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雪没说话。
“乖啦,雨瓷她单纯又传统,想要拿下她,我必须对她好,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再买一栋别墅,或者等她离开后,我们砸了重新装修!我这么爱你,一切都你说了算!”
池映雪勾起一个讥讽的笑。
一次次踩在她的底线上逼她让步,这就是他说的爱?
她轻声道:“我没有生气。”
不在乎,就不会难过。
当晚,池映雪一个人和她的小狗团团呆在屋子里。
她听见屋外传来温雨瓷的笑声,试穿池映雪衣服时裴景澈的夸奖声,他们一起做饭的叮当声......
池映雪俨然成了这个家多余的那个人。
她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嘴角溢出一抹苦涩:“没关系,很快妈妈就会带你离开这个家。”
......
接下来的日子,池映雪大多时间都呆在屋子里安静养伤,温雨瓷主动接过了遛狗的任务。
这天,她睡得有些晚,直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她按照惯例给团团开了狗罐头,却发现平日里早就眼巴巴等着的团团,今日却不见踪影。
“团团?”
池映雪眉头紧皱,一间间房找去,直到找到后院。
团团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早已僵硬了......
眼泪夺眶而出,池映雪手足无措:“你们给团团吃了什么?!”
匆匆赶来的温雨瓷眨巴着眼睛:“我,我没给它吃什么啊......”
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惊呼出声:“啊!今早我吃巧克力的时候顺手给它喂了一颗,它吃的很香,我就给它喂了一盒!”
啪!
池映雪忍无可忍,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蠢货!我明明跟你叮嘱过,狗不能吃巧克力!”
“雨瓷!”
闻声而来的裴景澈冲上前来,一掌推在池映雪肩头:“你干什么?”
池映雪一个踉跄,重重跌倒在地,身后的铁皮管道划破她的手掌,鲜血滴答,染红了团团的尸体。
温雨瓷躲在裴景澈怀里抹着眼泪:“景澈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裴景澈摸摸她的头:“没关系。”"
那时她才得知,她的三金是金包银。
看着她受伤的神情,裴景澈将这事记在了心里,和她的第一次告白就送上了一枚银包金手镯。
“映雪,这枚手镯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它看似普通,实际上是我给你的退路和底气,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只希望你幸福!”
前夫用金包银骗她结婚。
而裴景澈用银包金给她退路。
池映雪曾觉得裴景澈是这世界上最拿得出手的爱人。
却不想,他许诺曾给她一个人的东西,也能原封不动的给别人。
镯子是。
他的爱也是。
许是察觉到池映雪的异常,裴景澈悄悄将一枚满钻的手镯套在她手上,贴在她耳畔:“雨瓷刚上大学,戴金镯子太招摇了,我就给她买了个银包金,我既然想拿下她,不付出点真金白银怎么行?宝贝,别不开心,你这只手镯三千万,比金子值钱多了。”
池映雪眉宇染上一丝苦涩,她在意的从不是钱,而是真心。
不过,不重要了。
裴母的机票订在半个月后,到时候,他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
今天的宴席是温雨瓷一手安排的。
她端起酒杯:“谢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升学宴!要是没有景澈哥哥和映雪姐姐的帮助,我都不敢想,我还有上大学的机会!今天的菜都是我根据各位的口味特地点的,权当是表达我的谢意,你们资助给我的费用我一定会还的,过几天我就去打暑假工!”
裴景澈端着酒杯的手蓦地僵在了半空。
“你要去打暑假工?做什么?”
温雨瓷眨眨眼:“服务员,洗碗工,外卖员......只要挣钱,我都可以做呀!”
裴景澈眼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重重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跟我出来一下。”
气氛陷入尴尬,他的兄弟们面面相觑:“嫂子,你别介意,男人嘛,一时的游离也是正常的,只要他能回头,没什么过不去的!”
“是啊,嫂子,温雨瓷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比得上你在裴少心里的位置呢?反正他一定会娶你,他在外面玩玩也没什么!”......
池映雪安安静静的吃着菜,充耳不闻。
吃着吃着,她却感觉喉头传来强烈的窒息感,就快呼吸不过来。
她费尽全力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过敏了......”
一时间,包厢内乱成一团。
他们将她扶到包厢门外:“嫂子,你先在这儿等等!我们去找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