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拽校草很狂?乖乖女一亲就红温林雾贺景洲
  • 冷拽校草很狂?乖乖女一亲就红温林雾贺景洲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鹤别青山
  • 更新:2025-06-28 20:08:00
  • 最新章节: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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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逼真,在晕倒之前,林雾还晃悠两下。

结果刚刚那个叫梁新柔的女生立刻大惊失色,就要来搀扶她,“你没事吧!”

这下不晕也得晕了。

林雾在心里和她道歉,控制力道往她身上倒去。

这时,一只手忽然横亘过来,牢牢握住她的手臂。

震惊中,后背紧贴宽阔的胸膛,被人揽在怀里。

还在装晕,不能睁眼,林雾只能克制自己试图挣扎的想法。

教官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感觉目光集中在脸上,林雾眼皮有自己的想法,无法控制地带着睫毛颤动。

很快,她感觉到箍着手臂的大掌微微用力,将她往里侧了侧。

“应该是中暑,我带她去医务室。”

冷淡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懒怠,林雾心口一松。

下一秒,又立刻紧绷起来。

刚刚晒了那么久,现在脸上都是汗,头发肯定也乱糟糟贴在额头。

不知道多丑。

还不如摔在地上呢。

林雾沮丧地想。

教官看向面前高大的男生,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什么关系,对方已经握住人女孩子的手腕,搭在自己后颈,将人抱走了。

“那个,我没看错吧,刚刚那是贺学长吧??”

“我是不是也中暑出现幻觉了?”

梁新柔望着两人背影,喃喃开口,“......哇塞,我嘴这么灵吗。”

快要走出操场,林雾偷偷睁眼。

她扯扯贺景洲的衣服,尴尬道。

“其实我没晕,可以帮我放下来了。”

她脸上汗津津的,被晒得又红又烫,只想赶紧离贺景洲远一点。

扶着人站稳后,贺景洲松开她的手臂。

身上似乎还残留点淡淡香气,和上次一样的皂香。

十几分钟前。

他刚经过操场,无意间扫到一矮子,突兀地缀在队伍最后面高个子那排,形成浅浅的凹。

多看几眼,才发现是自己那位经常找不到人的合约女友。

还戴着个看起来能把她压扁的帽子。

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来参加军训。

原本好整以暇地看她能坚持几分钟,结果没过多久,就开始晃。

想到这里,他视线再度落到她身上。

女生苍白的嘴唇没有丝毫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贺景洲嗓音很淡:“是我抱你去医务室,还是给你联系担架?”

这里离医务室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林雾自然不可能兴师动众用担架。

感觉到语气里的凉意,她重新回到男生面前。

在视线压力下,不自然地抬手,虚搂住他的脖子。

贺景洲盯她半晌,这才纡尊降贵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人稳稳抱起来。

直到被放在医务室单间的床边坐好,她还在思考——

合约情侣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房间内,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贺景洲将水递给她,瞟见她被晒得异常通红的后颈,问道。

“出门前涂防晒了吗。”

林雾放在床边的手悄然收紧。

她没有多余的买这种东西。

“涂了。”林雾面不改色撒谎。

贺景洲漆黑的眸子盯她半晌,没说什么。

不一会,手机接了个电话,离开时带上了门。

没多久,医务室的姐姐端了盆水走进来,贴心地将毛巾递给她,让她擦擦脸降降温。

柔软的毛巾浸湿,冰凉接触在脸颊,不适感减少许多。

独自在医务室休息,窗外阳光仍然刺眼。

口腔里甜腻融化开来,是医务室担心她低血糖给的巧克力。

军训中场停训,梁新柔拿到手机添加她为好友,发信息过来,问她现在怎么样。

林雾回复:好多了,谢谢你

梁新柔:我听咱班长说,昨天贺学长找她要了你的电话。

梁新柔:这样说可能有点冒犯......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贺学长的事情。

她愣了下,原来他是这样知道号码的。

对方一直显示输入中,明显很纠结的斟酌措辞。

梁新柔:虽然吧,学长确实是比程嘉阳帅太多,但还是不要太陷进去了,他上个前女友是对面学校的,听说之前还来咱们这找他大闹一场呢。

安静看完,林雾理解她的好意: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梁新柔反应过来什么:等等等等,他应该没在你旁边吧,妈呀我会不会被封杀。

而后迅速将前几条信息撤回。

她抿唇笑了下:没有,送我到医务室就走了。

休息片刻,看时间差不多,林雾站起身准备离开。

推开门,刚迈出一步,就见走廊不远处的两道人影。

贺景洲和程嘉阳?

