道青尘哥能不能同意。”

说话间,方浩宇咬着嘴唇。

明明是他在抢方青尘的战功,却显得他更委屈似的。

方蔓薇直接热血上头,蹭的一声站起来。

“小宇,父亲都开口说那战功给你了,哪还有方青尘说话的资格?”

“反正他那个野种在边疆五年,却连个名号都没传回京都,要我说肯定是在战场上贪生怕死,只敢躲在后方捞点小功劳。”

“要不是他身上的战功还有点作用,咱们宁远侯府的门让他迈进来都嫌丢人。”

方蔓薇见不得自己弟弟这幅模样,疯狂贬低方青尘。

方振海沉声道:“小宇,你不用担心,我说那战功是给你的,就谁也抢不走!”

“而且你也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说着,方振海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方青尘,语气淡淡:“这逆子当初参军就是顶着你的名字,所以就相当于是小宇你的战功,绝对干净!”

就算有一丁点瑕疵,他方振海身为宁远侯,大玄一品军侯,也能轻松掩盖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方浩宇这才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他转头看向方青尘,表情得意,咧嘴笑道:“那就多谢青尘哥了,我刚听到青尘哥回来还没合适的衣服,也不用麻烦了,我的旧衣服还有好几箱,全都送给青尘哥了,保证让你好几年都穿不完!”

啪啪啪!

就在众人都在幻想侯府的美好未来,就连方浩宇也毫不怀疑的时候,一连串鼓掌声的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青尘放下手掌,轻笑道:“好戏,不错,当赏!”

方振海神色羞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又犯了什么失心疯?”

方青尘冷笑连连。

“怎么?

我看到一出好戏,觉得有趣的很,还不能鼓掌,发点赏钱了?”

“毕竟为了这点战功,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今天这出戏想必排练了不少时间吧?”

众人脸色一沉,感觉丢了脸面。

他们做是一回事,但是被方青尘直接扯开遮羞布戳穿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方青尘话锋一转,语气满是嘲讽:“不过下次这种恶心人的戏码还是不要演的好,看得人犯恶心。”

“不如直接明抢多好?

简单有效,还能让我高看你们两眼。”

方振海怒气冲霄,被方青尘这番话气的也装不住了,抬手拍在桌子上,将碗筷震的噼啪响。

“混账!”

“只不过是让你帮一下你弟弟,你就这样阴阳怪气,真难想象,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儿子!”

“你帮了你弟弟,等你弟弟娶了长公主,才能反过来帮衬你,而你眼中却只有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根本没有侯府的利益!”

说话间,方振海表情厌恶,觉得方青尘真是给他丢脸。

这还是在侯府内,要是在外面,宁远侯府的威名还不得给这个逆子败光?

想到此处,方振海眯起眼睛,声音冷冽。

“我宁远侯府虽家大业大,但容不下一个心思如此狭隘之人!”

“五年边疆之行竟也没能改了你身上的那些穷酸毛病,可见这劣等的血脉终究是冥顽不灵,不堪教化的!”

“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你也没资格继续在侯府呆着了。”

“从今往后,宁远侯府和你没有半点瓜葛,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靠着侯府的名声招摇撞骗,本侯定斩不饶!”

“滚吧!”

方振海一甩衣袖,手指着侯府大门的方向,厉声怒吼,竟是要直接将方青尘赶出去。

这些年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方振海才把方青尘养着。

但现在方青尘敢耽误侯府飞黄腾达的大事,方振海也顾不得其他。

这个混账不能继续再待在侯府了!

方振海话音落下,众人反应各异。

沈岚慧没有多少表情,但微微抬起的眉眼和翘起的嘴角,可见她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方蔓薇则是俏脸喜笑颜开,看向方青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她也是直接跳出来冷笑道:“野种,你刚刚不是很猖狂吗?

这下好了,还不乖乖滚出侯府!”

方浩宇眼底同样充满了讥讽,但嘴上却还是说道:“青尘哥,父亲这也是为了整个侯府的未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顶撞父亲啊!”

“你快点跪下来给父亲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定父亲就原谅你,让你能继续待在侯府了!”

但方浩宇其实就是想看看方青尘跪地磕头求饶的样子。

在他心中,可从来没把方青尘当做什么血脉同胞。

方振海却冷声道:“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就算他跪下来本侯也不会再承认他是侯府血脉!”

“不过,本侯心善,留下来当个马夫也行,毕竟在边疆呆过,上阵杀敌不会,起码也会养马喂马。”

方振海的语气仿佛是在可怜施舍。

方青尘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

这一家人确实是在一直刷新自己的底线啊。

“行了行了,不用再装出这么一副表情,你口口声声让我为侯府奉献,但侯府族谱上可有我的名字?”

方青尘冷笑着问道。

“这......”方振海脸色上难得闪过一丝心虚。

他确实没将方青尘的名字放在族谱上,一是觉得方青尘身份低贱,不配上族谱,二是顾及沈岚慧。

见方振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方青尘嘴角勾起笑容,还真是被自己猜对了!

伤心?

不存在的!

只不过这会给他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人都不在族谱上,也不用担心以后方振海出尔反尔,就在刚刚,这老东西不要脸的程度可是方青尘亲眼所见。

只见方青尘站起身,身上玄鳞甲闪烁着乌光,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我和宁远侯府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记住,不是你们侯府赶我走!”

“而是我看不上你们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

“至于战功.....”方青尘轻笑两声,视线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方振海和方浩宇两人身上:“有本事就来抢啊!

