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好。”
简单两句话,就此结束了我和傅奕琛的五年婚姻。
见我答应得痛快,傅奕琛微微侧目。
打量了我一会,补充了几句给我的赔偿。
我当然不会担心他薄待我。
只是心里有个声音,让我还是开了口。
“如果我求你,能不离婚吗?”
傅奕琛嗤笑一声,像是终于看到我承认了一般,迈步离开。
他的沉默和嗤笑是对我最不屑的回答。
本来已经习惯他这样离开。
但这次他转身的时候失手把桌上的玉镯打碎了。
清脆的声音让我怔愣了一瞬。
下一秒,身体先冲了过去,手被割伤,血淌在碎了好几段的玉镯上。
突入其来的变故让傅奕琛回头打量了我一会。
“不就是一个手镯吗?”
“如果你喜欢,可以再送你一个。”
也许是终于要摆脱我了,傅奕琛心情都愉快不少,居然回过头安慰我。
呵。
我冷笑一声。
“你送的,能比得上他送的?”
脱口而出的质问后,我摔门离开。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傅奕琛第一次看到我这么生气。
这一刻,我只想回房间拿手机联系玉器修复的师傅。
可即使是经验很丰富的老师傅,也说断成这样,要修复很难了。
手紧紧嵌住断开的手镯,试图把它拼凑起来,终归是徒劳。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流下。
直到听见后边追来的脚步声,我才意识到刚刚失态了。
“许知意,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他是谁?”
面对傅奕琛的质问,我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笑得端庄大方,我知道这是他最讨厌的样子。
“这是我爸给我留的镯子,所以我才会这么紧张。”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还想再开口,被他好兄弟的到来打断了。
“琛哥,听说你终于要离婚了?”
“我早就说你和筱筱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果不是当初你家老爷子的要求,你也不用和许知意那个舔狗在一起了。”
傅奕琛的朋友都看不上我。
这位方祁更是其中之最。
从走廊的拐角走过来,方祁才看到我居然也在。
之前再怎么看不上我,他们都会因为傅奕琛的面子,保留所谓的体面。
这次居然当着我的面把舔狗两个字叫出来了,难免都有些尴尬难堪。
以前的我或许会难过,但现在我选择直接转身离开。
而且方祁说得也没错。
毕竟当初我为了嫁给傅奕琛确实费尽了心力。
傅奕琛也许是觉得脸上挂不住,沉下声,让方祁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朋友面前维护我。
方祁愣了一下,这才转过头,假模假样地解释。
“不好意思啊,我是刚刚在酒庄多喝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我点了点头,想走,傅奕琛却拽过我的手提醒我:
“你手上的伤。”
我低头看着还没凝血的伤口,才意识到刚刚握住手镯的自己有多用力。
我无所谓地对着傅奕琛笑了笑。
“我会找陈医生过来的。”
陈旭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被突然推门而入的傅奕琛打断。
傅奕琛来回巡视了我和陈旭两眼。
最后眼睛落在陈旭抓着我的手腕处。
“这是在干什么?”
“许知意,这么着急找下家?我记得我们还没离婚吧。”
陈旭拳头紧了紧,想替我说话。
我对他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站到了傅奕琛面前。
门外走过的阿姨暗中瞥了我们这边一眼。
我知道,也许明天又有阿姨会偷偷传话。
说我这个傅太太为了留下,这次用的手段是欲擒故纵,故意激怒傅奕琛。
“抱歉,刚刚是我不小心摔倒了,所以陈医生扶了我一下。”
“奕琛,让陈医生先出去吧,不关他的事情。”
我笑得坦然又虚伪。
这么多年,我应该是应付得很好。
毕竟傅奕琛一看到我这样笑,他就会露出厌恶的表情,甩袖而去。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我好一会。
“今晚回宴心斋,爷爷要见你。”
“我们一起回去。”
果然他来找我是有原因的,原来是为了帮他应付爷爷。
我点点头。
傅奕琛离开后,陈旭却还没走。
他沉默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叠报告单。
爸爸是有名的医学教授,但我没有学医。
不过这单子上一句很明显的话,我还是看懂了。
确诊妊娠2月,建议进一步观察
失神地看着上面的检查结果,我喃喃开口。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