她下意识后退,将门微掩。

隐约的声音传来。

“你喜欢林雾?”程嘉阳开门见山。

眉眼锋利的男生比他高半个头,此刻桃花眼懒懒垂着,淡道:“滚开。”

程嘉阳被噎了下,又重新浮出笑容。

“阿洲,干妈干爸也是为你好,你总这样随便,对企业形象不利,他们生气也正常。”

“就算意意最后选择了我,你也没必要自暴自弃啊,找个正经女朋友定下来不好吗。”

贺景洲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

下一秒,程嘉阳痛苦的闷哼响起,伴随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

不过几分钟,很快见血。

林雾睁大眼睛,下意识要上前。

理智与边界感制止了她。

他很生气,而且是因为陈意很生气。

这不是她能管的事。

混乱中想到一个人,林雾忙打开手机,在列表里翻到江子昂。

这时,听到动静的医务室人员赶忙想阻止。

可看清是谁后,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

刚刚给林雾巧克力的医生急匆匆过来,看到她站在旁边,语气焦急。

“还不去拦一下,你男朋友都快把人给打死了!”

“我......”

林雾语音通话还没播出去,被医生推到前面。

这时,贺景洲慢悠悠直起身子,抽出纸巾,随意擦了下指骨上的血。

然后扔在了程嘉阳脸上。

漫不经心抬眼,在对上林雾慌张的目光时,微顿了顿。

又很快恢复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林雾面前,淡声询问。

“休息好了?”

“啊?”林雾嘴张了张,连忙点头,嗯了一声。

背景音里是程嘉阳痛苦的声音,脑海中是贺景洲因为陈意情绪波动的画面,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环境。

贺景洲却打开她身后的门。

”进来。“

《冷拽校草很狂?乖乖女一亲就红温林雾贺景洲》精彩片段




为了逼真,在晕倒之前,林雾还晃悠两下。

结果刚刚那个叫梁新柔的女生立刻大惊失色,就要来搀扶她,“你没事吧!”

这下不晕也得晕了。

林雾在心里和她道歉,控制力道往她身上倒去。

这时,一只手忽然横亘过来,牢牢握住她的手臂。

震惊中,后背紧贴宽阔的胸膛,被人揽在怀里。

还在装晕,不能睁眼,林雾只能克制自己试图挣扎的想法。

教官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感觉目光集中在脸上,林雾眼皮有自己的想法,无法控制地带着睫毛颤动。

很快,她感觉到箍着手臂的大掌微微用力,将她往里侧了侧。

“应该是中暑,我带她去医务室。”

冷淡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懒怠,林雾心口一松。

下一秒,又立刻紧绷起来。

刚刚晒了那么久,现在脸上都是汗,头发肯定也乱糟糟贴在额头。

不知道多丑。

还不如摔在地上呢。

林雾沮丧地想。

教官看向面前高大的男生,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什么关系,对方已经握住人女孩子的手腕,搭在自己后颈,将人抱走了。

“那个,我没看错吧,刚刚那是贺学长吧??”

“我是不是也中暑出现幻觉了?”

