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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闩上门,方青尘随即倒在床上。
可他的身躯刚接触那绵软的被褥,却又猛地弹起身。
这几年的边疆血战,他早已经习惯了硬邦邦的军塌,现在这武安公府的奢华,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只得盘膝坐起身,这才有些感觉。
穿越而来的这具身体,在练武这方面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旁人需要三五年才能习得的技巧,方青尘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将其学会。
再加上这五年在战场浴血奋战,他现在的战斗力堪比千人也不为过。
“呼~~”
随着一声悠长的吐纳,方青尘周身的气流骤然凝为实质。
单单是这吞吐的力道,便足以掀起一阵旋风。
五年间,在尸山血海中,他几近肉身成圣,这才有了北境战神的称号。
但是可笑的是。
宁远侯府的那些人,竟然觉得他们只需要简简单单动动手指,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战功转移到他们头上。
以为三言两语,便可以让自己顺从!
就因为自己母亲身份低微,就因为微末发妻不配。
就让自己睡茅草房,替弟从军。
世人只知北境战神,方浩宇。
而不知他方青尘!
但,方青尘丝毫不惧。
就算他们真的颠倒黑白,让上层的那些人相信了他们的鬼话。
可是那些曾经跟自己浴血奋战,经历生死的士兵们,又怎会相信?
抢夺战功?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方青尘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
“哒哒......”
然而,就在这时,武安公府的大院内突然响起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这立马引起了方青尘的警惕。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武安公亲自外出监制白晓云的药材。
整个公府上下,下人们也就只敢放轻脚步,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不应该如此慌乱!
方青尘推开门,四下看去,只见前院聚集了十几个家丁,个个面色凝重。
而在人群的前方,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青年,正晃悠着身子,满身的酒气熏得令人作呕。
他手里拎着半坛烈酒,指着远处一间院落就大声嚷道。
“白老头呢?赶紧让你家孙女,出来陪小爷我喝酒!听说她整天病怏怏的,正好拿我这酒给她补补身子!
“赵三爷,您喝醉了?你也知道我家小姐的情况,您还请回吧!”
费管家挡在他的面前,脸色有些铁青,显然这个青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放你娘的屁!”
青年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费管家侧身躲过。
“小爷我是靖安王三子赵凛!你区区一个小管家也敢拦小爷的路?”
“知道小爷当年有多威风吗!统兵十万,击退那北境蛮夷,不敢进犯我大玄。要不是我生不逢时,被那些官宦们做局,你现在连给我舔鞋都不配!”
“砰!”
话罢,赵凛接着一拳,直直地砸向费管家胸口。
费管家当即爆飞出去,踉跄倒地,鲜血渗出嘴角。
其余几个赵家的家仆,更是被吓得不敢动弹。
但是,毕竟是武安公府,面对如此场景,没有逃跑已经是极强了。
“赵凛?”
就在这时,一旁看戏的方青尘,听见这二字,顿时脑子一个激灵。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不。
印象简直太深了!
五年前,他初入军营,还只是一名小兵的时候。
这赵凛就凭借关系,成为了大将军,统领十万余人,好不威风。
他是镇安王的三子,被镇安王给予厚望。
武力值极强,能够单挑十个军中壮汉不落下风,所以也没人不服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实地里竟然是一个路痴,一个草包将军。
甚至,方青尘严重怀疑他还有高度的自恋性人格障碍。
北境黄沙漫天,而他却在粮草不足,敌军情报没有弄清的情况下。
带着大军,孤军深 入。
结果遇到敌军主力,陷入包围圈。
敌军仅仅损失了八百军力,便将他的十万大军冲散。
八百灭十万。
这战绩放在整个世界上都是极为亮眼的存在。
大玄俘虏无数,好在方青尘运气好,这才逃过了一劫。
当时这件事情发生后,大玄王朝士气大减。
北境蛮夷迅速联合,意图一鼓作气灭掉大玄。
不过好在,后面有方青尘给他擦屁股。
无数次的先登,夺旗,斩将,陷阵。
就如桶喝凉水一样!
