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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钧在的话,她会强迫他系一条红色围巾来应景。

他不怎么注重浪漫。

除了春节,其他所有节日在他眼里是一样的,无非是放不放假的区别。

凌翊懂得仪式感。

只要是出现在日历上的节日,他都要过一遍。

圣诞节自然不用说。

他早上对着镜子用发蜡调整近一个小时发型,力求每一根头发保持最帅的角度,穿搭上面也花了心思,黑色大衣里加了一件繁琐花哨的红色毛衣,项链选的也是圣诞主题。

察觉到沈京棠在看他,凌翊抬手接几片雪花,并赋诗一首。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沈京棠:“你小学毕业了吗?”

“……”凌翊被气笑了:“你一点都不懂浪漫。”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沈京棠,你真的不能在心里给我留点位置吗?”

“不能。”

“你没有心。”

“谢谢。”

“我会当厉鬼缠你一辈子,沈京棠,你永远别想摆脱我,永!远!”

“既然如此,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

“别啊,一码归一码。”

沈京棠扭过身假装没听见,心想这雪可真白。

凌翊瞧她这可爱而不自知的小动作,轻笑一声,宠溺又无奈。

还能怎么办?

继续当沈京棠的狗吧。

总好过被赶出她的世界,见不到她。

那家伙已经识相地滚出燕京,沈京棠身边保镖的位置重新回到他头上。

他很满意现状。

徐总助在集市上结识几位金发碧眼性感热情的美女,她们结伴去夜店蹦迪,问沈京棠要不要一起去。

沈京棠礼貌拒绝,说自己在等人。

美女们嬉笑着走去夜班,笑声悦耳动听。

“等谁?”

凌翊问她。

沈京棠坐在引擎盖上点了根烟。

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是欧洲面孔,没有那张熟悉的脸。

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不去蹦迪,在路边等人。

等谁?

“不知道。”

凌翊抬手摸了下沈京棠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沈京棠懒得搭理他。

她给自己定下时间,抽完这根烟就走。

大雪纷飞。

沈京棠头发跟衣服上面了不少雪。

凌翊拗不过她,陪她一起边抽烟边等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

远远看过去。

好像两个高高的雪人。

一根烟燃尽,沈京棠自嘲地牵了下唇,起身抖掉身上的雪。

全世界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城市。

他怎么可能刚好出现在伦敦,出现在她眼前?

看来还是不够忙,净想些无关紧要的事。

“回去吧,不等了。”

话刚说出口,转眸的瞬间,她一眼就看到穿梭在人群中的男人。

黑色大衣,戴着用来伪装的毛线帽眼镜。

这两样配饰将他的五官凸显得更加立体深邃,攻击性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危险。

谁教他这么伪装的?

沈京棠好奇地想。

我要是警察,第一个逮他。

陆承钧同样注意到她,脚步未变,扶眼镜的同时张嘴无声做了一个口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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