梁新柔望着两人背影,喃喃开口,“......哇塞,我嘴这么灵吗。”

快要走出操场,林雾偷偷睁眼。

她扯扯贺景洲的衣服,尴尬道。

“其实我没晕,可以帮我放下来了。”

她脸上汗津津的,被晒得又红又烫,只想赶紧离贺景洲远一点。

扶着人站稳后,贺景洲松开她的手臂。

身上似乎还残留点淡淡香气,和上次一样的皂香。

十几分钟前。

他刚经过操场,无意间扫到一矮子,突兀地缀在队伍最后面高个子那排,形成浅浅的凹。

多看几眼,才发现是自己那位经常找不到人的合约女友。

还戴着个看起来能把她压扁的帽子。

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来参加军训。

原本好整以暇地看她能坚持几分钟,结果没过多久,就开始晃。

想到这里,他视线再度落到她身上。

女生苍白的嘴唇没有丝毫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贺景洲嗓音很淡:“是我抱你去医务室,还是给你联系担架?”

这里离医务室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林雾自然不可能兴师动众用担架。

感觉到语气里的凉意,她重新回到男生面前。

在视线压力下,不自然地抬手,虚搂住他的脖子。

贺景洲盯她半晌,这才纡尊降贵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人稳稳抱起来。

直到被放在医务室单间的床边坐好,她还在思考——

合约情侣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房间内,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贺景洲将水递给她,瞟见她被晒得异常通红的后颈,问道。

“出门前涂防晒了吗。”

林雾放在床边的手悄然收紧。

她没有多余的买这种东西。

“涂了。”林雾面不改色撒谎。

贺景洲漆黑的眸子盯她半晌,没说什么。

不一会,手机接了个电话,离开时带上了门。

没多久,医务室的姐姐端了盆水走进来,贴心地将毛巾递给她,让她擦擦脸降降温。

柔软的毛巾浸湿,冰凉接触在脸颊,不适感减少许多。

独自在医务室休息,窗外阳光仍然刺眼。

口腔里甜腻融化开来,是医务室担心她低血糖给的巧克力。

军训中场停训,梁新柔拿到手机添加她为好友,发信息过来,问她现在怎么样。

林雾回复:好多了,谢谢你

梁新柔:我听咱班长说,昨天贺学长找她要了你的电话。

梁新柔:这样说可能有点冒犯......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贺学长的事情。

她愣了下,原来他是这样知道号码的。

对方一直显示输入中,明显很纠结的斟酌措辞。

梁新柔:虽然吧,学长确实是比程嘉阳帅太多,但还是不要太陷进去了,他上个前女友是对面学校的,听说之前还来咱们这找他大闹一场呢。

安静看完,林雾理解她的好意: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梁新柔反应过来什么:等等等等,他应该没在你旁边吧,妈呀我会不会被封杀。

而后迅速将前几条信息撤回。

她抿唇笑了下:没有,送我到医务室就走了。

休息片刻,看时间差不多,林雾站起身准备离开。

推开门,刚迈出一步,就见走廊不远处的两道人影。

贺景洲和程嘉阳?

她下意识后退,将门微掩。

隐约的声音传来。

“你喜欢林雾?”程嘉阳开门见山。

眉眼锋利的男生比他高半个头,此刻桃花眼懒懒垂着,淡道:“滚开。”

程嘉阳被噎了下,又重新浮出笑容。

“阿洲,干妈干爸也是为你好,你总这样随便,对企业形象不利,他们生气也正常。”

“就算意意最后选择了我,你也没必要自暴自弃啊,找个正经女朋友定下来不好吗。”

贺景洲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

下一秒,程嘉阳痛苦的闷哼响起,伴随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

不过几分钟,很快见血。

林雾睁大眼睛,下意识要上前。

理智与边界感制止了她。

他很生气,而且是因为陈意很生气。

这不是她能管的事。

混乱中想到一个人,林雾忙打开手机,在列表里翻到江子昂。

这时,听到动静的医务室人员赶忙想阻止。

可看清是谁后,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

刚刚给林雾巧克力的医生急匆匆过来,看到她站在旁边,语气焦急。

“还不去拦一下,你男朋友都快把人给打死了!”

“我......”

林雾语音通话还没播出去,被医生推到前面。

这时,贺景洲慢悠悠直起身子,抽出纸巾,随意擦了下指骨上的血。

然后扔在了程嘉阳脸上。

漫不经心抬眼,在对上林雾慌张的目光时,微顿了顿。

又很快恢复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林雾面前,淡声询问。

“休息好了?”