整整抗争了五年,这才没让整个大玄气数断绝。
而这个赵凛,由于有镇安王这层身份在,最后竟然只是禁足三个月。
在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整日喝酒。
满嘴生不逢时,被宦官做局了,蛮族毁了他的将军梦。
靖安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手让他混了点军功。
运营之下,坐上了三品武侯的位置。
但是,这非但没有让其改善,反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他仗着身份,开始在京城欺男霸女,甚至就连一些官员的子女都不放过。
但是苦于镇安王的身份,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其本人的武力值也远超常人,一般人真不控制不了他。
直至现在,竟然直接闯到了武安公府。
要是武安公在的话,他肯定先给这小子浑身扒个皮再说。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个都眼瞎吗?再敢挡路,就都别活了!”
赵凛猛灌下一口烈酒,胆气又足了几分。
酒壮怂人胆,换作以前,即便是他再纨绔,也不可能直接闯入武安公府的。
“砰!”
仅仅一拳,一位家丁被砸倒在地,接连三拳击出,人群瞬间被冲散。
作为镇安王之子,虽然指挥方面极差,但是武学造诣还是不俗的。
整个公府上下,竟然无一人能够拦住赵凛!
想来,八成也没人想到,有人找麻烦竟然找到武安公头上了。
“滚开!”
赵凛蛮横地推到挡路的人,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内走去。
同样,他也注意到了正在看戏的方青尘。
不知怎么,就像是犯了神经一样,突然走上前,对着方青尘趾高气昂的说道。
“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爷是吗!”
赵凛身上的酒气熏天,他这时喷着酒气继续吼道。
“哪里来得野种,你挡住小爷的路了,你知道吗!”
见状,方青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本来是公府的事情,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管的。
但是这都主动找上门了,这不是欠抽这是什么!
《夺我战功争驸马,我截胡长公主赵芍月方青尘》精彩片段
反手闩上门,方青尘随即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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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间,在尸山血海中,他几近肉身成圣,这才有了北境战神的称号。
但是可笑的是。
宁远侯府的那些人,竟然觉得他们只需要简简单单动动手指,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战功转移到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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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自己母亲身份低微,就因为微末发妻不配。
就让自己睡茅草房,替弟从军。
世人只知北境战神,方浩宇。
而不知他方青尘!
但,方青尘丝毫不惧。
就算他们真的颠倒黑白,让上层的那些人相信了他们的鬼话。
可是那些曾经跟自己浴血奋战,经历生死的士兵们,又怎会相信?
抢夺战功?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方青尘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
“哒哒......”
然而,就在这时,武安公府的大院内突然响起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这立马引起了方青尘的警惕。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武安公亲自外出监制白晓云的药材。
整个公府上下,下人们也就只敢放轻脚步,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不应该如此慌乱!
方青尘推开门,四下看去,只见前院聚集了十几个家丁,个个面色凝重。
而在人群的前方,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青年,正晃悠着身子,满身的酒气熏得令人作呕。
他手里拎着半坛烈酒,指着远处一间院落就大声嚷道。
“白老头呢?赶紧让你家孙女,出来陪小爷我喝酒!听说她整天病怏怏的,正好拿我这酒给她补补身子!
“赵三爷,您喝醉了?你也知道我家小姐的情况,您还请回吧!”
费管家挡在他的面前,脸色有些铁青,显然这个青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放你娘的屁!”
青年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费管家侧身躲过。
“小爷我是靖安王三子赵凛!你区区一个小管家也敢拦小爷的路?”
“知道小爷当年有多威风吗!统兵十万,击退那北境蛮夷,不敢进犯我大玄。要不是我生不逢时,被那些官宦们做局,你现在连给我舔鞋都不配!”
“砰!”
话罢,赵凛接着一拳,直直地砸向费管家胸口。
费管家当即爆飞出去,踉跄倒地,鲜血渗出嘴角。
其余几个赵家的家仆,更是被吓得不敢动弹。
但是,毕竟是武安公府,面对如此场景,没有逃跑已经是极强了。
“赵凛?”
就在这时,一旁看戏的方青尘,听见这二字,顿时脑子一个激灵。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不。
印象简直太深了!
