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相亲认识的,又能有什么感情呢?”
“再说了,她是一个赌徒,你应该庆幸才是,难不成你还指望她,改过自新吗?”
裴言清拿着那张银行卡,独自坐了很久很久。
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和银行卡一起寄过来的快递中,还夹杂一封信。
裴言清颤抖着手打开那封信。
言清,展信佳。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称呼你,也是最后一次。
我很抱歉,从一开始隐瞒我是一名赌徒的身份,也很抱歉,从一开始我是以利用的目的接近你。
不过很可惜,从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收手的余地了。
我不甘平庸,在第一次接触网赌的时候,连战连捷。
我当初甚至一度以为,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在我赢的最多的时候,我的存款里甚至已经达到八位数。
可赌博,从进入那天,我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认为我会赢的更多,就算输,我也只会觉得胜败只是兵家常事。
后来我输的越来越多,在我的家已经赔进去的时候,我甚至还不知道收手。
沾染赌博就像是被鬼上身一样,心中始终会存有侥幸心理。
我一直觉得,我始终没有收手的余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现在回头看去,先前有太多的机会等着我收手。
是我不懂得珍惜。
而如今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完全就是我活该。
沾染赌博后,我便开始眼高手低,完全抵不过它带给我的诱惑。
就算我曾经想过回归正常的生活,我也再也看不起那些平平无奇的日子。
直到我最后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当初被我作没的东西是多么可贵。
我曾以为,身为一个赌徒,我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会输,就算忏悔,也只是忏悔自己当初出错了牌。
可过上这些担惊受怕的日子后,我才明白,我去觊觎那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就一定会遭到成百上千倍的业报。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最后,祝你一生顺遂,再也不要遇见像我这样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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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再次开口,这次我并没有听清他的话。
母亲愤愤的走到阳台把窗户关上,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很小责怪父亲。
“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孩子不是想好的吗?”
“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街坊邻居要是听见了,你让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子怎么办?”
父母虽然气不过我的行为,但最终还是选择理解,原谅我。
他们认为,年轻的时候会犯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帮我还清债款,给我一次可以从头再来的机会。
可我并不死心。
我觉得上次的失败完全就是一个意外,虽然到最后我亏了很多,但也不及我赚的最多的时候。
这次就当是一个教训,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我又回到我一开始接触它们的地方,打算从头再来。
很快,我就把之前输掉的钱,又全部赢回来了。
我本想回家把钱还给他们,却不曾想在超市遇见母亲。
她此刻正在纠结一件过季促销的短袖,只要二十元。
我每局的赌注最低都要一千元。
我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开口,就这样远远的望着她,心疼不已。
我并没有把这些钱还回去,也没有回家。
我带着这些钱回去,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继续打开那个平台,一鼓作气投进去。
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输的干脆,反而。
我赢了。
我觉得上次会输是因为状态不好,我甚至以为,我完全有能力玩转这些。
一连几个月,我一刻没有停手。
甚至,我辞去当初父母好不容易,花钱托关系给我找到的体面工作。
我想,等我有一天把这些钱带回去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理解我。
他们一定会为我骄傲。
2
可事不如人愿。
在过年的时候,我已经是欠款状态。
客服不断给我打电话,催我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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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不久,这些钱也被我彻底输在了赌博平台上。
我实在不想被债主发现,也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
我只能跑。
我用最后的钱买了机票,飞去最近的国家。
一直过了一个多星期,我才敢打开国内的联系方式。
母亲的短信刺目。
“芊芊,妈妈知道你现在生活十分不容易,昨天去传菜挣了三十,晚上在美食城捡啤酒瓶整了二十,妈都给你。”
“昨天来家里要债的人,都被你大伯赶走了,你别担心,也别想不开,不管欠多少钱,我们总会还完的。”
那一个个二十三十的转账记录,我实在不敢收下。
我之前打麻将,玩的最少一局也是输几千。
在我母亲的聊天记录上面,是我大伯的转账记录。
他给我转账二十万,“你妈昨天晚上捡啤酒瓶,遇见酒鬼,被活活被打死了,这是赔的钱,你妈在最后交代,把这钱给你。”
“咱们就改吧,拿着这笔钱好好生活,别辜负你妈妈的一片苦心。”
我颤抖的拿着手机,手机上的字就像是一把刀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我害怕的将手机害怕的将手机摔到地上,猛然的踩了几脚。
仿佛只有这样,那手机上的消息才能消失不见。
我大叫着跑到天台上,曾经最害怕的事,如今我也不怕了。
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就是我。
说罢,我闭上双眼,任由自己坠落下去。
7
我以为我就会这么死去,可是一股大力扯住我的手臂,硬生生将我薅了回去。
是裴言清。
他喘着粗气,拧眉看向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又一言不合就离开?”
“有什么事不能解决,非死不可?”
我还没有回过神,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自知,无颜面对他。
裴言清一直死死的按着我的肩膀,生怕一不留神,我又会跳下去。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我缓声开口,“你离开吧,你帮不了我的。”
裴言清拧眉,“你是需要钱吗?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只要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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