“啊?”林雾嘴张了张,连忙点头,嗯了一声。

背景音里是程嘉阳痛苦的声音,脑海中是贺景洲因为陈意情绪波动的画面,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环境。

贺景洲却打开她身后的门。

”进来。“



按照程嘉阳的要求,她和陈意当面解除了误会。

“对不起啦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陈意不走心地道完歉后,故作生气地拧程嘉阳的胳膊,恼他醋自己。

“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程嘉阳则是副任打任骂的模样,拉着她的手笑。

看着面前一切,林雾内心说不出地复杂。

正要离开。

“哎,等等。”

陈意叫住了她,目光带着探究。

“之前看照片就想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她好奇地问。

“你有点眼熟。”

表情凝滞一瞬,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好在这时,程嘉阳乐呵呵开口,“大家都是京大的,肯定见过啊。”

陈意:“哦,这样啊。”

林雾缓过来,笑着嗯了一声。

“对了,贺景洲去哪儿了?”

陈意似是不经意地询问。

男生仍是那副带着笑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捉摸不透,“可能找地方抽烟去了吧。”

林雾莫名感觉奇怪,却找不出缘由。

落地窗外夜色深沉,别墅内仍然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如游鱼,周围的讨论不绝于耳。

“贺大少爷这是真被甩了吗,这么刺激?”

“被自己的朋友撬墙角,精彩精彩。”

话语中的奚落和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贺家在京市站得高,受到的关注也更多。

大家表面上其乐融融,合作互赢,实则都等着抓到机会,对他落井下石,看他狼狈模样。

“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天啊。”

一句接着一句越来越过分的阴阳怪气传到林雾耳边。

她听不下去,站起身出去透气。

在经过那人身旁时,还是没忍住偷偷控制角度,撒了点红酒在他白色的西装裤,又后怕地赶快逃之夭夭。

夜风里混着树叶的清香,宴会的喧嚣被隔绝身后。

那些话却始终在脑海盘旋,胸口闷闷的。

掏出手机打开对话框,指尖悬停,又重新关闭。

她没有这个资格。

“哎,便利店学妹?”

一道声音传来。

林雾回过头,是江子昂。

“学长好。”她向他打招呼。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江子昂看了看四周,乌漆麻黑。

这么大胆的吗。

“出来透透气。”林雾解释。

晚风没把她吹清醒,想到什么,她攥了攥手心。

“那个......学长。”

“嗯?”江子昂偏头看她,“怎么了。”

“你知道贺学长在哪里吗,我......”

停顿片刻,林雾鼓起勇气。

“我找他有点事。”

江子昂微微疑惑。

这样的台词他其实从无数女生嘴里听到过。

但由林雾说出来,完全没有暧昧气息。

那双眼睛虽然漂亮,却丝毫看不出世俗的欲望,一副青灯古佛常伴的模样,上次在便利店都冷漠成冰雕了,爱搭不理的样子。

还是第一次见对贺景洲免疫的女生,这种莫名的爽感让他忍不住多多关注。

只不过,现在还是有必要提醒。

“他心情不太好,要不你下次再......?”

江子昂顿住了。

女生眉眼似乎浮上几分难过,垂着眼不吭声的模样。

他吓一大跳,以为有什么要紧急事,连忙说道。

“就就在前面,你拐个弯儿估计就看到了。”

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他默默想。

应该没事,反正没听说过贺景洲打女人。

-

露台浸在薄薄的月光下,分割出半明半暗的交界。

身材高大的男生随意倚靠露台的玻璃栏杆,面容隐在昏暗阴影。

指尖的一点猩红安静燃烧。

他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雾站在不远处。

她想起高三的成人礼晚会。

陈意穿着漂亮的晚礼服,和高调追求她的男生一同站在台上,为晚会主持。

而他也是像今天这样,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时光的旧影重叠。

她好像变回了多年前那个在拐角处偷看的,穿着校服的女生。

那是童话里王子与公主的故事,跟她这个路人甲中的路人甲毫无关系。

可时至今日,林雾不知哪里突然涌来的一股勇气。

她走上前。

“贺景洲。”

男生松散夹着烟的手指尖微顿,抬眼看向她。

对视的几个瞬息,林雾心脏已经鼓噪得厉害。

“需要帮忙吗?”

