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地想,或许被哪个想当主子的丫鬟给截胡了,极不情愿地回去。
没有想到江大人今早说,世子爷要见她。
“奴婢想想……”
江渡眼神骤冷:“快说!”
苏妙感觉越清冷自持的男人,于房事上越有怪癖。
“世子爷在下……”
裴砚起身:“不是她。”
苏妙的眼中闪过慌乱,紧咬下唇。
“世子爷,奴婢是一时糊涂,想着冒领功劳。昨晚奴婢来迟一步,才让那下贱的婢女替你解了毒。”
“本该是奴婢帮你的……”
江渡跟在裴砚身边多年。
裴砚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应该做什么。
江渡斥责:“住嘴,公子宠幸的婢女,岂能由你说三道四!”
苏妙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初尝房事的男人哪里能耐得住长夜寂寞?
那个贱人不知所踪,正合她意!
“大公子,奴婢已经是您的人了,今夜若是您有需要奴婢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奴婢。”
裴砚低眸看她一眼,声音冷淡锐利。
“拖下去。”
“别脏了我的眼。”
苏妙见状,霎时脸色煞白,慌乱跪地磕头。
“世子爷,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安分守己,求公子饶恕。”
江渡命人将苏妙拖下去,她还在瞪着眼睛挣扎着望向裴砚,乞求他的宽宥。
过了一会儿,院外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凄厉惨叫。
裴砚微微阖眸,冷润的眸底没有半分怜香惜玉,“聒噪。”
他看向江渡,“你立即去查,昨晚那个在我房中的女人究竟是谁!”
江渡皱了皱眉,试探性问道:
“属下这就去筛选府上的丫鬟,公子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裴砚回忆道:“长头发。”
江渡嘴角抽搐,这不是让他大海捞针吗?
“属下愚笨,可否再详细些?”
裴砚知晓那女子腰窝有一枚红痣。
那里还残留着些痕迹。
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想将这件事说给别人听。
“她拿走了我的玉佩。”
江渡淡定了下来。
有了这条线索,他很快就能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
裴砚刚出院门。
老夫人身边的小厮迎面走来,朝他行礼:“大公子,老夫人让你去她院中。”
裴砚迈开步伐往寿慈堂的方向走去。
“祖母。”他拱手行礼。
老夫人看见乖孙推门而入,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
“好孩子,你受苦了,江南潮湿多雨,饮食口味也与京城不同,看把你瘦得。”
裴砚的神色沉了下去:“祖母,我与刚去江南时,并无不同。”
老夫人乐了。
“你这孩子,祖母跟你说几句玩笑话,你还非得拆祖母的台。”
“真不知道以后夫人能不能受得了你这块木头疙瘩!”
裴砚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回话。
老夫人想了想,接着往下说。
“昨天我和你母亲说过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裴砚眸光并无波动:“婚事的事,待这次述职结束,祖母和母亲做主即可。”
话音刚落,微风轻轻吹过,他衣袍上的玄色暗纹跟着晃动。
轻软的女子嗓音传入。
“老夫人,我已经调好香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先告退了。”
穿百迭长裙的林婉从外走入,眉目娇艳,媚态自杏眸中荡漾而出。
老夫人凑近闻了闻香薰,赞许点头。
“婉丫头心灵手巧,调出的香比外头置办的要好。”
林婉的声音又轻又软:
“家中母亲擅调香,我自幼跟在母亲身侧耳濡目染。”
裴砚听到她说话,破天荒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老夫人心生感慨。
“婉丫头,从你进府后,我这夜里睡眠都好了不少,你可是大功臣。”
裴砚抬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位面生的女子,眼神中带上些许审视。
“祖母,这位姑娘是谁,我从前怎么没见过?”
往昔,国公府可没这朵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