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许岁棠盯着一条杠的验孕棒,自嘲地笑了。
这下司暗珩可以放心,她不会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也幸好不会,因为如今,她也不想要了。
司暗珩松了一口气,语气放缓:“岁棠,我也是怕你辛苦。我们有宸宸和甜甜就够了。”
实在虚伪。
许岁棠却只淡声说:“谢谢关心。”
司暗珩一怔:“为什么这么见外?”
见外?
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是外人,叫她如何不见外?
许岁棠想了想,转身取出离婚协议:“好,不见外,我想买一套商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索要东西,司暗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想仔细看一下合同,就听许岁棠冷冷开口。
“是不舍得吗?”
闻言,司暗珩痛快签字。
他的太太想要什么,不存在不舍得。
接过离婚协议,许岁棠了却一桩心事。
门外,司宸和司甜的嘀咕声飘来。
“妈妈不会真要生宝宝吧?她这么笨,再生一个和她一样的笨蛋怎么办?”
“是哒,能生出我们这么优秀的孩子,只是她运气好。真不想要这样的妈妈,头痛嗷!”
许岁棠捏着文件的手指逐渐发白,他们很快会如愿。
一个月后离婚协议生效,她就不再是他们的妈妈。
第二天,许岁棠没有如往常般六点就起床,她把照顾孩子和司暗珩的事都交给了佣人。
没想到,差点人仰马翻。
司宸口味挑剔,从小只认她做的饭菜,佣人费尽心思准备了十几道早饭,他一口没吃。
司甜也佣人扎的小辫子不满意,可碍于时间,只能气鼓鼓地去了幼儿园。
“太太——”
紧接着又有佣人求助地来找许岁棠。
“请问先生那套阿玛尼最新暗纹西装,该怎么搭配?我配了好几次,先生都不满意。”
许岁棠抿了抿唇,熟练地回答。
“搭配三号衣帽间,左手柜子第二格的那条领带。”
“还有五号衣帽间,右边抽屉第三层的暗银色袖扣。”
片刻后,司暗珩走进卧室,他本就身长玉立,穿上搭配得宜的西装,更显出不凡气度。
他靠在门边,眸中有些不悦:“为什么罢工?”
许岁棠没看他,只淡淡道:“身体不舒服。”
司暗珩瞬间想起,她昨天受了很多伤,而且,全是他和一双儿女的杰作。
一丝歉疚和说不清的情绪闪过,他妥协下来:“好好休息。”
许岁棠“罢工”后,一切都变得乱糟糟。
就算佣人照着她给出的食谱做饭,司宸还是说味道不对,没几天就瘦了一圈。
佣人学着她给司甜扎辫子,司甜不是喊疼,就是出门没多久便松散开,气得直哭。
而司暗珩从来没操心过的各种生活细节,一个个冒了出来,惹得他心烦。
他对佣人向来不会苛责,难得发了火:“一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
佣人们如履薄冰,许岁棠只觉得讽刺。
小事?
也许在司暗珩看来,她只是一个手心朝上的家庭主妇,做的是微不足道,人人可取代的工作。
可她不知花了多少努力,不厌其烦地尝试,才让儿子终于肯多吃一点。
她收藏了近千个扎辫子的视频,反复练习,才做到又漂亮,又牢固,还不伤发。
至于司暗珩,他一向品味挑剔,她便学设计,学美术,学了很多课程,只为有更好的审美,当他的贤内助。
这些毫不起眼的小事,串联起来的,是她满满的爱意。
他们理所当然地享受,却从未正视。
也从未想过,她除了是妻子,是妈妈,还是她自己。
好在,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她很快可以做自己了。
几天的混乱后,司暗珩终于觉得不对劲。
“我们谈一谈。”
清晨,他望着许岁棠,指尖轻扣床头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是啊,豪门圈子就这么大,很难不听到什么风声。
这些天乱的只是家里,外面却很精彩。
司暗珩带裴雪音去各种场合,拍卖会从来只属于司太太的压轴品,如今属于裴雪音。
她一句对国内的建筑不习惯,他立刻把名下的法式庄园送给她。
她说要搞事业,他转眼买下京市一流的贵族小学,让她当校长。
他做了这么多,却对许岁棠说:“别多想,我和雪音只是朋友。”
许岁棠觉得荒谬,实在不想回应。
司暗珩皱眉:“就算吃醋,生我的气,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你是不想当妈妈了吗?”