五年前,他初入军营,还只是一名小兵的时候。
这赵凛就凭借关系,成为了大将军,统领十万余人,好不威风。
他是镇安王的三子,被镇安王给予厚望。
武力值极强,能够单挑十个军中壮汉不落下风,所以也没人不服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实地里竟然是一个路痴,一个草包将军。
甚至,方青尘严重怀疑他还有高度的自恋性人格障碍。
北境黄沙漫天,而他却在粮草不足,敌军情报没有弄清的情况下。
带着大军,孤军深 入。
结果遇到敌军主力,陷入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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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灭十万。
这战绩放在整个世界上都是极为亮眼的存在。
大玄俘虏无数,好在方青尘运气好,这才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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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猛灌下一口烈酒,胆气又足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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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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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公府上下,竟然无一人能够拦住赵凛!
想来,八成也没人想到,有人找麻烦竟然找到武安公头上了。
“滚开!”
赵凛蛮横地推到挡路的人,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内走去。
同样,他也注意到了正在看戏的方青尘。
不知怎么,就像是犯了神经一样,突然走上前,对着方青尘趾高气昂的说道。
“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爷是吗!”
赵凛身上的酒气熏天,他这时喷着酒气继续吼道。
“哪里来得野种,你挡住小爷的路了,你知道吗!”
见状,方青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本来是公府的事情,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管的。
但是这都主动找上门了,这不是欠抽这是什么!
方振海一番话说的理所应当,丝毫不给方青尘说话的机会。
沈岚慧满脸笑意,看向方浩宇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没错,到时候小宇既是长公主的驸马,又继承侯府爵位,宁远侯府必将成为京都最炽手可热的新贵!”
沈岚慧语气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方浩宇摸了摸脑袋,谦虚道:“都是父亲母亲教的好,不然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说着,方浩宇端起酒杯给方振海和沈岚慧恭敬的敬酒。
方振海和沈岚慧满眼欣慰,觉得他们这些年在方浩宇身上花费的心思都值了。
紧接着,方浩宇故作为难的说道:“但是青尘哥还没有表态呢,毕竟陛下的圣旨里面说了,必须要有战功才行,就是不知道青尘哥能不能同意。”
说话间,方浩宇咬着嘴唇。
明明是他在抢方青尘的战功,却显得他更委屈似的。
方蔓薇直接热血上头,蹭的一声站起来。
“小宇,父亲都开口说那战功给你了,哪还有方青尘说话的资格?”
“反正他那个野种在边疆五年,却连个名号都没传回京都,要我说肯定是在战场上贪生怕死,只敢躲在后方捞点小功劳。”
“要不是他身上的战功还有点作用,咱们宁远侯府的门让他迈进来都嫌丢人。”
方蔓薇见不得自己弟弟这幅模样,疯狂贬低方青尘。
方振海沉声道:“小宇,你不用担心,我说那战功是给你的,就谁也抢不走!”
“而且你也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说着,方振海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方青尘,语气淡淡:“这逆子当初参军就是顶着你的名字,所以就相当于是小宇你的战功,绝对干净!”
就算有一丁点瑕疵,他方振海身为宁远侯,大玄一品军侯,也能轻松掩盖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方浩宇这才将一个心放回肚子里。
他转头看向方青尘,表情得意,咧嘴笑道:“那就多谢青尘哥了,我刚听到青尘哥回来还没合适的衣服,也不用麻烦了,我的旧衣服还有好几箱,全都送给青尘哥了,保证让你好几年都穿不完!”
啪啪啪!
就在众人都在幻想侯府的美好未来,就连方浩宇也毫不怀疑的时候,一连串鼓掌声的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青尘放下手掌,轻笑道:“好戏,不错,当赏!”
方振海神色羞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又犯了什么失心疯?”
方青尘冷笑连连。
“怎么?我看到一出好戏,觉得有趣的很,还不能鼓掌,发点赏钱了?”
“毕竟为了这点战功,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今天这出戏想必排练了不少时间吧?”
众人脸色一沉,感觉丢了脸面。
他们做是一回事,但是被方青尘直接扯开遮羞布戳穿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方青尘话锋一转,语气满是嘲讽:“不过下次这种恶心人的戏码还是不要演的好,看得人犯恶心。”
“不如直接明抢多好?简单有效,还能让我高看你们两眼。”
方振海怒气冲霄,被方青尘这番话气的也装不住了,抬手拍在桌子上,将碗筷震的噼啪响。
“混账!”
“只不过是让你帮一下你弟弟,你就这样阴阳怪气,真难想象,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儿子!”