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哦!”

说完,方青尘毫不留情的转身,大步离开。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犹豫。

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费管家的语气很是激动,听起来有些发颤,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视线落在方青尘的玄鳞甲上,扫过他那张虽然年轻,但不失坚毅的面庞。

“是您了!

一定是您!

武安公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您能来呢!”

方青尘微微颔首,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可他身后的曦儿,显然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武安公府。

单单只是一个管家,他身上的气势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对少爷如此客气。

和侯府那般地狱,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快,快请进!

小姐这几日病情又加重了,整个府上正发愁呢!”

费管家这时侧身,态度恭敬地将方青尘引了进去。

......跟着管家的脚步,穿过武安公府让人眼花缭乱的前庭。

方青尘发现,这府上弥漫着一股药味。

并且每个下人的脚步都很轻,生怕弄出声响似的。

“方将军有所不知。”

费管家一边引路,一边低声解释。

“小姐自小身体弱,京中的名医请了个遍,都说是什么心气不足,开的药吃了无数,也始终不见好。”

“可怜了小姐,想要下床走几步,都需要下人搀扶......方将军,我们老爷说您医术精湛,在军中濒死之人都能救活,不知你可有......白小姐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全力。”

方青尘淡然地挥了挥手。

穿越到此方世界之前,他本就是一名医术精湛的中医。

他酷爱钻研,对于上下五千年的医术都学了个透彻。

再结合现代医学知识,在战场上,他可是救了不少必死之人。

“老爷,您要的人到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

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从内被推开。

一位身穿青色常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的头发花白,面容较为清瘦。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退人千里。

“白公!”

方青尘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浩宇小友。”

由于方青尘从军打仗一直用的都是方浩宇的名字。

所以世人只知北境战神方浩宇,而不知他方青尘。

白玉柱这时听着方青尘的称呼,顿时爽朗地笑了几声。

“不必这么见外,你为了我大玄立下赫赫战功,要是真的论功行赏的话,你的地位丝毫不在我之下。”

“老夫可受不起你这么叫啊......”说完,白玉柱则是注意到了方青尘身后的曦儿,不由得一愣:“小友你,你身边的这位是......奴婢是宁远侯......是少爷的私身婢女,只属于少爷一个人的。”

曦儿站出身,咽了口唾沫,小脸看起来有些紧张。

这也不怪她。

毕竟,白玉柱的身份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尊贵了。

哪怕是宁远候来了,也是小巫见大巫。

同时她也在心中惊叹。

方少爷竟然能够和这样的大人物搭上话。

而且听他们的对话,方少爷好像还丝毫不差于这位白公?

这又是怎么回事?

走进室内,空气中弥漫着的药味更加浓郁。

一张雕花的木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她身形瘦削,齐腰的墨色长发撒落在枕间。

皮肤白 皙,睫毛似弯月。

嘴唇白得没有血色,却透着不正常得潮 红。

可以肯定的是,要是没有这病的话,估计也是个调皮得让爷爷头疼的主。

“晓云,你怎么样了?

爷爷给你找了位神医来给你看病了。”

白玉柱轻轻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少女的手背。

“咳咳!”

“爷——爷”白晓云坐起身,只是看了来人一眼,随即就咳声不断。

“老爷,小姐方才又犯病了,喘得更厉害,就连嘴唇都有些发紫......”一名侍女突然站了出来,帮着解释。

她手中的锦帕,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什么?!”

白玉柱如遭雷击,倒吸一口凉气。

前几个医师说过。

白晓云这是心脉亏损,无药可医。

根据她的气血,恐怕再拖些时日,估计就再也醒不来了。

所以,白玉柱才会请来方青尘为其治病。

“白公,不必多言,交给我来吧。”

方青尘轻轻走上前,示意曦儿取来随身的银针。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下白晓云的面色,白腻的舌苔,以及微微发肿的眼珠。

随后又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诊脉。

他的指尖下的脉象虚浮,且隐隐有紊乱之感,实为先天心脉亏损之象。

在现代,它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哮喘。

咳喘之症,若是放在古代,那绝对属于不治之症。

但是对于经历了现代医学洗礼的方青尘,却并不算什么。

“浩宇小友,如何?”

白玉柱见方青尘的手拿开,随即紧张地问道。

“白小姐这病,是咳喘。”

“咳喘?”

听着方青尘的话,白玉柱点了点头。

这名字,他好似听那太医说过,是不治之症。

“那,可有治愈的办法?”

白玉柱轻叹一声,心中顿时有些紧张。

“白公且放心,在下既然敢应下,那就自有分寸。”

方青尘自信一笑,一脸淡然。

“这咳喘虽为不治之症,但是在下却有办法治愈,只是目前白小姐咳喘发作,急需治标。

待我施针,先平逆咳喘。”

说罢,他随即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炙烤过后,捏在指尖。

在白晓云颈后大椎穴半寸处,轻轻刺入。

“咳咳!”

方青尘指尖稍一用力,白晓云喉间的哮鸣便轻了几分。

“此穴位通督脉与经脉,能暂时快速宣肺平喘,就是稍微有些疼痛,还请白小姐暂且忍耐一下。”

一边解释,他又拿起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其他三穴。

肺俞、膻中、丰隆。

这三穴皆有通理静脉,化湿滋补的功效。

半个时辰后,方青尘收针而立。

白晓云的呼吸明显放缓,原本青紫色的嘴唇,也终于透出些许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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