许岁棠掐着掌心,再也压抑不住满眼怒意。
她直直地看向他:“好,这个妈妈我不当了。”
《她穿过幽暗岁月完结版小说许岁棠司暗珩》精彩片段
许岁棠盯着一条杠的验孕棒,自嘲地笑了。
这下司暗珩可以放心,她不会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也幸好不会,因为如今,她也不想要了。
司暗珩松了一口气,语气放缓:“岁棠,我也是怕你辛苦。我们有宸宸和甜甜就够了。”
实在虚伪。
许岁棠却只淡声说:“谢谢关心。”
司暗珩一怔:“为什么这么见外?”
见外?
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是外人,叫她如何不见外?
许岁棠想了想,转身取出离婚协议:“好,不见外,我想买一套商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索要东西,司暗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想仔细看一下合同,就听许岁棠冷冷开口。
“是不舍得吗?”
闻言,司暗珩痛快签字。
他的太太想要什么,不存在不舍得。
接过离婚协议,许岁棠了却一桩心事。
门外,司宸和司甜的嘀咕声飘来。
“妈妈不会真要生宝宝吧?她这么笨,再生一个和她一样的笨蛋怎么办?”
“是哒,能生出我们这么优秀的孩子,只是她运气好。真不想要这样的妈妈,头痛嗷!”
许岁棠捏着文件的手指逐渐发白,他们很快会如愿。
一个月后离婚协议生效,她就不再是他们的妈妈。
第二天,许岁棠没有如往常般六点就起床,她把照顾孩子和司暗珩的事都交给了佣人。
没想到,差点人仰马翻。
司宸口味挑剔,从小只认她做的饭菜,佣人费尽心思准备了十几道早饭,他一口没吃。
司甜也佣人扎的小辫子不满意,可碍于时间,只能气鼓鼓地去了幼儿园。
“太太——”
紧接着又有佣人求助地来找许岁棠。
“请问先生那套阿玛尼最新暗纹西装,该怎么搭配?我配了好几次,先生都不满意。”
许岁棠抿了抿唇,熟练地回答。
“搭配三号衣帽间,左手柜子第二格的那条领带。”
“还有五号衣帽间,右边抽屉第三层的暗银色袖扣。”
片刻后,司暗珩走进卧室,他本就身长玉立,穿上搭配得宜的西装,更显出不凡气度。
他靠在门边,眸中有些不悦:“为什么罢工?”
许岁棠没看他,只淡淡道:“身体不舒服。”
司暗珩瞬间想起,她昨天受了很多伤,而且,全是他和一双儿女的杰作。
一丝歉疚和说不清的情绪闪过,他妥协下来:“好好休息。”
许岁棠“罢工”后,一切都变得乱糟糟。
就算佣人照着她给出的食谱做饭,司宸还是说味道不对,没几天就瘦了一圈。
佣人学着她给司甜扎辫子,司甜不是喊疼,就是出门没多久便松散开,气得直哭。
而司暗珩从来没操心过的各种生活细节,一个个冒了出来,惹得他心烦。
他对佣人向来不会苛责,难得发了火:“一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
佣人们如履薄冰,许岁棠只觉得讽刺。
小事?
也许在司暗珩看来,她只是一个手心朝上的家庭主妇,做的是微不足道,人人可取代的工作。
可她不知花了多少努力,不厌其烦地尝试,才让儿子终于肯多吃一点。
她收藏了近千个扎辫子的视频,反复练习,才做到又漂亮,又牢固,还不伤发。
至于司暗珩,他一向品味挑剔,她便学设计,学美术,学了很多课程,只为有更好的审美,当他的贤内助。
这些毫不起眼的小事,串联起来的,是她满满的爱意。
他们理所当然地享受,却从未正视。
也从未想过,她除了是妻子,是妈妈,还是她自己。
好在,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她很快可以做自己了。
几天的混乱后,司暗珩终于觉得不对劲。
“我们谈一谈。”
清晨,他望着许岁棠,指尖轻扣床头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是啊,豪门圈子就这么大,很难不听到什么风声。
这些天乱的只是家里,外面却很精彩。
司暗珩带裴雪音去各种场合,拍卖会从来只属于司太太的压轴品,如今属于裴雪音。
她一句对国内的建筑不习惯,他立刻把名下的法式庄园送给她。
她说要搞事业,他转眼买下京市一流的贵族小学,让她当校长。
他做了这么多,却对许岁棠说:“别多想,我和雪音只是朋友。”
许岁棠觉得荒谬,实在不想回应。
司暗珩皱眉:“就算吃醋,生我的气,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你是不想当妈妈了吗?”