“你帮了你弟弟,等你弟弟娶了长公主,才能反过来帮衬你,而你眼中却只有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根本没有侯府的利益!”
说话间,方振海表情厌恶,觉得方青尘真是给他丢脸。
这还是在侯府内,要是在外面,宁远侯府的威名还不得给这个逆子败光?
想到此处,方振海眯起眼睛,声音冷冽。
“我宁远侯府虽家大业大,但容不下一个心思如此狭隘之人!”
“五年边疆之行竟也没能改了你身上的那些穷酸毛病,可见这劣等的血脉终究是冥顽不灵,不堪教化的!”
“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你也没资格继续在侯府呆着了。”
“从今往后,宁远侯府和你没有半点瓜葛,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靠着侯府的名声招摇撞骗,本侯定斩不饶!”
“滚吧!”
方振海一甩衣袖,手指着侯府大门的方向,厉声怒吼,竟是要直接将方青尘赶出去。
这些年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方振海才把方青尘养着。
但现在方青尘敢耽误侯府飞黄腾达的大事,方振海也顾不得其他。
这个混账不能继续再待在侯府了!
方振海话音落下,众人反应各异。
沈岚慧没有多少表情,但微微抬起的眉眼和翘起的嘴角,可见她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方蔓薇则是俏脸喜笑颜开,看向方青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她也是直接跳出来冷笑道:“野种,你刚刚不是很猖狂吗?这下好了,还不乖乖滚出侯府!”
方浩宇眼底同样充满了,但嘴上却还是说道:“青尘哥,父亲这也是为了整个侯府的未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顶撞父亲啊!”
“你快点跪下来给父亲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定父亲就原谅你,让你能继续待在侯府了!”
但方浩宇其实就是想看看方青尘跪地磕头求饶的样子。
在他心中,可从来没把方青尘当做什么血脉同胞。
方振海却冷声道:“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就算他跪下来本侯也不会再承认他是侯府血脉!”
“不过,本侯心善,留下来当个马夫也行,毕竟在边疆呆过,上阵杀敌不会,起码也会养马喂马。”
方振海的语气仿佛是在可怜施舍。
方青尘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
这一家人确实是在一直刷新自己的底线啊。
“行了行了,不用再装出这么一副表情,你口口声声让我为侯府奉献,但侯府族谱上可有我的名字?”方青尘冷笑着问道。
“这......”
方振海脸色上难得闪过一丝心虚。
他确实没将方青尘的名字放在族谱上,一是觉得方青尘身份低贱,不配上族谱,二是顾及沈岚慧。
见方振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方青尘嘴角勾起笑容,还真是被自己猜对了!
伤心?
不存在的!
只不过这会给他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人都不在族谱上,也不用担心以后方振海出尔反尔,就在刚刚,这老东西不要脸的程度可是方青尘亲眼所见。
只见方青尘站起身,身上玄鳞甲闪烁着乌光,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我和宁远侯府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记住,不是你们侯府赶我走!”
“而是我看不上你们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
“至于战功.....”
方青尘轻笑两声,视线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方振海和方浩宇两人身上:“有本事就来抢啊!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哦!”
说完,方青尘毫不留情的转身,大步离开。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犹豫。
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曦儿,去取些温水来。”
方青尘淡然的声音响起,额头上竟然没有一丝汗珠。
一旁的曦儿点头,接过方青尘手中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
她这时看着方青尘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作为奴婢,虽然身份低微,但是自小在宁远候府上耳濡目染,对于医术还算略懂一二。
刚才自家少爷的针法,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就哪怕是那太医院的太医,熟练度都差上不少。
“少爷他......在边疆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曦儿喃喃自语。
她不是傻子,自家少爷能和白公都这么熟络,显然没那么简单。
再加上之前费管家“北境战神”的称呼。
不用想,方青尘他绝对在那里立下了汗马功劳。
想到这里。
曦儿顿时为方青尘感到不值。
本来就是替自己的兄弟从军,结果回来之后宁远侯府里的人还要抢夺他的战功。
这样看来,全侯府上下,竟凑不齐一个长了心的人。
“晓云,你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白玉柱此刻凑到床边,观察起白晓云的情况。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出她的气色好了不少,就连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想必再过不久,就可以与正常人无二。
白晓云微微睁开双眼,气息平稳了许多,声音也不再沙哑,“爷爷,我......我感觉好多了,呼吸没那么困难了。”
“好好好!”
