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麟直接起身,说道:“太子殿下,微臣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
冷景珩笑容浅淡地点了点头。
谢沉麟本就不是他的人,他自然是不会帮着他对付陆宴礼。
倒是这个陆宴礼有几分意思,但不过是一个榜眼,也没资格让他拉拢。
而方才他只是随意夸赞了一句,没想到会引的谢沉麟对陆宴礼的敌意,显然是以为陆宴礼是他的人。
至于新科状元徐锦,本就是他的人。
丞相府亦是太子党,当今皇后便是丞相之妹。
谢沉麟走后,现场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重活一世是陆宴礼自然知道,剩下的都是太子党。
他本来也是太子党派的。
前世他的死的时候,当今皇上病重,太子已经监国了,登基指日可待。
他可借着有前世记忆的便利,成为太子的心腹。
虽然太子杀了他,但他可没有勇气和太子为敌。
当今有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加上霁月,五个女儿。
太子是嫡出长子,深受皇上看重,且他能力在几个皇子中是最出众的。
其余三个皇子,要么是生母身份太低,要么就是平庸,也就只有永安王,娴妃之子稍稍出色些。
虽然永安王表现的胆小怕事,平时低调的很,但其实不然,不过最后还是败给了太子。
陆宴礼想的只是平步青云,怎么可能舍近求远去投靠旁人,让自己的青云路更加艰难。
他因为霁月有太子的庇护,仕途一帆风顺,没有经历太多荆棘。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和太子对上的勇气。
并且他能坐上尚书的位置,也并非靠的全是自己的实力。
在京城,背景和实力还有人脉是并存的,还有运气。
陆宴礼此刻更是一无所有,所以他不敢怨恨太子,也不敢去寻找别的靠山,他没有依仗,没有底牌。
文知鹤这时提起了他们整理书籍和资料,整理的如何了。
陆宴礼一一回答,很是严谨。
文知鹤很是满意。
“太子殿下,太傅大人,既然已经整理好了,那下官便先告退了。”
徐锦寡言少语,躬身告退。
最后凉亭就只剩太子和文知鹤。"
他们都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地方。
陆宴礼是今年的榜眼,算是有几分本事。
而霁月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童养媳罢了,她面对陆家众人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虽然她只是个庶女,但陆家家财万贯,连当地知县都要给几分面子。
而她嫡姐就嫁给了知县的儿子。
偏心的嫡母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从九品的巡检。
林婉柔从未想过,她不过是一个商户庶出之女,身份卑贱。
九品巡检官职虽低,但在她嫡姐公爹手下做事,又有林家照应。
她这一辈子理应是衣食无忧的。
可她偏偏要去勾引姐夫。
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婉柔离开后,陆宴礼给霁月掖了掖被角,温声道:“好好休息。”
霁月点了点头,嘴角含笑的闭上了眼睛。
待霁月睡着后,陆宴礼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陆宴礼回到了隔壁房间,不紧不慢的泡了一杯茶。
以他对林婉柔的了解,她今晚一定会过来!
林婉柔出了客栈,对面果然有个药铺。
她说明来意后,伙计便给她开了两贴风寒药。
她左思右想,想到这一路上陆宴礼对霁月的温柔和专一。
她怕今晚若是不成,反而会被赶走。
于是她悄悄与伙计说道:“你这儿可有暖情欢好的药?”
伙计神色淡然,可见这种事情见多了,他低声说道:“钱货两讫,不管何事都与我们药铺无关。”
林婉柔身无分文,只有卖风寒药的钱,她只得摘下耳环抵债。
得到想要的,她这才出了药铺。
客栈二楼,霁月就站在窗口望着楼下。
今晚过后,陆宴礼便再也不能和她同房了,而罪魁祸首就是林婉柔!
林婉柔来到客栈后院煎药。
霁月则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她不知道林婉柔有没有按照她所设想的去药铺买了那种药。
但陆宴礼从这次过后只能沦为废人,林婉柔便是她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