许岁棠掐着掌心,再也压抑不住满眼怒意。
她直直地看向他:“好,这个妈妈我不当了。”
和京圈太子爷结婚的第六年,许岁棠想设立一个信托基金,当做给龙凤胎儿女的礼物。
工作人员审核资料后,却摇头拒绝:“抱歉,该基金只能由父母为子女开设。”
许岁棠愣了一下,解释道:“我提供了出生证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谁知工作人员目光异样地看她:“女士,现在信息都联网了,假证件是通不过审核的。系统显示得很清楚,孩子父亲的确是司暗珩,但母亲不是你,而是裴雪音。”
“这两个孩子,跟你毫无关系。”
许岁棠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裴雪音,是她丈夫刻骨铭心的初恋。
两人隔着司裴两家的血海世仇,早已断了联系。
可如今,她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儿女,竟成了丈夫和裴雪音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许岁棠决定找司暗珩问个清楚。
她匆匆赶去司氏集团,刷指纹来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虚掩的门内,传来司暗珩兄弟的声音。
“阿珩,雪音今晚回国,你确定要给她办接风宴吗?别忘了,你们两家可是世仇。”
“没忘。”司暗珩深邃的眼眸微垂,语气隐忍克制,“司家祖训,永不可娶裴氏女。我如今已有家室,只把雪音当朋友。”
“朋友?雪音跟你分手出国时,是谁破天荒红了眼,说余生只剩将就?”
“至于许岁棠,她算哪门子的家室?你娶她,不过是她长得像雪音,让她试管生下你和雪音的孩子,无论孩子多像妈妈,她都不会起疑,只会一辈子掏心掏肺对孩子好。”
“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这个替身了,她那么爱你,要是知道自己只是生育工具和免费保姆,还不得疯?”
司暗珩嗓音低沉得发苦:“既然注定娶不到雪音,能拥有和她的血脉,此生也算无憾了。至于岁棠——”
他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声音却渐渐发冷。
“我不会让她知道。作为补偿,她一辈子都会是受人羡慕的司太太。”
一门之隔,许岁棠只觉天旋地转,尖锐的疼痛从心口炸开,仿佛要将她撕碎。
她跌跌撞撞冲下楼,一场大雨和回忆一起落下。
六年前,许岁棠大学刚毕业,被家人骗去相亲。
男方一把年纪,满脸横肉,张开臭嘴就想亲她。
分明是火坑,可父母为了拿到20万彩礼补贴弟弟,给她下药,逼她去跳。
许岁棠拼尽全力逃了出来,却误打误撞闯进一间高级包厢,恰好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烧到欲 火焚身,难以自控地撕开衣服,贴上男人的胸膛。
“求你......帮帮我。”
男人蹙眉想推开许岁棠,却在看清她的脸后,眼底闪过暗色。
“我可以帮你,但我们各取所需。”
他扣住她的手,声音哑了几分。
“我有一个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而你,长得有几分像她。我当你的解药,你当她的替身嫁给我,如何?”
许岁棠仿佛被人浇下一盆冷水,清醒了些许。
她虽穷,也有自己的傲骨,不愿当别人的替身。
可她刚想拒绝,却蓦然发现面前西装革履、英俊矜贵的男人,竟是她暗恋了七年的学长司暗珩。
那个她以为一生都遥不可及的梦,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天之骄子,如今双眸中映着的,唯有她。
理智的弦瞬间断了,许岁棠听见自己颤声开口。
“......成交。”
闻言,司暗珩扣住她的后脑,酥 麻的吻如春雨落下。
明知自己只是替身,许岁棠也甘愿沉 沦,只因他是司暗珩。
很快,司暗珩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结婚六年来,他恪守丈夫底线,从不沾花惹草。
别的豪门太太有的,她只多不少,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从来只属于司太太。
她怀上龙凤胎后,他那双向来只签合同的手,亲自为她做营养餐。
他推掉上亿项目,从不缺席她的产检,无比耐心地给宝宝做胎教。
孩子出生后,每日无论多忙,他都会回家陪一双儿女。
都说爱屋及乌,许岁棠以为他如此爱孩子,是因为爱他们的妈妈。
以为他在岁月里交付了真心,不再把她当做替身。
可原来,他的确爱孩子的妈妈,但他们的妈妈,是裴雪音。
而她,只是替身,只是工具,仅此而已!