白玉柱眼眶泛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看向方浩尘:“浩宇小友,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白公言重了,你与我有恩,这件事情在下自当全力。”
方青尘摆摆手,神色平静。
他身上的玄鳞甲,也在此刻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见状,白玉柱挥手示意,招来候着的费管家。
“方小友,是老夫疏忽了,小友刚从边疆回来,又施针耗力,岂能一直穿着甲胄?”
费管家的手中举着一些绸缎衣物,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久了。
只是方才方青尘施针,白玉柱不好意思打扰。
“那就有劳白公了。”
方青尘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身上这身盔甲确实有些束缚行动,便也不再客气。
换好衣服走出,方青尘顿觉浑身一轻松。
他缓缓走到木桌边,拿起白晓云平日服用的药渣仔细观察。
“白公。”
方青尘将药渣捻碎,看向白玉柱。
“白小姐的药,以后需要你亲自监工抓取,切不可有任何疏漏,尤其是这几味......”
他简单陈述了一下。
其实这毕竟是太医的药方,药物的搭配还算是合理的。
只是以现代的视角看,微调一下,效果会更好。
“还有,这咳喘,平日也要注意。切忌让白小姐遇寒,遇风,还有异味,都可能导致咳喘发作......”
“如此注意些时日,白小姐方可痊愈。”
“多谢方小友费心,老夫记下了!”
白玉柱点点头,眼中的认真之意尽显。
对于他孙女,他一向是极为看重的
言尽于此。
白玉柱的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越来越发现,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优异。
小小年纪,便可立下如此战功。
医术更是了得,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轻松解决白晓云身上的病痛。
正可谓。
上马为将,铁蹄踏破北疆月,三军听令威如虎!
下马作医,银针渡尽垂死魂,百草成方妙回春!
如此青年才俊,实在是天妒之材。
“对了,方小友。”
念此。
白玉柱的脸上忽然换上慈祥的笑意,他带着方青尘走到门口,温柔地问道。
“不知,你看晓云这孩子如何?”
“嗯?”
方青尘一脸懵逼,他不明白白玉柱把自己拉到这里,突然这话什么意思。
只好耐心解释道。
“晓云小姐她气色平稳,呼吸顺畅,目前已无大碍。”
可白玉柱却是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我这孙女自幼体弱,除了我之外,便再无别人能照料她了。”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随即用一种充满暗示的眼光看着方青尘。
“我虽贵为武安公,可是这偌大的府上,竟无一人可继承我的家业,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武安公这是......
想让自己入赘?
方青尘彻底傻眼了!
他就说白玉柱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原来心里在打这副算盘呢!
“使不得,使不得!白公切勿如此,恕在下难以从命。”
方青尘下意识拒绝。
他刚穿越到这方世界,就被扔到了战场上。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呢。
结果现在,就给自己送了个老婆?
方青尘可是知道。
像武安公这样的大家族,嫡女外嫁的规矩可是多着呢。
而且,他也不想寄人篱下。
暧昧不清可以,但谈婚论嫁绝对不行!
“哦?方小友,你这是何意,老夫这孙女虽染病,但还算得上聪明伶俐。难道,方将军这是看不上我武安公府?”
听着方青尘的话,白玉柱面色一沉,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他并不意外。
像方青尘这样的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不想被束缚实属正常。
就是他现在心里有些不甘。
毕竟,虽然方青尘战功赫赫,但是目前在朝中还缺少班底。
如果能继承自己这三公之首的势力,绝对能震慑朝野。
“白公,我绝无此意!”
方青尘苦笑笑一声,三言两语间,就引导这上面了?
他这叫一个无语啊!
好家伙,这么大个帽子就这么给自己扣上了?
稍作停顿,方青尘连忙解释道。
“晓云小姐聪慧过人,武安公您的名声更是威震天下,我绝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实在另有隐情......”
想了想,他随后继续掷地有声的说道:“在下身上,已有娘亲定下的婚约在身,此事关乎家母遗愿,绝不能违背。”
白玉柱听闻,猛地皱眉,苍老的脸上瞬间写满震惊。
“你说什么?你已有婚约,竟有这事?!”
