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自嘲一笑,转身离开,径直去了移民局。
……
移民局里,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表格:“签证两周后能下来。”
闻川道了谢,走出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回到段染月的别墅。
这三年,为了方便照顾她,他一直住在这里。
曾经,他天真地把这里当成了家,玄关处还放着他挑选的拖鞋,客厅里摆着他养的植物,厨房里贴着他写的“养胃食谱”。
现在,他要亲手抹去这些痕迹。
收拾行李时,他在抽屉最底层发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段染月复健成功那天拍的,她难得对着镜头露出笑容,而他站在她身边,笑得眼中闪出星星点点的泪光。
照片边缘已经有些泛黄,被他摩挲过太多次。
闻川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轻轻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梦,早该醒了。
第二天清晨,段染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胃药忘带了,你帮我送到公司。”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川沉默了两秒:“好。”
他到公司时,电梯门一开,正巧遇见宋淮拎着精致的食盒走出来。
“这么巧?”宋淮笑得温暖,“我给染月送午饭,你要一起吗?”
闻川没说话,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段染月正在看文件,见他们一起进来,眉头微挑:“怎么一起来了?”
“路上碰见的。”宋淮笑着打开食盒,浓郁的麻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麻辣香锅!”
闻川脸色骤变:“她胃不好,吃不了辣。”
段染月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她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牛肉,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闻川攥紧了包里的胃药,指节发白。
没过多久,段染月的额头就沁出一层薄汗,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抖。
“染月?你不舒服吗?”宋淮担忧地问。
“没事。”段染月强撑着笑了笑,“我还有工作,你们先回去吧。”"
那天之后,闻川几乎一直待在房间里。
直到这天晚餐时,宋淮突然捂着肚子喊疼,脸色煞白地倒在段染月怀里。
“怎么回事?”段染月慌了神,立刻叫来私人医生。
检查过后,医生面色凝重:“是中毒。”
整个别墅顿时乱作一团。
佣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管家已经开始盘问晚餐的准备过程。
“我、我看见……”一个年轻女佣怯生生地开口,“看见闻先生往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段染月的眼神瞬间结冰。
她大步走到闻川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就因为那块玉佩,你就要害死宋淮?闻川,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闻川抬头看她,声音很轻:“我没有。”
“还敢狡辩?”段染月眸色冷厉,转头对佣人说,“把剩下的汤端来。”
闻川瞳孔一缩:“你要干什么?”
“让你长长记性。”段染月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冰冷,“以后就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佣人端来剩下的汤,在段染月的示意下,强行灌进了闻川嘴里。
闻川拼命挣扎,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
温热的汤汁被强行灌进喉咙,他呛得直咳嗽。
药效发作得极快。
闻川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是固执地重复:“我没有下毒……”
段染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全程守在宋淮床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用湿毛巾轻擦他额头的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染月……”宋淮虚弱地抓住她的手,“闻先生他……”
“别替他说话。”段染月轻声哄道,“你好好休息。”
闻川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最后只记得自己被人粗暴地抬上了救护车。
他在医院躺了一整夜,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第二天回到别墅时,整个房子空荡荡的。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淮发来的照片——
碧海蓝天下,段染月搂着宋淮的腰,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照片配文:某人带我来海边散心,说我病体初愈需要放松~
闻川安静地锁上屏幕,开始收拾行李。
当他拉上行李箱拉链时,突然发现,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属于他的东西居然这么少。
一个24寸的行李箱,就装完了他所有的痕迹。
原来他从未真正属于这里。
就像他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的心。
“知错了没有?”
段染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闻川转身,看到她一身黑裙站在门口,眉头微蹙,目光审视着他。
“知错了。”他轻声说。
错在不该喜欢你。
错在不该一意孤行守着你这么多年。
段染月的脸色稍霁:“知错就好。换衣服,去聚会。”
“聚会?”闻川微微一怔。
“你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段染月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他忘记这件事是多么不可理喻。
闻川这才恍惚想起,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
往年这个时候,他早该准备好蛋糕,精心挑选礼物,甚至亲手布置好一切。
他会记得她喜欢的口味,记得她讨厌的装饰,记得她每一年的生日愿望。
可现在,他竟然忘了。
“你先去吧。”他轻声说,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我换好衣服,准备好礼物就过去。”
“染月!”宋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大家都等着你呢!”
