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礼伸手搂着霁月,说道:“休息会吧,你身体还没恢复呢。”
“好。”
霁月安心的靠在了陆宴礼的肩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宴礼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可实际余光一直落在林婉柔身上。
如此楚楚可怜的她,还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呢。
眼下林婉柔已经救到了,以霁月目前的表现来看,她肯定没有如他一样重生。
而林婉柔在霁月闭上眼睛休息后,就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陆宴礼。
霁月闭目养神,就当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马车一路行驶出了北阳城,临近午时在野外停下休整。
陆宴礼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伸手扶霁月下来。
霁月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下了马车后便看向了陆正通几人。
“来,林姑娘。”
陆宴礼十分有礼体贴地又朝林婉柔伸出了手。
林婉柔有些诧异,因为她记得好像自己好像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姓什么。
上了马车后,霁月一直闭目养神,陆宴礼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别提和她说话了。
霁月眸色微动,但只装作没注意到,只朝着陆家人走了过去。
林婉柔轻轻将手搭在陆宴礼的掌心,小心翼翼又虚弱地下了马车。
浑身是伤的身躯细腰不堪一握,姿态弱柳扶风,引人怜惜。
“多谢大人!”
林婉柔微微屈膝,抬头时轻咬下唇,脸颊微红,与陆宴礼对视后又含羞低眸,眼波流转格外动人。
陆宴礼知她有心勾引,但他莫名就是受用。
不过他此时却是故作冷漠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他喜欢林婉柔的不安分、喜欢她的野心勃勃、喜欢她的蓄意勾引、喜欢她的狠毒无情。
更是喜欢他在杀人时,林婉柔默契的递刀。
这是一种灵魂的契合。
他们都出身低贱,又同样渴望往上爬,表面鲜亮实则内里不堪。
他知道林婉柔是个庶女。
姨娘是嫡母身边的一个洗脚婢。
嫡母对她们母女还算是善待,甚至还给她找了个安稳的婚事。"
陆温礼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哭道:“娘,娘我好痛。”
她口齿不清的说着,却是引来林纪兰的一顿指责。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怎么能这么眼皮子浅,连下人的东西都拿,真是丢人现眼,怪不得你哥打你,你真是活该!”
陆温礼恼道:“不是我,是二哥先拿的,你怎么能知怪我!”
但她满嘴都是血,没了门牙还漏风,旁人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哭着看向大夫,喊道:“大夫,大夫你快来给我看看,呜呜呜。”
大夫忙的满头是汗,他在想,这家人怎么这么恶毒,把下人伤成这样。
霁月躺在床榻上,脸色发白,十分虚弱。
她在盘算着,眼下府里的下人都伤了,她该找买进一批,忠心于她的下人。
听见屋外的脚步声,她艰难的撑起身体,焦急喊道:“碧春,碧春是你回来了吗?前院怎么样了?”
陆宴礼走进屋,霁月愣了一下,随即大哭。
“夫君,夫君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我没有阻止爹娘和弟弟妹妹。
我要是早点安排发放好月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今早我要去不出去看铺子就好了,可我也是想着能早点做生意赚钱。”
陆宴礼在床边坐下,抱住她安抚道:“不怪你,没事的,你不要自责。”
霁月抓住他的手,急道:“我一直都让碧春打探消息。
我知道温礼打了下人,你要尽快找大夫给他们医治,还有,温礼和瑜礼为了找到丢失的银子,便搜查了所有下人的房间。
他们把昨日下午我让账房给下人发放的工钱全部都拿走了,我们不能让下人寒心呐。”
霁月说的是工钱,这就表明她不知月银一事,她做生意,也是要给下人工钱的,这很合理。
陆宴礼想起,前世这月银还是林婉柔提出来的。
前世霁月掌家,林婉柔帮了不少忙, 而且林纪兰他们也都很听林婉柔的话,可见她惯会收买人心。
但她其实是没有霁月的本事。
至于霁月,他知晓林纪兰他们本就对她心存偏见,所以才会如此,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林婉柔现在已经死了。
都是因为他们生病,短缺了银子,所以他才去接应,所以才起了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陆宴礼现在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才刚搭上太子,刚踏上仕途,结果府里却发生这种事情。
“夫君,我上次与你说了,我还剩五十两银子。
现在账房的银子都被娘给弄丢了,你快拿着这十两银子去请大夫,先给下人们看伤,剩下的四十两,我还得维持府中开销。”
陆宴礼说道:“放心,那丢失的银子,我一定让人找出来,你好好休息。”
霁月的脸色确实是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