简陋的柴房内,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屏息凝神,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会打破眼前的气氛。
方蔓薇也呆愣在原地,痴痴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方蔓薇才真正的惊觉方青尘竟然真的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啊啊啊啊!!!”
“方青尘,你敢打我的脸!疼死我了!”
方青尘这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少力,但方蔓薇的脸却都扭曲了,发出尖锐的嘶吼。
“该死的东西,我和你拼了!”
方蔓薇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不计划了,五指成爪就扑向方青尘。
“刚一巴掌,打你不敬兄长!”
方青尘冷冷道:“这一巴掌,打你以下犯上!”
啪!
下一秒,方青尘后发先至,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方蔓薇脸上。
这一巴掌显然用了几分力,抽得方蔓薇踉跄后腿三四步。
方蔓薇肺都要气炸了,扶着墙壁稳住自己的身体惊怒狂吼。
“方青尘,你个没教养的野种,出去五年回来就变得六亲不认了!”
“就你这样的野种怎么配在本小姐面前自称兄长......”
然而,方蔓薇话还没说完,方青尘已经一步上前,站在方蔓薇面前。
方蔓薇条件反射般的抽回自己指着方青尘的手指,迅速后退几步,生怕方青尘再次动手。
然而,方青尘却什么也没做。
凭借着比方蔓薇高出一个头的挺拔身姿,方青尘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蔓薇,嘴角勾起一抹平静的笑容。
“呵呵!”
笑声不大,但却仿佛利剑般让方蔓薇破大防。
她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今天竟然被一个从小让她看不起的野种给嘲笑了。
这种屈辱让她快要发狂。
方青尘眼睛在漠然的看着方蔓薇,警告道:“下次动手前先想好什么人你可以动,什么人你动不起,不然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
方蔓薇还要不服气的放两句狠话,但话到最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肯定是我脸疼不想说话,不是我怕了这个野种!”
方蔓薇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只敢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怨愤。
在方青尘身后,曦儿一颗心怦怦乱跳。
尘少爷......这是为了自己出头?
方蔓薇不敢对方青尘发火,只能冲着自己带来的下人吼道:“都特么眼睛是瞎的吗?不知道过来扶本小姐一把?信不信本小姐今天就把你们一群贱奴给发卖了!”
这些人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的扑到方蔓薇身边。
侍女给方蔓薇整理衣服,家仆则是将方蔓薇挡在身后,生怕方青尘再次突然出手。
见自己的狗腿子们回到身边,方蔓薇才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冷哼道:“小野种,今天是父亲母亲让我来喊你的,父亲也亲自开口命令你必须去!”
“反正我话是已经带到了,你就要是敢不去,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说完,方蔓薇逃也似的带着人逃了。
现在只有远离方青尘这个野种才能让她感觉到点安全感。
方青尘冷笑。
自从他三天前回来,方振海就一直派人来找他,说是有要事相商。
可他本人从来都不出面,就这几天,方青尘对方振海的态度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肯定是图自己身上什么。
方青尘抬手招呼道:“曦儿,取玄鳞甲!”
柴房角落的木架上,挂着一副乌黑发亮的铠甲。
这是方青尘得到的赏赐之一,质地非凡,威风凛凛。
玄甲上身,方青尘的身上也蓦然多了一分肃杀之气。
“晾了三天就彻底按捺不住了?就让我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厅!
当方青尘披甲迈步而入的时候,这里正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模样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他身边则是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
这正是宁远侯方振海和他现在的夫人沈岚慧。
“小宇,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这段时间可要好好努力,长公主择婿,昭告天下,这可是我宁远侯府的大好机会。”
“只要小宇你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我宁远侯府就能一跃成为皇亲国戚,风头无量!”
方振海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去。
沈岚慧白了一眼方振海,一脸骄傲的说道:“要我说,以小宇的能力哪还用参加什么招亲,长公主只要看一眼,就肯定能我们小宇是京都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言语中的宠爱几乎溢出。
刚刚被方青尘教训了一顿的方蔓薇也恢复以往端庄的模样,在给方浩宇加油打气。
“小宇,等你迎娶了长公主,第一件事就是替我好好教训一顿方青尘那个野种!”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一个和方青尘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少年风姿绰约,模样非凡。
正是侯府内所有人的掌中宝,方浩宇!