许岁棠在暴雨中泣不成声,却没忘记给管家打电话,让他替自己去幼儿园接孩子。
一双儿女不是她亲生的,可她事事亲力亲为,悉心照料了五年,他们简直是她的命。
如今得知真相,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许岁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浑身都湿透了。
“是妈妈回来了!”
“妈妈淋雨了,快去泡澡澡,不然会生病哒。”
司宸和司甜迈着小短腿扑上来,一左一右用小手牵着她上楼。
许岁棠鼻子一酸:“别担心......啊!”
她怎么都想不到,两个孩子会突然用力推她。
她毫无防备地滚下楼梯,血从额头流下,疼得她闭上双眼。
“好耶,妈妈流了好多血,晕过去了,不会妨碍我们去给雪音阿姨接风啦!”
“爸爸,我们赶快走吧,甜甜超喜欢雪音阿姨哒,想马上见到她。”
许岁棠染血的睫毛轻颤,一颗心坠入深渊。
她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司暗珩只微微皱眉,表情很快恢复平静。
“太太交给你们照顾。”
吩咐完佣人,他牵着司宸和司甜往外走。
“爸爸是说过,在雪音阿姨和妈妈之间,你们要无条件选择雪音阿姨。但以后,可以换个更温和的方式。”
司宸却小大人般摇头:“才不用呢,妈妈只是个家庭主妇,超级笨的,平时也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就能骗过她啦。”
“是哒,不用管她。”司甜也软糯地说,“要是能让雪音阿姨当我们的妈妈,别说推她,让她死掉都可以哒。”
一大两小渐行渐远,他们一次都没回头。
许岁棠明明痛彻心扉,满脸血泪,却缓缓地笑了。
这就是她全身心爱着的丈夫。
这就是她拿命生下来的儿女!
既然他们都从未属于她,那她也不要他们了。
全都不要了。
包间里的男人伸出手,将许岁棠扯了进去。
下一秒,司暗珩就带着两个孩子焦急地冲了进来。
“阿珩!”
裴雪音凄惨地哭着,她扑进他怀里,嗓音尖锐。
“许小姐不相信我们只是朋友,给我下了药,还说要亲眼看到我被别的男人毁了,她才能放心。”
她指着自己凌乱的发丝,脖子上的红痕:“还好你及时赶来,否则我......”
“我没有做过。”许岁棠连忙开口,“是司机带我过来,说这里有一场应酬。”
谁知司机立刻从门外进来:“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明明是你要我开过来的,还说马上有一场好戏。”
包间里那个男人也大喊起来:“司太太明明跟我说,是给我找了个小姐。如果知道这是司总您的女人,杀了我也不敢做什么,饶命啊!”
司暗珩深深看向许岁棠,眼底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浓浓失望。
“就算你想争宠,也不该做出如此下作的举动。曾经你也被人下药,现在竟想用同样的手段毁雪音清白,你太恶毒了。”
他的声音一寸寸冷下来。
“今天我便教会你一个道理,害人者终害己。”
他看向跪地求饶的男人:“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许岁棠的心狠狠下沉:“你要做什么?司暗珩,你不能这么对我!”
司暗珩冷笑:“我没你那么龌龊,你要毁人清白,我就毁你颜面。”
他吩咐男人:“给我狠狠打她的脸。”
男人连忙爬起来,火辣辣的耳光一个一个抽在许岁棠脸上。
整整一百个巴掌后,她的脸高高肿起,血顺着嘴角流下,仿佛谁的血泪。
真痛啊,可除了她在痛苦,包间里所有的人,或冷漠,或幸灾乐祸。
司暗珩不曾给她一个眼神,只低头哄着裴雪音:“我们去医院,药效很快会过去。”
“不要!”裴雪音哭着搂紧她,“我好难受,我只要你。”
她不管不顾地吻住他。
司暗珩理智上知道该推开她,身体却怎么都反抗不了。
她的眼泪,她唇上的温度,都让他失控。
终于,司暗珩不再压抑克制,他拦腰将裴雪音抱去隔壁包间,抬脚踹上门。
紧闭的大门挡不住逐渐升温的缠 绵声。
“好耶!”身后,司宸兴奋地说着法语,“雪音阿姨好厉害!听她的把药放在爸爸的咖啡里,他们果然亲亲啦!”
“是哒,我们很快要有聪明的弟弟妹妹咯!”