段染月点点头,最后看了闻川一眼:“快点过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闻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轻轻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段染月,这一次,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就是从此消失在你的世界。
成全你和宋淮,也放过我自己。
他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机场人来人往,闻川站在登机口前,拿出手机,给段染月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段染月,我走了,祝你和宋淮,情深不渝,白首同心。
随后,他关掉手机,走向登机口。
三年痴心,一朝梦醒。
从此山高水长,再不相逢。
"
那天之后,闻川几乎一直待在房间里。
直到这天晚餐时,宋淮突然捂着肚子喊疼,脸色煞白地倒在段染月怀里。
“怎么回事?”段染月慌了神,立刻叫来私人医生。
检查过后,医生面色凝重:“是中毒。”
整个别墅顿时乱作一团。
佣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管家已经开始盘问晚餐的准备过程。
“我、我看见……”一个年轻女佣怯生生地开口,“看见闻先生往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段染月的眼神瞬间结冰。
她大步走到闻川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就因为那块玉佩,你就要害死宋淮?闻川,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闻川抬头看她,声音很轻:“我没有。”
“还敢狡辩?”段染月眸色冷厉,转头对佣人说,“把剩下的汤端来。”
闻川瞳孔一缩:“你要干什么?”
“让你长长记性。”段染月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冰冷,“以后就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佣人端来剩下的汤,在段染月的示意下,强行灌进了闻川嘴里。
闻川拼命挣扎,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
温热的汤汁被强行灌进喉咙,他呛得直咳嗽。
药效发作得极快。
闻川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是固执地重复:“我没有下毒……”
段染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全程守在宋淮床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用湿毛巾轻擦他额头的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染月……”宋淮虚弱地抓住她的手,“闻先生他……”
“别替他说话。”段染月轻声哄道,“你好好休息。”
闻川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最后只记得自己被人粗暴地抬上了救护车。
他在医院躺了一整夜,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第二天回到别墅时,整个房子空荡荡的。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淮发来的照片——
碧海蓝天下,段染月搂着宋淮的腰,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照片配文:某人带我来海边散心,说我病体初愈需要放松~
闻川安静地锁上屏幕,开始收拾行李。"
“那可不,人家手法专业得很,染月就认他,别人碰一下都发脾气!”
闻川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宋淮投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
而段染月虽然表面上一言不发,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全在宋淮身上。
中途有人提议玩游戏,宋淮第一个输了,惩罚是找异性要联系方式。
他下意识看向段染月,眼里带着求助。
段染月却低头摆弄着手机,装作没看见。
宋淮咬了咬唇,赌气似的站起来:“我去就是了。”
闻川看着他走向隔壁卡座,很快就被几个浓妆艳抹的贵妇围住。
其中一个醉醺醺地拽住他的手腕:“帅哥,加微信可以,但也先让我们验验货。”
“放开!”宋淮的吼叫声突然响起。
段染月猛地抬头,下一秒已经冲了过去,一耳光甩在那人脸上:“你他妈找死?”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染月!别打了!”姐妹们赶紧上前拉架。
闻川怕她刚痊愈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也冲上去拦她:“染月,别……”
他话音未落,段染月反手一推:“让开!”
“砰——”
闻川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染红了他的视线。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却看到段染月拉着宋淮离开的背影。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她双腿残疾,自暴自弃地用椅子砸自己的腿,他冲过去拦,被她失控的力道砸断三根肋骨。
她红着眼怒吼:“我的腿已经废了!砸了也没事!你是不要命了吗?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他疼得冷汗涔涔,却还是固执地抱住她的腿,轻声说:“我分得清。”
“正因为你的腿很重要,所以我才要拦着你。”
“因为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
那一刻,向来骄傲的段染月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声音哽咽:“闻川,别离开我……”
所有人都说,段染月能重新站起来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