方浩宇一脸自信道:“爹,娘,我会好好努力的!”
仅仅只是一句空口白话,方振海和沈岚慧也满脸欣慰。
哗啦啦!
这时,方青尘缓缓迈步而来,身上铁甲摩擦的声音打破眼前的温馨。
方振海头也没抬就不耐烦的吼道:“哪个下人这么没规矩?本侯吩咐过今天小宇回来吃饭,谁都不许发出噪音不许打扰,是把本侯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直接拖下去发卖了!”
“宁远侯好大的威风!在这侯府内当真是挥斥方遒啊!”
方青尘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讥讽:“不是你喊我来的吗?怎么转头又让我走?怎么?侯爷这是自己把自己话当放屁了?”
一番话毫不留情,再加上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方振海额头青筋暴起。
“逆子!”
“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愈发没有规矩了!”
方振海语气厌恶。
即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但方振海这么多年依然将自己未发迹之前的经历当做耻辱和污点。
方青尘仿若未闻,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方振海看着方青尘披着玄鳞甲就坐下来,眉头皱的更深,手掌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厌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穿着这一身来见父母吗?你这是把我们当成敌人吗?”
紧接着,他喊来两个下人,吩咐道:“去,把他的盔甲拔了,换上侯府的衣服,这样被别人看见丢不丢人!”
可两个下人彼此对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有动作。
方振海眼神扫过来:“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本侯的话吗?”
两个下人想要解释什么,但方青尘却率先开口道:“别浪费口水了,他们不是不想办,是办不了!”
“毕竟,整个侯府都知道,我回来只有这一身盔甲,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侯府没有,但是不代表方青尘自己没有。
只不过方青尘觉得自己能来都算给方振海面子了,还要什么其他的。
方振海惊讶,他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沈岚慧。
侯府的事情都是沈岚慧做主,所以方振海还真不知道方青尘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反正方振海自己又不缺。
沈岚慧淡淡道:“侯爷,尘儿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一圈,发现这京都的服饰和边疆的服饰风格相差甚远,穿在尘儿身上反而显得不伦不类的,不仅不美观,还丢了侯府的面子。”
三言两语,沈岚慧就将这件事归结于是方青尘自己土,穿华贵的衣服就和沐猴而冠一样,所以才没有衣服。
紧接着,沈岚慧补充道:“不过,小宇前几年有几套旧衣服,倒是可以给尘儿凑合凑合。”
方振海闻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
“反正你在军队里也呆惯了,一身粗俗气,没必要糟蹋布料。”
方振海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给揭过,紧急着一秒钟都等不及,直接图穷匕见,表示自己喊方青尘来的目的。
“陛下已经下旨,给长公主择婿!凡是身有战功的大玄青年才俊都能参加。”
“小宇是我们宁远侯的希望,只要参加必然能赢得长公主的青睐,不过目前就差点战功了。”
“为了侯府的未来,为你弟弟的前程,我做主把你的战功送给小宇了!”
说起来,在这具身体的娘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后面的事情预料到了一二。
那时正值方振海事业的上升期。
各种权贵每天挤破了大门,都想着能和他攀上点关系。
方振海来者不拒,照单全收,野心十足。
原身娘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知道一旦自己早亡,肚中的孩子很可能被方振海遗弃。
再加上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甚至开始有些咳血。
于是原身娘亲就借着当时的身份,和京城的一位富商签订了婚约。
毕竟,在大玄,重农抑商。
商人在大玄的地位是很低的,因此他们都想着和权贵们搞好关系,借此让自己有依仗。
现在算算时间,方青尘和那人都到了婚嫁的年纪。
想来,也该履行婚约了。
“没错,我已有婚约在身,白小姐聪明伶俐,乃是白公的爱女,相信白公也不想让白小姐做小......”
当然,这个婚约方青尘也不可能去履行的。
如今这东西对于他而言早已失去意义,那富商之女他也从没见过。
更何况他刚脱离侯府,绝不想再因为某件事情,和侯府产生关系。
而且大玄无它,对于婚葬嫁娶这方面的要求极为严苛。
这也是为了保证武将的战斗力。
要是武将整日沉迷于美色,那么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是方青尘觉得这规定很无理取闹。
八成是皇帝在朝堂上坐久了,不了解基层情况。
你不让放纵,难道就没办法放纵了吗?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那玩意压抑久了,是真的会导致军心溃散的!