许岁棠僵硬转身。
孩子们自从学了法语就对她轻慢不少,所以她也偷偷去学了。
她没想到,真正被下药的是司暗珩。
更没想到,裴雪音为了达到目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
见她的视线落了过来,司宸敷衍地说:“妈妈别难过,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
司甜也说:“是哒,上次手链的事情就别生气啦,是我们看错啦!”
许岁棠突然觉得可笑:“不生气了。”
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实在不值得。
一见又“哄好”了她,孩子们得意地换回了法语。
“妈妈果然笨,又被我们骗啦!”
“她喜欢我们,是我们的舔狗,当然不舍得生我们的气啦。”
“不对不对,雪音阿姨说了,男的才叫舔狗,女的叫贱人。”
“对哒,妈妈是贱人!还是雪音阿姨好,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呢。”
许岁棠没再开口。
法语优美,可用来说脏话,还是这么难听。
原来裴雪音是这么教孩子的,可如果她知道司宸和司甜都是她的亲生骨肉,还会如此吗?
空气仿佛凝结。
随即,司暗珩失笑:“原来你是担心地位受到威胁。我早说了,我和雪音之间不可能,你永远是司太太和两个孩子的妈妈。”
他以为把话说开了,许岁棠便不会再生气。
于是如往常般理所当然地吩咐:“别闹了,宸宸和甜甜快要五周岁了,你好好筹备生日宴。”
许岁棠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每年孩子的生日宴,她都用心准备,前几天要办信托基金,原本就是想当他们的生日礼物。
只是,她并非母亲,无法送出这份礼物。
见许岁棠没说话,司暗珩以为她答应了,仿佛随口道:“雪音和孩子们一天生日,难得这么有缘,你一起准备一下,多个人也热闹些。”
许岁棠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愤怒到发抖。
当时她怀双胎,到了孕后期肚子格外大,医生已经建议剖腹产,司暗珩却坚持再等等。
他说孩子在母体里多待一天,便好一天。
许岁棠一听说对孩子好,毫无怨言地答应了。
最后半个月,她每天都难以入睡,妊娠纹无法控制地在肚子上爆开。
她也爱美,也偷偷哭过,却告诉自己,为母则刚,要坚强。
熬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司暗珩定的剖腹产日。
可原来,她吃了这么多苦,不过是为了让真正的母子三人同一天生日,让他们的羁绊更深。
可笑,太可笑了!
很快就到了生日宴当天。
宴会在家里举行,许岁棠逃无可逃,只能站在人群里。
而裴雪音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袭粉色的钻石鱼尾裙,凸显出无比姣好的身材,身上的珠宝,无一不是司暗珩前阵子为她拍下的全球限量款式。
司宸穿着小小燕尾服,司甜也穿着粉色花朵裙,一大两小牵手进场。
有宾客不明所以,感叹道:“真羡慕司太太,老公英俊多金又专一,还儿女双全,看孩子多像她。”
旁边立刻有人拉了她一下:“嘘,这位只是司总的前女友,最近刚回国。说是朋友,可怎么看都像是司总真正的最爱。”
“怪不得司总会娶那么普通的太太,原来只是因为长得像前女友啊。这么一说,没生过孩子不用操心,就是显年轻啊,身材也好,穿粉色也那么好看。”
许岁棠再也听不下去,她转身去阳台吹风,在心里默默算着还有多久能离开。
“明知自己只是替身,怎么有脸赖着不走?”
裴雪音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神情高高在上,语气傲慢。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排除万难跟阿珩在一起,你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她本以为许岁棠会失态,会惊惶。
毕竟司暗珩说,她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谁知许岁棠波澜不惊:“你大可一试。”
司暗珩做的决定,一向很难改变。
哪怕再爱裴雪音,隔着世仇,隔着祖训,也不可能娶她。
“你敢挑衅我?”裴雪音沉下眸子,“别以为生了两个小贱种地位就稳固了,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和你这个替身谁更重要!”
她迅速摘下手链,一道弧线飞出二楼阳台,落入下方的一片湖中。
裴雪音扬起声音,生气质问:“我和阿珩只是朋友,就算你不相信,也不该把我的手链丢下去,你去帮我捡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司暗珩快步走来。
他犹豫了一下:“雪音,她最近身体不好,也许只是失手。晚上水凉不适合打捞,不如我再给你买几条更好的手链。”
裴雪音的声音却染上哭腔。
“不会有更好的,她丢的,是当初你送我的那条!”