贺景洲面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紧接着,又很快消散。

他顺着问道。

“帮什么?”

林雾指尖有些颤,她还从没做过这么大胆又卑劣的事。

道德和私心在不断拉扯。

反正她缺钱啊,她想,就放纵自己一次。

和那些前女友一样,谈场满足少女时代幻想的恋爱,然后拿钱走人。

“你不是喜欢陈意吗,刚好,我喜欢程嘉阳,我们可以合作。”

林雾知道自己不可以暴露对他的喜欢。

他从学生时代起便是这样,能和女生维持恰到好处的同学关系,偶尔也能成为聊得来的朋友。

但只要察觉到对方的好感,就会立刻变得冷漠。

大学里的恋情同样如此,两个月一到,便能分得一干二净。

如陌生人一般。

“而且我很缺钱。”林雾尽量让自己表现成冷淡的交易态度。

“听说和你交往两个月,就能获得不菲的分手费。”

夜风将薄烟吹散。

贺景洲散漫站在那,居高临下看着女生故作松弛,实则睫毛都在颤的样子。

白皙的肤色在月光下笼罩着层冷光,平静下掩藏的细微表情仿佛白瓷裂开缝隙。

给这张苍白病弱的脸平添艳丽。

就像那个雨天,她闯进来的模样。

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了她半晌,贺景洲笑了。

“好啊。”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可是学妹,我对谈素的没兴趣。”



林雾将木雕小鸟带回了家。

单元门的电子锁早已失灵,铁门半敞着,露出里面黢黑的楼道,层层叠叠贴满了小广告。

熟练地将再次出现的dy广告涂掉,她避开楼梯间里的烟头和垃圾,掏出钥匙开门。

开学时系统故障,寝室分配突然出现问题,她跑了好几次办公室都没得到解决,只能自己出来租房住。

跟着中介看了十几个房子,才找到这个落脚地。

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将打包回来的便利店卖剩下的关东煮放在餐桌后,拆开装灯泡的盒子。

上周暴雨导致电路短路,唯一的顶灯就此报废,这些天她只能借着手机电筒摸黑洗漱。

林雾轻手轻脚的搬动椅子,踩上去,微微踮脚换灯泡。

旋紧之后,再开灯。

瘆人的冷光灯变成暖黄色调,看起来温馨许多。

夜晚微风从窗缝溜进来,吹动轻帘。

林雾坐在餐桌前,边吃关东煮,边完成德语笔译。

她这个月接到的单子不是很多,加上便利店的工资,只能勉强覆盖生活。

手机响了声,是之前的工作审核通过,结了尾款。

刚打到房东的账户,铁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长久侵蚀的金属碎片跟随着簌簌掉落。

“601的!你房租还交不交了?”

“这点钱都拖这么久,次次要老子催!租不起别租啊!”

“装什么死,开门!”

拍门的声音和骂骂咧咧的话语打破安静的楼道。

林雾没有起身去开门,用手机给房东发信息。

你好,房租我已经转过去了。

今天是交房租的日期,我没有拖。

然后拨打房东的电话。

听到门外铃声响起,确保他能看到后,立刻挂断。

门外安静了会,又传来咒骂。

“那你早几个小时不行?非要人催才动?”

“下次再这样你就退租!”

最后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砰地巨响,“啧,做贼一样,多见不得人似的。”

过了好一会,楼道里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雾拿起扫把,将门口掉落的碎屑扫干净。

她想起刚搬进来时,房东对她还是很友善的。

直到某次,傍晚下班回家,房东突然堵住楼道,笑呵呵地拉住她。




很快便到了周末,约定好的面试时间。

林雾按照地址来到别墅前。

乳白色的大理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透过高耸的大门,能看到中央漂亮的欧式喷泉,随着水花闪出细碎的光。

管家领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旋转楼梯的扶手纹样精美,抬头能看见巴洛克式天花浮雕,松软的波斯地毯将脚步声吸收干净。

童话书里的城堡大概就是这副模样,她想。

没一会,童话里漂亮的王后也出现。

“你就是嘉阳给felix找的代理mommy?”女人惊讶地开口,“宝贝你也太瘦了,真的拽得住它吗?”