“既如此,那老夫也不强求了。”
听见这话,白玉柱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识趣,就显得有些无理了。
本身他也是武将出身,对于军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也晓得不少。
在军中,普通将军只能娶一个小妾。
哪怕是元帅,也只能娶三个小妾。
自己没有继承子嗣的原因,也大部分跟这个规定有关系。
他也曾多次向大玄皇帝觐见,可是每次都被朝堂的那些大臣嘲笑。
说什么。
自己这是带头败坏风纪,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问题而带坏大家。
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想到这儿,白玉柱这时看着眼前的这位天骄,无奈开口说道。
“浩宇小友,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白公请讲。”
方青尘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晓云她的病情尚且还未痊愈,老夫恳请小友在我府中多住几日,也好观察病情,免得旧疾复发。”
白玉柱瞥了眼床边的白晓云,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
“理应如此,我既然答应了白公救治白小姐,那么自然会尽心尽责。”
“待在下便在这府上停上些时日,观察一二,也好帮白小姐调理身体。”
方青尘微微颔首,并未拒绝。
离了侯府,他现在本就无处去。
再者说白晓云目前身体确实太过虚弱。
要是一个不注意,咳喘很有可能复发,自己怎么说也要等她彻底好了再说。
......
与此同时,大玄京都。
一列仗义森严的马车,正在主干道上疾驰。
为首的鎏金马车旁,侍女缓缓掀起幔帐,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脸。
她身穿着赤金华服,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凤目挑动时自带威仪。
此人正是,大玄昭武长公主,赵芍月!
“长公主,前面不远便是宁远侯府。”
一名侍卫低声禀报道。
听见这个,赵芍月的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一个精致的木箱。
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方浩宇此次北定蛮族有功,陛下封他为安北公,执掌大将军印。
这可是大玄,乃至周边几个王朝,从没有有过的先例。
方浩宇今天不过20出头,甚至还未嫁娶,竟然就凭实力,获得了如此成就。
而且,看陛下那意思,似乎是有意撮合自己和方青尘。
那这性质可就不同了。
事成之后,那他就是皇亲国戚。
在整个朝野,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未尝没可能!
“最年轻的公爵吗?”
赵芍月语气平淡地喃喃自语,眼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期待。
大玄以武立国,作为昭武,她对真正的勇士总有几分敬意。
更何况,自己即将见面的这位,还是北境杀出血名的“战神”。
明日便是宁远侯府的庆祝会。
到时,她倒要看看,这位北境战神,究竟是何等人物!
......
武安公府内。
费管家恭敬地将方青尘引至卧房,这院落雅致幽静,小桥流水,倒是显得宜人。
“方将军,这边请,这是您的房间,至于旁边那间......”
说完这话,费管家有些迟疑地看向一侧的曦儿。
按照规矩,婢女只能住下人房,但是方青尘是自家老爷的贵客,他也不好定夺。
“给她住。”
方青尘淡淡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一样。
“少爷,这使不得!”
曦儿连忙摆手,一脸惊慌。
“奴婢无所谓的,住哪里都可以,少爷身子金贵,别......”
“让你住你就住。”
方青尘有些好笑。
在宁远侯府的时候,他住的都是茅草房间,自己何时金贵过?
而且在穿越之前,方青尘那可是21世纪好青年,学得本身就是平等观念,在军中也不苛待士兵。
更何况,曦儿也是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他自然不可能亏待了她。
“这......少爷,这不妥吧,奴婢身子下贱。”
曦儿此刻依然有些放不下来,那张可爱的脸上紧张地挂上了一抹绯红。
“那我问你,你是何人的奴婢?”
方青尘挑眉。
“当然是方少爷一个人的奴婢。”
曦儿低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你的卖身契在哪里?”
“卖身契......卖身契被少爷您......”
“那不就得了!而且,以后我也不是什么少爷,这个称呼我不爱听。一听到这个,我就想起宁远侯府里面的事情。”
方青尘瞥瞥嘴,随后霸气的说道。
“按我说得来,你现在就是一个和我关系较好的市井百姓!”
扔下这句话后,方青尘走进屋内。
只留下曦儿愣神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