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休想。”
医生半小时后才赶到,听说被游行示威的人拖延了时间。
苏拉尼在卧室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床头柜上的时钟,每走一秒都像在嘲笑他的焦躁。
“伤口很深,差一点就割到动脉。”医生包扎完毕后,摘下沾血的手套。
“她严重贫血,营养不良,我给她打了营养针。总统先生,这位小姐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苏拉尼盯着床上那个几乎被白色被单淹没的瘦小身影,眉头紧锁。
几天前她还像只欢快的小鸟,穿着他送的丝绸裙子在钢琴前为他弹奏《梦中的婚礼》。
那时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会崇拜地喊他“总统先生”,声音甜滋滋的。
现在她却像个破碎的瓷娃娃,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她什么时候能醒?”苏拉尼面无表情地问,声音比平时低沉。
“今晚或者明天。”
医生收拾着医药箱,犹豫了一下,“心理上的创伤可能比身体上的更严重。如果可能的话...”
“你可以走了。”苏拉尼不耐烦地打断他,示意卫兵送客。
卧室门关上后,苏拉尼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手拨开贺岁安额前的碎发,触到的皮肤冰凉潮湿。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某个夜晚,她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着玫瑰色的红晕,主动亲吻他的胡须。
“为什么?”
苏拉尼喃喃自语,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凹陷的脸颊,“就因为我吓唬你?”
*
贺岁安在午夜时分醒来,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