她眼底满是痛苦。
司暗珩也变了脸色。
许岁棠知道为什么,他的小号上提过,那是一条粉色海螺珠手链。
海螺珠十分珍贵,一颗就有价无市,他却整整为她搜罗了一串。
最难得的是,这是他当年向裴雪音表白的礼物,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为了污蔑她,裴雪音还真是下了血本。
许岁棠却并不慌乱:“是裴小姐自己丢下去的,可以看监控。”
担心会有事,她提前多装了几个监控,果然派上用处了。
裴雪音显然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准备,眼底闪过慌乱。
司暗珩注意到了,眼里逐渐有了怀疑。
就在这时,司宸和司甜像小兽一样,护在了裴雪音身前。
稚气的声音坚定无比。
“不要看监控!我们看到是谁丢的了。”
“是妈妈!”
当晚,司暗珩一回来就让佣人收拾行李。
“今天的事仅此一次,我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他蹙眉看向许岁棠,“以后别再善妒,别再胡作非为了。”
顿了顿,他又说:“雪音受了刺激,需要安抚,这几天我去陪她。放心,我不会娶她,也不会和她独处,我会带着孩子一起过去。”
许岁棠觉得讽刺极了。
是没有娶她,却和她有了一双儿女。
是没有独处,只不过是一家四口共享天伦!
好在,她也乐得清闲。
很快就到了协议生效那日,许岁棠手握暗红色的离婚证,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她正想离开,裴雪音却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这是要玩欲擒故纵,离家出走?”她看着行李箱冷笑,“贱人就是手段多!”
裴雪音眼底满是算计,可许岁棠不想再纠缠,直接拿出离婚证。
“帮我给司暗珩吧。司太太的位置已经空出来,我不会再回来。”
裴雪音翻开看了又看,眼底一片狂喜。
随后,她神情扭曲地抬头:“抱歉,在我看来,只有死人没有威胁!”
“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司太太,而你的两个小贱种,我也一定会养废!”
原来直到现在,司暗珩都没有告诉她真相。
可笑司宸和司甜那么维护她,那么喜欢她。
许岁棠刚想说话,头上传来闷响,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时,她被绑在悬崖边,身上绑满了炸弹。
身后,是万丈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绑匪的另一边,是同样被绑着的裴雪音。
裴雪音满脸愤恨:“一想到你因为长得像我,才有机会生下和阿珩的孩子,我就好恨!我要你亲眼看着阿珩,看着你亲生的孩子都选我,我要你粉身碎骨,这样我才能消气!”
突然之间,她变了脸色,满眼可怜挣扎。
原来是司暗珩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绑匪恶声恶气道:“交了赎金,我可以放一个走,你选吧!”
风吹乱许岁棠的发,她听到司暗珩的声音微微发抖:“两个我都要,立刻放了她们!”
绑匪却狞笑:“没那么好的事,只能选一个,不然她们都会死!”
两个孩子顿时急了。
“爸爸,快选雪音阿姨,我只要她!”
“妈妈本来就是多余的,她死了就不会丢我们的脸啦,甜甜要雪音阿姨当新妈妈。”
司暗珩正要呵斥他们,助理在他耳边汇报。
“司总,查到了,这个绑匪是上次会所里那个男人的弟弟。”
司暗珩心下愕然,眼底有了怒意。
又是许岁棠策划的,她竟还是不知悔改。
这些天,他和裴雪音再没有逾矩,许岁棠就这么不信他吗?
司暗珩只觉烦躁而恼火,他再无犹豫:“我选雪音。”
“那旁边这个呢?听说她才是你太太。”
司暗珩眼底只剩冷漠:“她的生死跟我无关。”
于是绑匪解开裴雪音身上的绳索,将她猛地一推。
司暗珩张开双臂接住她,司宸和司甜也满脸关切地围着她。
一家四口渐行渐远。
可许岁棠身上的炸弹还在不断倒计时,她挣扎不掉,颤抖着道:“裴雪音给多少,我出双倍。”
绑匪眼底闪过心动,却不吭声。
“我出十倍!”
倒计时终于停止,劫后余生,许岁棠双脚发软地瘫倒在悬崖边。
她咬牙爬起来,回去拿上自己所有的证件。
电脑屏幕上,依然是那张全家福。
可生死关头,司暗珩和两个孩子全都选择了裴雪音。
想到裴雪音一口一个小贱人,许岁棠打消了说出真相的念头。
别人家的因果,她就不介入了。
她冷淡地删除“全家福”,将桌面换成蓝天白云。
车向机场驶去时,许岁棠知道——
她已经穿行过那些幽暗岁月,即将迎来一片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