当林雾解释自己曾在宠物店干过几个月,工作履历有帮比格犬成功洗澡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后,女人眼睛都放光。

“太好了宝贝,快来,我带你去看看felix。”

felix单独拥有一个房间,比林雾的小出租屋大上许多,落地窗外就是供他玩耍的大草坪。

林雾在宠物店兼职那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杜宾。

皮毛光泽如缎,肌肉线条优美流畅。

felix听到脚步声,耳朵瞬间警惕地竖起,确认是主人后,眼神由锐利转为平和。

“宝贝乖孙,快来认识一下新朋友。”

宝贝乖孙......

林雾有些迟疑地看向felix。

felix坐在那里,一副爱搭不理很高冷的模样。

女人笑着解释,“这是我儿子养的,felix之前捣蛋把他最喜欢的模型给摔烂了,正被冷着受罚呢。”

或许是听出了嘲笑意味,felix怒气冲冲,凶巴巴地朝她们呲牙。

女人轻咳一声,“你加油。”

林雾伸手接过管家递来的牛肉干。

她回忆着和中型犬打交道的经验,蹲侧身,避免直视眼睛。

高音调容易让狗狗感到不适,她将声音放得平和,刚要开口,想起程嘉阳的话。

如果小狗在德国接受指令长大,确实会存在德语更能安抚情绪的状态。

她轻声喊它的名字,“felix?”

牛肉干放在地上。

felix鼻子动了动,向林雾瞟一眼。

“Komm......felix”(德语指令:过来)

它耳朵猛地竖起,尾巴轻微甩动,眼睛朝林雾看过来。

林雾更加清晰的咬字,后退一米。

felix尾巴甩动得快了些,几分钟过后,站起身,边试探往前,边鼻子在地板上嗅闻。

然后卷走了牛肉干。

林雾轻声说了句夸奖的指令,而后慢慢蹲下,将牛肉干放在掌心。

felix盯着她,原地不动,鼻翼微微翕张。

她耐心等待,也不催促。

终于,felix前爪着地,慢慢往前。

湿漉漉的鼻头轻蹭了蹭她的指尖,下一秒,舌头卷走牛肉干,牙齿刻意避开了皮肤。

林雾顺利得到了这份工作。

女主人已经满意且放心地坐上车离开,林雾则蹲在地板上陪felix玩。

felix看似高冷,实际很容易亲近,没多久就喜欢直往她怀里拱。

林雾正陪它玩得不亦乐乎,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地板,暖洋洋的。

忽然间,felix猛地站起身,盯着某个地方。

“felix?”林雾疑惑。

felix充耳不闻,径直往外跑去。

林雾连忙跟在后面追。

“felix。”

微冷的懒怠声调传来,林雾僵在原地。

_

贺景洲其实已经站在这儿好一会了。

他冷冷看了要扑上来的felix一眼,felix停住,委屈呜咽了声,默默趴在他脚边。

林雾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早该想到的,名片上的贺令仪女士,又是程嘉阳同阶层认识的人。

原来刚刚那个漂亮阿姨是贺景洲的妈妈。

在得知贺妈妈是以为贺景洲真的懒得管felix,才招人来照顾后,林雾有些无所适从。

既然这样,好像就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那我......”

