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从庄晚月拿到凤印后,后宫怨声载道。
宋攸宁的宫殿首当其冲,一夜之间被搬走了许多物件。
珍稀的摆件、上好的绸缎、甚至她惯用的茶具,都被以“节俭”之名收走。
起初,宫人们还战战兢兢,可见贺临渊毫无反应,庄晚月的胆子越发大了,手甚至伸到了前朝。
她借着协理六宫之名,频频插手朝政,惹得群臣不满。
很快,坊间流言四起,甚至有人骂庄晚月是“妖妃”。
贺临渊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最终查到谣言的源头,竟是从皇后宫中传出的!
他失望至极,径直闯入宋攸宁的寝殿,冷声质问:“朕说过,晚月只是暂代凤印,绝不会越过你,你为何还要一次次伤害她?”
宋攸宁坐在窗边,神色平静,连头都没回:“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贺临渊一滞,随即怒道:“证据确凿,你还狡辩?”
宋攸宁不再解释,任由他发泄怒火。
这时,宫女慌慌张张跑来:“陛下!庄娘娘说要离宫!她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这样造谣,实在受不了,不如走了算了!”
贺临渊脸色骤变,一把拽起宋攸宁:“跟朕去道歉!”
宋攸宁甩开他的手:“我不去。”
贺临渊眸光一沉,强行拖着她去了庄晚月的寝宫。
庄晚月正红着眼收拾行囊,见他们来了,哽咽道:“陛下不必拦我,我这就走,免得碍了别人的眼……”
贺临渊连忙上前拉住她:“晚月,你别冲动!”
庄晚月挣扎着要推开他:“陛下,我不过一个医女,实在担不起您的厚爱,您放我走吧。”
“没朕的命令,谁允许你走!”
两人拉扯间,庄晚月不慎打翻了烛台,火苗瞬间窜上纱帐,整个宫殿顷刻间被大火吞噬!
“晚月,别怕,有朕在!”
贺临渊一把抱起庄晚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宋攸宁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踉跄着往外跑,却被倒塌的房梁拦住去路。
她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贺临渊的背影消失在火海中……
再醒来时,宋攸宁躺在偏殿的床榻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贺临渊坐在床边,见她醒了,低声道:“阿宁,当时情况紧急,晚月怕火,朕才先带她出去……”
宋攸宁扯了扯嘴角:“不用解释。”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淡淡道:“你怎么不去陪她?她不是你的心头爱吗?”"
“抱、抱歉,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能换个颜色吗?”
对方一愣:“可这是客户指定的……”“那交给别人吧。”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同事纷纷看过来,她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我去趟洗手间。”
关上隔间的门,她终于崩溃地捂住脸,无声地颤抖。
她以为自己能忘记。
可那些记忆,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稍不留神就会咬住她的喉咙。
“宋小姐,你的PTSD症状比上次更严重了。”
心理医生合上记录本,目光温和却犀利。
宋攸宁坐在诊疗室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只是控制不住。”
她低声道。
医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推了一杯温水到她面前。
“记忆不会消失,但我们可以试着让它不再伤害你。”
宋攸宁苦笑:“怎么试?"
温景然成为了宋攸宁的长期主治医生,在交谈和日常生活中,他意外发现她对古代的经历有强烈的应激反应,于是建议她通过绘画宣泄情绪。
医院的顶楼有一间明亮的画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温景然将调色盘递给宋攸宁,轻声道:“不用考虑技巧,画你想画的。”
宋攸宁握着画笔,指尖微微发抖。
她从未学过绘画,可当笔尖触到画布的瞬间,却异常顺畅。
画布上被涂满一滩又一滩红色的颜料,每一个画面细节都让人心生慌乱和压抑。
她画得越来越快,呼吸也愈加急促,直到手腕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她才终于得以停下来。
温景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天到此为止吧。”
宋攸宁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温景然递来一块手帕,没有看那幅画,只是问:“要喝点水缓缓吗?”
她摇头,缓了片刻,她终于哑声道。
“……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温景然动作突然一顿。
“只是还没来得及出生,就死了。”
"
他顿了顿,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递给她:“如果你睡不着,可以试试这些音乐。”
宋攸宁怔了怔,接过纸条。
上面写了几首古典乐的名字,字迹清隽工整,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临床证明,特定频率的音乐对改善睡眠有帮助。”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当然,如果不想听,就当没看见。”
宋攸宁捏着纸条,忽然觉得鼻腔发酸。
这段时间为了抗拒贺临渊,她一直在硬撑着,导致自己的心理问题愈发严重,而如今,也确实太久没有人这样不带目的性地对她好了。
当贺临渊下了会议,得知宋攸宁住院,他第一时间令司机送他到医院来。
而冲进病房时,他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宋攸宁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水,而那个医生坐在她身边,正低头和她说着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层浅淡的光晕。
她在笑,很轻很淡的一个笑,却是他穿越回来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
贺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嫉妒瞬间冲垮理智。
“攸宁!”