“你确定你拉得动它?”贺景洲问她。

“可以的,”林雾忙点头,似乎要证明什么,还补充道,“我力气挺大的。”

目光掠过女生细弱的手腕,他不置可否。

“随你。”

贺景洲上楼补觉,林雾给felix喂食,溜圈。

时间流逝,夕阳的光将喷泉照得波光粼粼。

贺景洲从楼上下来时,阿姨已经将饭菜准备好。

他随意扫了圈,问道,“人呢。”

阿姨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一拍脑袋,“哦,林小姐工作做完就离开了。”

他没再说什么。

而林雾从贺景洲家离开后,就迅速回出租屋洗澡换衣服,然后赶去便利店工作。

晚饭就吃便利店的速食对付了几口。

一直忙到晚上都没空看手机,刚到家,就累瘫在沙发上。

喝了杯水,查看有没有错漏的消息,这才注意有条新的好友申请。

看到名字,她瞬间坐起身,反复确认自己不是看花了眼。

贺景洲为什么忽然加她,是关于felix的吗。

小心翼翼地点击通过,立刻开始后悔。

明明只是远远看见就好,怎么可以擅自留在他家,还加联系方式。

真是......太贪心了。

即便这样,内心也因为有了相交点而产生隐秘的欢喜。

然后,将这点欢喜一点点压到最深处,封存起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面发来一张截过图的合同内容。

林雾眸中闪过茫然。

她努力阅读半天,看懂了对方意思了,认真编辑。

不用包饭的,我还有便利店的兼职要做,会来不及。

贺景洲懒洋洋打字,言简意赅地让人以后吃完再去,否则要给felix换个更强壮的人来喂养。

对面立刻答应下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很怂的样子。

“哟,大少爷,和谁聊天呢?”

江子昂八卦地凑过来。

贺景洲倒扣手机,似笑非笑,“和你有关系?”

“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吗?”温墨也坐到他身边,意味深长,“还送人回学校了吧,啧。”

“我去,真的假的,”江子昂怪叫道,“谁面子这么大,我怎么没看到!”

贺景洲烦了,手机点了几下,很快,进来俩保镖。

刚开始还很礼貌地说,请。

见两人不动,直接动手把人提溜了出去。

江子昂、温墨:“贺狗你他¥)@:/——”



林雾从浴室出来,隔壁房的情侣又开始了每晚的必备项目。

轻叹口气,盘腿坐在床上。

手机里,向她要钱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没什么表情地翻翻自己的账户,她又转了些钱过去。

好在新的工作时薪不错,林雾躺在松软的枕头上,戴好耳塞,窗外几点星光。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程嘉阳知道林雾通过面试后,非常热情地要给她庆祝。

林雾虽然钱包扁扁,也知道点人情世故,便提出请他吃饭。

“哪儿能让你出钱。”程嘉阳笑着这样说道,解释是让她一起参加联谊,凑个人头就当感谢他,支持学生会活动还能加综测。

综测同奖学金挂钩,单凭这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雾答应下来,和便利店同事调好班,然后来到别墅消耗felix今日的运动量。

整个下午,她总忍不住往门口看。

希望贺景洲出现,又害怕他出现。

比起面对面交流,她其实更喜欢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默默地关注,不打扰。

现在这样,容易心律不齐。

所以有时很怀念高中,她高一,他高三,隔着两层楼刚刚好的距离。

给felix喂食完毕,林雾洗干净手,拿上包准备离开。

刚换好鞋,准备握上把手,门被突然打开。

她吓了一跳,睁大眼睛,下意识拽紧单肩挎包的带子后退几步,才发现是贺景洲回来了。

男生看了厨房一眼,又看向她。

“干嘛去?”

怕他炒自己鱿鱼,她连忙解释,“今天朋友约了一起吃饭。”

闻言,贺景洲没再说什么,漫不经心往旁边让了让。

林雾小心翼翼从他身侧溜了出去。

看着女生避之不及逃之夭夭的背影,他表情冷淡,不知在想什么。

_

陪felix玩出一身汗,林雾回家洗澡,换了套衣服。

出门时,迎面碰上了房东儿子。

房东儿子是个年轻人,见到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不起啊,我爸他那人,喝了酒就不正常。”他诚恳道歉,“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爸他不会再打扰你的。”

林雾愣了下,反应过来,浅笑着说了句恭喜。

不用另找房子,她的压力又小了点,心情也稍稍放松。

林雾坐地铁来到聚会地点。

地址选在离大学城不算远的繁华商业区,大屏里的奢侈品广告轮番播放。

因为只是凑个人头,林雾本来打算找个昏暗角落坐下,降低存在感,随便吃点蛋糕水果。

却被程嘉阳看到,热情邀请她一起。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走吧,认识一下新朋友啊。”

其实她并不想认识新朋友。

更何况他的朋友,应该也不是她能交好的。

但程嘉阳作为对任何人都能释放满满善意的社交达人,好像从来没有阶级概念。

世界简单得——如果你缺朋友,那我就多带你认识。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至少现在林雾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跟着来到卡座,林雾看到熟悉的身影,呼吸微滞。

男生单手支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机,几缕碎发遮住漂亮得锋利的眉眼。

桌上的酒杯剩浅浅一层底。

旁边坐着位漂亮的女生,正在和他讲话。

他应得漫不经心。

心跳的鼓点和酸涩夹杂在一起,林雾垂了垂眸。

她发现自己总是犯低级错误,总是忘记,程嘉阳是和贺景洲相熟的人。

正在这时,程嘉阳爽朗开口,“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林雾。”

林雾礼貌地打了招呼。

在座的眼神各异。

虽然都比较克制,但仍然难以掩饰对她家境的窥探。

林雾心知肚明,程嘉阳却完全意识不到,乐呵呵招呼着她去里面坐下。

但要走进去,得经过贺景洲。

他仿佛与世隔绝,对外界一点也不关心,姿态闲散地玩着手机。

可长腿随意的伸着,挡住了大部分过道。

林雾走到他跟前,本来想着有人来了,他应该会自动让开。

男生却无动于衷。

好似看不到身前的阴影。

再站一会别人就会用奇怪的目光看过来了,林雾只好小声开口。

“你好,麻烦让一下。”

她不知道,该不该在这种场合表现出自己认识他。

漂亮女生见状,立刻打抱不平,啧了一声。

“干嘛呢,炫耀自己腿长啊。”

这么一怼,懒散坐着的男生终于舍得抬起眼皮。

仿佛才看到有人,轻飘飘哦了一声,将腿让开。

林雾小心挪过去,尽量不碰到他,像躲什么洪水猛兽。

女生热情地拉着林雾坐下,顺便给她递了杯果汁。

“你和程嘉阳一起来的呀,你们什么关系,你喜欢他?”

林雾差点被呛到。

她很少见这么直白的问话,尴尬解释:

“只是认识的朋友。”

“真的?”

“嗯。”

“那就好,”得到肯定答复,漂亮女生一脸认真在她耳边小声说,“他有喜欢的人,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林雾疑惑了下,顺从地点头。

捧着饮料喝了几口,陌生环境带来几分尴尬和无聊,她习惯性打开手机缓解。

正巧这时,消息弹了出来。

贺景洲:这就是你说的吃饭?

林雾蓦地抬头。

或许是动作有点大,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忙垂眸掩饰。

只有些小蛋糕和酒水饮料的聚会,确实算不上正经晚餐。

不知道怎么回应,脑子里各种回复都过了遍,最后干脆放弃。

努力翻了收藏夹很久,终于找到一个自认为看起来很礼貌的表情包发过去,不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

然后多吃了几个小蛋糕。

见笑得很蠢的不明生物出现在手机屏幕,贺景洲慢条斯理打字:再有下次自己辞职。

正在输入中一闪而过,这次倒回得很快。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估计是因为太急,还漏了标点符号。

贺景洲丝毫没有自己在欺负人的自觉,随手发了个嗯。

程嘉阳将林雾安排好后,又去门口接其他校友。

“你是嘉阳的朋友啊,”见人离开,卡座里某个男生忽然开口,和她寒暄。

“哪个专业的?”

林雾收起手机,礼貌回应,“德语。”

“哦,这样啊,你们学外语的是不是品味都特别高级啊,你这件衣服好有设计感,我想给我妹妹也买一件。”

“是哪位独立设计师设计的,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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