"
都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如果不是你——”贺临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响,庄晚月的胳膊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她惨叫一声,匕首当啷落地。
“闭嘴……你不配提到她。”
贺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警笛声由远及近,庄晚月被按倒在地时仍在尖叫:“贺临渊!
你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
血渐渐渗出贺临渊的衣服,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转向宋攸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
看到他受伤,宋攸宁惊恐万分,冲了过来。
“别再说胡话了,你受伤了!!”
随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被抬上了担架。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攸宁心口刺痛,却已麻木。
她走后,以贺临渊对庄晚月的宠爱,这声“皇后”,迟早是庄晚月的。
他们……也没叫错。
第四章
祈福结束,回宫路上,街道上正举办灯会,热闹非凡。
庄晚月眼睛一亮:“陛下,我想去看看!”
贺临渊含笑应允:“好。”
他转头吩咐侍卫:“人多眼杂,不必声张,留两个暗卫跟着即可。”
灯会上,贺临渊紧紧牵着庄晚月的手走在前面,她要糖人,他买;她要花灯,他猜谜赢来送她;甚至她咬了一口的糖葫芦,他也毫不介意地接过,就着她咬过的地方继续吃。
而宋攸宁默默跟在后面,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忽然,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拦住她,轻佻地伸手摸她的脸:“小娘子,一个人啊?”
宋攸宁一巴掌扇过去:“放肆!”
那人脸色一沉:“脾气还挺大!”
说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强行要拖她走。
“放开!”宋攸宁挣扎着喊救命,可周围百姓畏惧那人的凶悍模样,无人敢上前。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声惨叫传来,那醉汉被狠狠踹飞!
贺临渊冷着脸收回脚,厉声道:“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了。
“没事吧?”贺临渊看向宋攸宁。
她摇摇头。
贺临渊松了口气,拽住她的手腕:“晚月还在前面等,走吧。”
他力道不小,宋攸宁腕上被那醉汉捏出的淤青被他攥得生疼,可她一声不吭,任由他拉着走。
到了首饰铺子,却不见庄晚月的身影。
贺临渊瞬间慌了,一把抓住掌柜:“刚才那位姑娘呢?”
掌柜战战兢兢:“不、不知道啊……”
贺临渊脸色骤变,直接点燃信号弹,全城侍卫出动搜寻。
最终,他们在一条暗巷找到了庄晚月,她被一个世家公子强行带走,险些受辱。
贺临渊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这畜生五马分尸!”"
第一章
圈内皆知贺氏集团继承人贺临渊爱宋攸宁如命,告白999次才终于将心爱的女孩娶回家。
可就在婚礼当天,他们一起穿越到了古代。
第一年,贺临渊为了不让宋攸宁受欺负,从一介布衣征战沙场,最终登基为帝。
第二年,他封她为后,为她空悬后宫,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唯她独尊,朝野震动,民间传为佳话。
宋攸宁曾以为,哪怕身处异世,他们也会一直这样相爱下去。
可第三年,一切都变了。
贺临渊外出狩猎,说要为她打一件狐裘披风。
可他却坠了崖。
再回来时,他带回了一个医女,叫庄晚月。
他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说,他要纳她为妃。
“你说什么?”宋攸宁站在殿内,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临渊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晚月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负她。”
“那我呢?”宋攸宁声音发颤,“你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人。”
“我也曾以为会只爱你一人。”贺临渊看着她,眼底竟有一丝无奈,“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晚月她……太美好了,你放心,我最爱的依旧是你,她的身份地位也不会超过你。”
宋攸宁浑身发冷。
他曾说过,哪怕这个世界三妻四妾是常态,他也绝不会变。
可现在,他却说:“更何况,这个世界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我娶你一人在他们眼中已是异类。而且我已经够好了,只纳她一个人,你还要怎么样?”
宋攸宁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贺临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他淡淡道。
“我不同意!”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贺临渊眸色一沉:“宋攸宁,别任性。”
“任性?”她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贺临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又如何?”他冷声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回得去!”宋攸宁声音哽咽,“只要等到七星连珠……”
“够了!”贺临渊打断她,“三年了,你还做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他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宋攸宁,你该长大了。”
宋攸宁被关进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